國內外生物疫苗領域專利技術發展趨向研究及我國對策探討

馮怡，葛永奇，鄒凱，謝崗，李人久，彭茂祥，鄭磊

我國是世界人口大國，也是最大的疫苗產品生產國和使用國。我國疫苗市場正以年均 20%的速度增長，市場規模為世界之最，疫苗已成為醫藥行業新的增長點。據悉，我國現有疫苗生產企業 43 家，可生產預防 26 種傳染病的41種疫苗，年產量超過 10 億個劑量單位[1]。我國龐大的疫苗市場所蘊藏的巨額經濟利益也吸引了跨國公司來分一杯羹，國際疫苗巨頭巴斯得、諾華、默沙東以及葛蘭素史克早已進入中國市場，這些國際巨頭對中國有價疫苗市場虎視眈眈。作為一種重要生活必需品，疫苗不僅關系著我國的國計民生，還直接影響著我國相關制藥企業的生存與發展，與國家利益息息相關。因此，選擇正確的疫苗研發方向，采取適當的專利申請策略，對我國疫苗產業甚至國民經濟的發展有著重要意義。

本文對疫苗及相關領域的專利進行檢索、統計，對疫苗領域的研發、生產現狀及其技術發展趨勢進行了分析，并對我國生物疫苗產業的專利申請和保護提出了對策。

1 專利數據檢索及分析

以肝炎疫苗、腫瘤疫苗、流感疫苗、艾滋病疫苗作為此次研究的對象。選用疫苗、肝炎、腫瘤、流感、艾滋病等相關詞作為關鍵詞，以 A61K（醫用配制品）、C12N（微生物、遺傳工程）、C07K（肽）、C07H（核苷酸）、C12M（酶學或微生物學裝置）、C12P（發酵或使用酶的方法合成目標化合物或組合物）、C12Q（包含酶或微生物的測定或檢驗方法）、A61K 39/00小組（含有抗原或抗體的醫藥配制品）作為分類號，將中國（CN）、美國（US）、比利時（BL）、英國（GB）、日本（JP）、德國（DE）、法國（FR）等國家作為檢索目標國家，使用中國專利檢索數據庫（CPRS）和世界專利索引（DWPI）作為檢索數據庫源，檢索申請年份在2010年之前的專利文獻，共檢索得到相關中國專利申請 4143 件。需要說明的是，由于發明專利申請一般需要一年半的時間才會被公開，因此到 2010年底為止，仍有部分 2009–2010年提出的專利申請還未公開，但是由于其總的增長趨勢不變，因此依據檢索到的已經公開的數據對整個行業進行統計分析是有指導意義的。

2 數據分析

2.1 申請量的年度變化

1990–2008年，向中國提交的涉及生物疫苗的專利申請量一直保持逐年穩步上升的發展態勢。相對而言，自1998年以來，增長速度加快，特別是在2003年、2005年和2008年出現了快速增長，更在2008年達到頂點（圖 1）。由于專利申請數據公開的延遲性，2009–2010年的統計數據尚未涵蓋該年度的全部申請量，因此未在圖表中顯示。

圖1 向中國提交生物疫苗專利申請量的年度變化

圖2 向中國提交生物疫苗專利申請的申請人國別統計

2.2 申請人國別統計

如圖 2 所示，在涉及生物疫苗的中國專利申請中，國內申請最多，約占申請總量的51.95%。此外，美國、比利時、英國、日本、法國、荷蘭等眾多國家的申請人也向中國提出了相關專利的申請。其中美國申請人的申請量較大，占總量的18.13%。美國一直是生物技術領域的領頭軍并且十分注重進行專利戰略部署，美國申請人向中國提出的涉及生物疫苗專利的申請量也足以顯示美國在此領域具有雄厚的研發實力，是我國生物疫苗技術開發企業和研究機構重點關注的對象。歐洲各國的申請量雖相對分散，但英國、比利時等國家在生物技術方面一向擁有世界領先的技術水平和研發實力，其在中國涉及生物疫苗的專利申請同樣不容忽略。

2.3 申請人排名(前 10 位)

如表1 所示，在前 10 位申請人中，國外申請人分別是排在第 1、3和9 位的史密絲克萊恩比徹姆生物有限公司、葛蘭素史密絲克萊恩生物有限公司和輝瑞產品公司均為國外的大型制藥企業，其產品主要涉及人類疾病的預防和治療。而國內申請人均為大學和科研院所，其中排在第 2和8 位的分別是中國農業科學院哈爾濱獸醫研究所和中國農業科學院蘭州獸醫研究所，其主要研究方向在農業畜牧，即動物疾病的防治，而非針對人類。也就是說，國內對于生物疫苗的研究應用主要集中在農業畜牧領域，而國外申請人已將具有巨大商業利益價值的生物疫苗的醫療應用市場拓展到中國。因此國內申請人除了在研究開發方面進行努力創新之外，更需注重將生物疫苗的相關技術投入產業應用。

表1 向中國提交生物疫苗專利申請的申請人前 10 位排名

圖3 向中國提交生物疫苗專利申請的國內城市、省份分布

2.4 國內各省份申請量分布

如圖 3 所示，在中國提交的生物疫苗專利申請中，其分布仍主要集中于北京、上海、廣州等對科研投入較多的經濟發達城市。

2.5 PCT 申請的國別分布

按照專利合作條約（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PCT）提交的專利申請，簡稱為PCT 申請。PCT 申請由于可以指定或選定進入多個國家，相對僅在一個國家申請專利而言，其費用多出不少，企業往往對具有較大技術價值和市場價值的技術采用 PCT 申請的形式。因而，PCT 申請的多少，也從側面反映了一個國家或企業的專利技術含金量。根據統計數據，在向中國提交的生物疫苗專利申請中，PCT 申請約占四成（39%）。而圖 4 顯示在指定中國的PCT 申請中美國的PCT 申請量遠遠高于其他各國的PCT 申請量，顯示出雄厚的經濟和科研實力。相對而言，中國的PCT 申請量則遠低于其他各國，可見在生物疫苗專利申請中，國內申請人對于在其他國家獲得專利保護的意識尚顯薄弱，有待加強，需要具備更為長遠的戰略眼光，而不應僅局限于眼前的國內市場。同時也需要國家制定出臺相應的PCT 專利申請保護政策，鼓勵中國申請人對具有較大潛力的自主知識產權創新技術在全球范圍內尋求更大的保護和利益。

圖4 向中國提交的生物疫苗專利申請中，中美比英日法六國的PCT 申請量比較

2.6 中美比英日五國申請年度發展趨勢

在向中國提交的生物疫苗專利申請中，國內申請的數量自2000年開始快速增長，2008年達到最高點。而美國申請在20 世紀 90年代超過了國內申請的數量，進入 21 世紀后繼續保持平穩發展的趨勢，但顯然申請數量低于國內申請。比利時、英國和日本的申請量在2000年左右達到高峰，此后繼續保持平穩發展的態勢，如圖 5 所示。

2.7 中美日歐專利局共同專利申請狀況比較

類似 PCT 申請，依照《巴黎公約》或雙邊協定向多個國家申請專利的費用相對較大，企業往往將其具有較大技術價值和市場價值的技術同時在多個國家尋求專利保護。因而，在多個國家進行專利申請并能取得專利權，能夠反映一個國家或企業的專利技術含金量。為了了解生物疫苗領域在中國國家知識產權局（SIPO）、歐洲專利局（EPO）、美國專利商標局（USPTO）和日本特許廳（JPO）的專利申請案件狀況，筆者以 2004年在四局的專利申請為總體樣本，VACCINE 作為關鍵詞，結合可能涉及的相關分類號，在WPI 數據庫中以“（/IC A61K38 OR A61K39 OR A61K45 OR A61K48 OR C12N OR C12P OR C12M OR C12Q OR C07K OR C07H）and （CN/PN AND JP/PN AND EP/PN AND US/PN）and VACCINE? and 2004/AP”為檢索式進行檢索，共得到 831個檢索結果，并從中共篩選得到 92 族四局都有審查結果的數據。對該 92 族四局專利申請進行分析，其中申請人分布如表 2 所示。

表2 92 族結果都明確的數據的申請人分布分析

圖5 中美比英日五國向中國提交的生物疫苗專利申請量年度變化

圖6 四類疫苗在中國申請的年度分布統計

從表 2 中的數據可以看出，在分析的92個專利申請族中，沒有一件由中國申請人提交的申請，歐洲和美國申請人提交的申請的數量則相對高得多。而在CPRS 中的檢索顯示疫苗領域中國申請的數量高于外國申請的數據，在CPRS 中對流感疫苗、肝炎疫苗、腫瘤疫苗和HIV 疫苗進行檢索后的統計分析也顯示了類似的結果。將兩者進行對分析可見，雖然中國申請人向中國專利局提交了數量較多的專利申請，但向歐洲專利局、日本專利局和美國專利商標局遞交的申請數量非常少。

2.8 四類主要疫苗在中國申請的年度發展趨勢

腫瘤疫苗是四類疫苗中申請量最大的一類，自1997年以來即保持快速增長的趨勢，分別在2003年和2008年達到高峰，如圖 6 所示。肝炎疫苗則是較早受到中國重視的一類疫苗，早在1993年，其申請就已出現一個小高峰，進入 1997年，開始呈現快速增長的趨勢，在2002年達到高峰，此后繼續保持平穩發展。流感疫苗在20 世紀 90年代的發展并不如肝炎疫苗來得突出，但在進入 2000年以后，開始呈現快速增長的趨勢，雖然在2002年跌入低谷，但很快異軍突起，超過肝炎疫苗的申請數量，并在2006年和2008年再次達到高峰。HIV 疫苗在中國的申請數量雖不及上述三種疫苗，但自1998年開始一直保持穩步的發展趨勢。

3 關于我國生物疫苗產業的專利申請與保護對策探討

在對生物疫苗專利技術現狀進行分析后，筆者認為我國生物疫苗專利申請有以下幾個方面值得特別關注和思考。

3.1 國內申請人 PCT 數量有待提高

雖然目前國內申請人提出的普通申請的數量較多，但中國申請人提出的PCT 申請的數量遠遠低于國外申請人提出的PCT 申請的數量。在國外申請人已經利用 PCT 途徑大量進入中國國內的情況下，當務之急應采取措施加大對PCT 申請相關知識的宣傳，增強普通公眾對 PCT 申請優點的了解，使申請人在提出專利申請時，能夠根據專利申請所涉及的技術方案的創新程度和潛在市場價值選擇合適的專利申請方式。

3.2 亟需建立生物疫苗領域專業檢索數據庫

生物疫苗領域的專利申請所采用的主要撰寫方式是以疫苗中所包含的多肽或核酸序列進行限定，而目前中國沒有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生物序列檢索系統，目前國內有關生物序列的檢索仍然主要依賴互聯網上的外國檢索資源。

3.3 國內專利申請文件撰寫水平有待提升

對相關研發機構和企業的調查發現企業在專利申請撰寫時仍存在較多問題，例如：權利要求撰寫范圍過窄從而無法有效地保護自身的發明創造，也有權利要求撰寫范圍過寬從而無法將發明創造與現有技術區別開，后者則通常導致申請因不符合專利法的相關規定而被駁回。鑒于此種情況，應加大對企業知識產權管理部門的培訓力度，通過企業知識產權部門或有效利用社會相關服務機構對專利申請進行先期審查或評估，從而提升專利申請的質量，避免專利申請撰寫水平低而導致自身利益受損。

[1]Chen GD, Lin HY.The multinational companies covet the Chinese vaccine market.Medicine Economic News.2008-12-29(A01).[2011-3-22].http://www.yyjjb.com.cn/html/2008-12/29/content_82219.htm.(in Chinese)陳國東, 林海燕.跨國公司垂涎中國疫苗市場[N/OL].醫藥經濟報,2008-12-29(A01)[2011-3-22].http://www.yyjjb.com.cn/html/2008-12/29/content_82219.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