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初 牟方磊
(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 湖南 長沙 410081)
重視情感是繼承德國古典唯心主義和浪漫主義傳統的現當代德國思想的一大特色。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同樣體現了這一特色。在《存在與時間》中,海德格爾對情感的重視突出地表現在對“現身情態”(befindlichkeit,John Macquarrie&Edward Robinson,英譯為the state ofmind,《存在與時間》中譯本譯為“現身”)的論述上。海德格爾的“現身”就其原初現象來說,指的就是我們常說的情感。“我們在存在論上用現身情態這個名稱所指的東西,在存在者層次上乃是最熟知和最日常的東西:情緒;有情緒。”〔1〕在《存在與時間》中海德格爾重點分析了“怕”與“畏”兩種情緒。此外,他也談到了“日常煩忙活動中的無憂無擾的心平氣和”、“受阻受抑的心煩意亂”、厭倦、昂揚、膽怯、害羞、慌亂、尷尬等多類情緒現象。依海德格爾,情緒對人的重要性首先是情緒的絕對給與性:情緒是人絕對不可擺脫的東西,是對人的生存的非本真性描述。海德格爾把“人”叫做“此在”。他斷言:“此在總已經是有情緒的”。〔2〕這里的“總已經”,首先是說“沒有哪一個體能另外”,沒有哪一個人能與情緒無關。“總已經”是不是也包括此在的每一時每一刻呢?對此,海德格爾沒有明說,但他對“沒情緒”的論述可以讓我們作肯定性的理解。他認為,日常所說的“沒情緒”并不真正是沒有情緒,實際上它就是“厭倦”,或者說包含了厭倦:“這種常駐不去的、平淡淡懶洋洋的沒情緒也決不是一無所謂的,恰恰是在這種沒情緒中此在對它自己厭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