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響心中的風鈴——話劇《風鈴》排演手記

徐媛媛

“聽見風鈴在歌唱嗎？那清清亮亮的聲音，那脆脆生生的聲音,那純純真真的聲音，真是太好聽了！以前我只是覺得這聲音清澈悅耳，和諧動聽，從來不覺得它有什么不同尋常的含義，可是這幾天我的思緒卻被這風鈴的聲音緊緊纏繞……。”這是我在獲得江蘇省精品工程扶持劇目的話劇《風鈴》中扮演的某雜志社實習記者楊媛的一段臺詞。

這是一出有關當代大學生心理生活的話劇。應屆大學畢業生楊媛在某雜志社擔任實習記者，她發現了一篇被主編稱之為非常有“賣點”的匿名文章《心中的風鈴》。該文揭露了一起發生在醫科大學的惡性事件：女研究生譚小月和男研究生汪志強為了爭奪一個出國留學的名額，竟然用刀子自殘，誤傷了自己的導師周明教授；周明教授非但沒有報案，反而以德報怨，將譚小月送至國外留學。為確認文章真實與否，楊媛去醫科大學調查，校長辦公室主任柳萍以周明教授妻子的身份矢口否認了文章的真實性。這一切加深了楊媛的懷疑；文章背后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要追查事實真相，同時追查究竟是誰寫了這篇文章，為什么而寫。但事實真相卻完全出乎楊媛的意料，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全劇表現了弘揚師德、呼喚真誠的主題，意在告訴我們怎樣理性地對待學生心理上出現的問題。引起社會對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關注。該劇對高校教書育人有著非常好的導向，同時也是一次以戲劇藝術形式進行大學生思想政治工作的探索，風鈴作為美好心靈的一種象征，不時穿插于其中，它清脆的聲音猶如天籟之音，周明教授用一顆溫暖的心去關愛另一顆受傷的心。

該劇的編劇為曾獲 “飛天獎”、“五個一工程獎”、“金鷹獎”、“寶鋼高雅藝術獎”、“金盾獎”和“金劍獎”的上海戲劇學院教授孫祖平。導演為曾獲“白玉蘭獎”、全國“五個一工程獎”、“寶鋼高雅藝術獎”、“金盾獎”、“金劍獎”的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主任龍俊杰。

在這次的排練中，印象非常深刻的是龍俊杰導演對我的幫助，在他的啟發、指導下，我扮演的楊媛一角，無論是臺詞還是表演都有了較大的提高，人物的刻畫更準確，性格更加鮮明，從根本上解決了我在扮演這個人物上存在的不足。從我一上場的一大段臺詞開始，龍俊杰導演要求我根據適合的規定情景，找到符合人物的生活，按生活邏輯組織生活，再現生活。舞臺行動是現實生活或寫實或寫意的藝術反映，它與生活本身一樣具有豐富復雜的面貌，它因之永遠不會僵化。演員必須懂得舞臺行動的種種類別，借以規范豐富復雜的行動，并在創造中掌握其細致差別，使舞臺行動充滿生氣。演員扮演的任何角色形象都無例外地要通過舞臺行動過程展示在觀眾面前。因此，演員創造角色的工作實際上也就是創造角色的行動過程。從這種意義上稱表演藝術為行動的藝術是完全正確的。行動是表演的基礎。我在劇中扮演的楊媛一角，她是某雜志社的實習記者，大學畢業剛找到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很想在這一行干出一些成績，當她將匿名文章《心中的風鈴》作為自己的第一個采訪的事件后，全劇就這樣展開了。楊媛在劇中起著穿針引線的作用，隨著她采訪的深入，她的每一個行動都將劇情進一步推進，劇中的人物也一一出現在觀眾面前。對于楊媛這樣一個人物的塑造，難度較大，因劇中附于角色的戲不多，人物性格并不鮮明，矛盾沖突也與她無關，特別是全劇中感情糾葛的戲她一點點也沒有。所以，準確的舞臺行動對楊媛這個人物的塑造以及整個劇情的推進，是至關重要的。龍俊杰導演要求我弄清：第一，角色為了什么目的，在做什么；第二，楊媛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她又是怎樣行動的；第三，她的思想線索與情感、情緒線索。從尋找《心中的風鈴》的作者開始，楊媛采訪的第一個人物是周明教授的愛人、某高校辦公室主任柳萍——然后是周明——汪志強——譚小月。我按照龍俊杰導演的要求，建立角色的行動線，理清它的脈絡，確定它的邏輯順序，進行縱的設計和處理，規定行動走向和節奏變化。在橫的方面，把握自己扮演的角色在全劇各個場面中與同臺對手的關系，確定人物之間的矛盾、糾葛、沖突、進行橫向設計和處理，規定重要行動的相互交接點，行動變化轉折的主、客觀契機，以及對人物關系發展的影響。角色行動線的建立，目的就是把似乎分散在劇中各處的這個角色的行動有機地連貫起來，使上一個行動與下一個行動之間具有合乎邏輯的順序。楊媛這個角色有貫穿全劇的目的，她千方百計的想找出匿名文章《心中的風鈴》的作者，把事實的真相搞清楚，即：譚小月有沒有用刀子自殘并誤傷了周明教授；譚小月為什么要自殘；誰是文章的作者？在明確了楊媛的行動目的后，在每幕每個場景中，確定每幕每個場景的行動目的，組織起具體行動的邏輯順序。查哈瓦對此有過準確的表述，就是一個大的行動往往就是一系列具體行動的目的，而更大行動就是這些大行動的目的，最終，全劇的貫穿行動就是全劇的貫穿目的。就象抽絲剝繭一樣，通過柳萍、周明、汪志強、譚小月等人的敘述，事實真相終于大白于天下，但結果卻大大出乎楊媛的意料之外，那是怎樣的一個周明教授，在幫助自私自利偏執但天資聰惠的女研究生譚小月中，表現了神圣而崇高的境界……。周明教授舉起手中的風鈴，“多么純凈的聲音啊，它仿佛是天上飄來……我希望同學們的心和我的心能象這風鈴一樣串在一起，奏響最純美的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