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厚春,姜 麗
(黃岡師范學院商學院,湖北黃岡438000)
基于農民工視角的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體系構建
丁厚春,姜 麗
(黃岡師范學院商學院,湖北黃岡438000)
打工對農民家庭經濟增收、夫妻和諧、子女成長等方面的影響并不是協調一致的,在定性判斷的基礎上對打工經濟的綜合效應進行定量測評,對于正確認識打工經濟及其相關政策具有重要意義。文章從農民外出打工對農村、農業和農民自身發展三個角度出發,構建了基于農民工視角的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指標體系,并闡釋了利用專家評分法和層次分析法確定各指標權重的具體作法,為定量測評打工經濟綜合效應做好了工具和方法上的準備,奠定了深入研究的基礎。
農民工;打工經濟;評價體系
打工經濟是一種跨省份、跨區域到經濟發達地區甚至境外通過提供勞務獲取報酬的經濟關系和經濟活動,對于農民來說具有明顯的增收效應,然而,它卻是一種離土離鄉、兩地分割、兩地分居的工作模式,滋生了“留守兒童”等一系列非經濟層面的問題,因此關于“打工經濟”效應問題的研究,有一個從關注“打工經濟”的經濟效應到重視“打工經濟”的非經濟效應的變遷[1]。并且,隨著我國“民工荒”問題的凸現,人們發現近幾年來與1990年代農民工東流的“打工潮”相比,另一種形式的流動——“返鄉創業潮”正在形成[2],這表明越來越多的農民不再傾向于通過外出提供勞務獲得報酬,而是更青睞于綜合利用自己的技術和資源條件開創個人事業,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了農民對“打工經濟”的效應有了更綜合的認識,開始追求更“和諧”的工作、生活模式。可見,對待“打工經濟”人們不再單獨強調其增收作用,而是更看重其綜合效應。對此,筆者在前期的研究中,對打工經濟的綜合效應有定性的描述[1],本文則站在農民的角度,嘗試去建立一個能對打工經濟的效應進行綜合測評的評價體系,這一體系的建立將可以使對打工經濟綜合效應的定性認識得到定量驗證,促進人們更加科學的對待打工經濟及其相關政策。
打工經濟曾是農民增收及縣域經濟發展的重要選擇,但是它在促進增收的同時,也伴隨著一系列的非經濟效應,這些由打工經濟內在特質所帶來的綜合效應并不是一致的、協調的,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體系的構建,一定要結合當今農村社會發展戰略,合理地體現出打工經濟效應的諸多方面。
(一)目的性 對任何問題進行求解都是基于研究者的某種目的,本文嘗試建立打工經濟綜合效應的評價體系,則是站在“和諧社會”的背景下,基于農民工的視角進行研究的,其目的是為了能定量的呈現農民工長期“兩地分割、兩地分居”式的打工作業對其自身的綜合影響,而并不去考量農村勞動力轉移、城鎮化建設及國民經濟發展等宏觀經濟層面的問題。并且,對這一“綜合影響”的判斷,緊緊依托了“和諧社會”的戰略愿景和要求,嘗試用“和諧的思想”去看待打工經濟。基于這樣的思考,所構建的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體系只關注農民這一微觀主體,但這一體系必須能有效的體現“和諧”的基本內涵。
(二)全面性 對農民來說,打工經濟的效應是多方面的,其經濟效應毋庸置疑,但是這里的打工是指到經濟發達地區提供勞務,農民需要離開農村,脫離農業,并且還要長時間離開配偶、子女和父母,這勢必會對農村和農業的發展帶來影響,同時對夫妻的和睦、子女的成長及父母的贍養等農民自身生活方面也帶來了諸多不便,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體系應該全面地反映這些作用效果并不統一、兼容的多個方面。同時,正如胡錦濤指出:“我們所要建設的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應該是民主法治、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社會。”因此,從多個角度去解析打工經濟綜合效應時,應該充分考慮打工經濟對農村民主建設、農業持續發展、農民生活改善、農民家庭和諧等方面的影響,全面地闡釋農村、農業和農民和諧發展的基本愿景。
(三)可操作性 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體系的構建是在嘗試挖掘一個能合理反映打工對農民綜合影響的定量測評方法,并能通過統計和調研數據來驗證人們對打工經濟綜合效應的感性認識,建立對打工經濟及其相關政策更為清晰的判斷。為此,評價體系的指標必須具備可操作性,在提取具體的評價指標時,首先立足以現有的統計指標體系為出發點,盡量與現有的統計范疇、統計口徑相一致,而對一些無法從現有統計體系中得到反映的方面,在兼顧問題特殊性的同時,也要盡量考慮實地調研時數據采集的方便性和可能性。同時,打工經濟效應需要從“外出打工農戶”和“不外出打工農戶”兩個主體的相互對比中得到把握,評價體系的具體指標在這兩個主體上應該也具有可比性。
根據上述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原則,筆者擬構建一個二級指標體系來對打工經濟綜合效應進行評價,其中,第一級指標是按照打工經濟對農村發展、農業發展和農民發展等三個維度來進行設定的,第二級指標則分別對上述三個一級指標進行了具體化,如表1所示。
其中,“農村發展”層面主要考慮的是農民外出打工對農村可持續發展的影響。在這一方面,筆者認為一定數量的新型農民愿意并能夠留守農村是我國農村發展的基本前提,但現實是打工經濟所抽取的大多是農村的精英勞動力,他們經過打工經濟的洗禮之后,往往并不愿意重返農村,特別是對于第二代農民工來說,決定脫離農村幾乎成了大家的共同選擇[3],這使得農村的發展面臨著“后繼無人”的危險。為此,可以用“農戶家庭農村住房投資意愿(C1)”來反映農戶核心勞動力繼續留守農村的愿望,其數值越大表示對農村發展越有利,在實際調研時,可以設置類似于“不愿在農村投資、過幾年再說、有這個打算、已經投資”四個等級來反映不同類型農戶的留守意愿。用“農戶家庭核心勞動力參與村務決策程度(C2)”來反映農戶核心勞動力對鄉村民主決策的關心程度,其數值越大表示對鄉村發展關注度越高,也就表示其在乎鄉村未來而有返回或繼續留守農村的意愿,其指標數值可以用核心勞動力參與村委會民主表決的出席率來表示。“子女農村就業意愿(C3)”則是考察打工經濟對第二代農民工的影響,也可以用等級量表來考察不同類型農戶子女留守農村意愿的強弱。

表1 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指標體系
“農業發展”層面主要考慮的是農民外出打工對農業可持續發展的影響。很顯然,“外出打工”和“不外出打工”兩種農戶在促進農業發展的參與度上是有差別的。其中,“農戶家庭生產性固定資產原值(C4)”可以很好的描述出不同類型農戶涉足農業生產的意愿強弱、“鄉村從業人員占農戶家庭勞動力比重(C5)”和“農戶家庭鄉村從業人員平均受教育年限(C6)”是用來反映農戶對農業生產人力資本投入的數量和質量、“農村凈收入占農戶總收入的比重(C7)”和“農林牧漁業總費用占農戶家庭總收入比重(C8)”則可以反映農戶家庭從事農業生產的深度和廣度。
“農民發展”層面主要考慮的是農民外出打工對農民自身發展的影響。打工可以增加收入、增廣見聞、學習技術、活躍觀念,這對于農民的自我發展是十分有利的,但是,由于外出打工往往伴隨的是“兩地分隔”,這不利于夫妻的和睦、子女的成長和對老人的精神慰藉,有礙農民家庭和諧。為此,“農戶家庭離婚比例(C9)”和“夫妻年相聚時間比率(C10)”是用來描述打工對夫妻雙方和睦相處的影響;“農戶家庭子女重點學校升學率(C11)”和“父母年均陪護子女時間(C12)”是用來反映外出打工對子女成長的影響;“農戶家庭創業數量比(C13)”和“農戶家庭社會關系維護支出(C14)”是用來反映外出打工經歷對農戶事業發展的影響;“農戶家庭老人精神慰藉度(C15)”和“農戶家庭子女養老比重(C16)”是用來反映打工對家庭老人生活的影響;“農戶家庭消費性支出額(C17)”和“農戶家庭人均純收入(C18)”則可以反映打工對農戶經濟收入及生活條件方面的影響。這些指標涉及到了外出打工對夫妻、父母及子女等與農民生活密切相關的幾個主體,也涉及到了農民生活改善及事業發展等方面,較全面地反映了打工經濟對農民自身的綜合效應。
指標體系提出后,要能利用相關數據對打工經濟的綜合效應進行定量評價,還必須確定各指標的權重,并且權重的分布會從根本上影響評價結果,例如:如果人們認為“農戶家庭農村住房投資意愿(C1)”對“農村的發展”是“并不重要”的,那么這一指標的權重C1i就應該較小,從而即使調研數據表明“外出打工導致農民都不愿意返回農村”,較小的權重也會使得打工經濟的這一負面效應體現的很小。具體指標權重的確定,可以采取專家賦值及層次分析相結合的方面,主要步驟如下:
第一步,利用Seaty的標度法來反映指標間的相對重要性,如表2所示;第二步,利用專家評分,根據因素的相對重要程度賦予一定的數值,得到判斷矩陣;第三步,計算判斷矩陣的最大特征值及其對應的特征向量,先進行層次單排序及其一致性檢驗,再進行層次總排序及其一致性檢驗,最終得到每個指標在整個指標體系中的權數矩陣。[4]以A-B 層為例,有表3,如果專家最終判斷的結果是打工經濟對農民發展(B3)和農業發展(B2)兩者的影響相對來說前者更應該被看重,而且“重要性明顯”,則 B3/B2=9,相應的 B2/B3=1/9,類似的,表3所示的判斷矩陣中的每一數值都可以利用Seaty的1-9標度法,通過專家打分最終得出;然后,計算判斷矩陣的特征向量WA和最大特征值將WA標準化后,作一致性檢驗,如果隨機一致性比率CR<0.10(CR=CI/RI,CI=(λmax-n)/(n-1)為一致性指標,RI為隨機一致性指標可依照對應的n查RI標準值表得出),則認為判斷矩陣的一致性是滿意的,可以接受,否則就需要重新調整判斷矩陣,直至具有滿意的一致性。同理,對B1-C、B2-C和B3-C層執行類似的過程,完成層次單排序及其一致性檢驗。最后可以求出各元素的層次總排序權重,如表4所示。

表2 Seaty的1-9標度法

表3 A-B層判斷矩陣

表4 層次總排序
需要注意的是,各層次均已經過層次單排序的一致性檢驗,雖可以表明各成對比較判斷矩陣都已具有比較滿意的一致性,但綜合起來后,各層次的非一致性仍然有可能累積起來,引起最終結果較嚴重的非一致性,為此,還需要對層次總排序進行一致性檢驗。令時,B層共有 3 個元素,m=3,a1、a2、a3分別為 B層三個元素的層次總排序權重B1i、B2i、B3i;CIj則為C層中與Bj相關的因素的成對比較判斷矩陣在經一致性檢驗時求得的單排序一致性指標,RIj則為相應的平均隨機一致性指標),當CR<0.10時,認為層次總排序具有滿意的一致性。
建立起打工經濟綜合效應評價指標體系,并最終確定好每一個二級指標的權重后,具體運用時主要的工作就是按照所構建的指標體系去收集數據,然后利用數據進行測評。需要指出的是,對每一個指標我們并沒有一個目標值可以參考對比,因此,運用該指標體系對打工經濟綜合效應進行定量測評所得到的數值,無法直接給我們一個結論,但是,可以將這一體系運用到“外出打工農戶”和“不外出打工農戶”兩個群體上,通過對這兩個群體的測評對比看到外出打工綜合效應,或者通過專家賦值和層次分析法得到的各二級指標的權重本身也可以反映打工經濟不同層面的效應哪些更值得關注。當然,這些的前提是指標體系構建的原則符合發展需要,并且筆者根據個人對現實的感性思考所提出的一級和二級指標能代表打工經濟對農民這一微觀主體的真實影響,而且這些影響是應該被重視的,這有待于通過實際調研、測評去檢驗,并在檢驗中修正和完善評價指標體系。但無論如何,打工經濟的綜合效應已經引起人們的關注,感性上我們無法準確把握其整體效應中并不兼容、協調的諸多方面,從這個意義上講,本文的嘗試是有益的。
[1]丁厚春,羅芳,姜麗.打工經濟效應解讀與農民和諧增收模式構建[J].華中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5).
[2]蔡宜旦,汪慧.助推“返鄉創業潮”的政策思考——浙江省青年農民工返鄉創業意向調查研究[J].青年探索,2010,(4).
[3]賀雪峰.中國式城鄉二元結構與農民工返鄉[EB/OL].(2010-11-03).http://www.chinavalue.net/Article/Archive/2010/11/3/193139_4.html.
[4]張樨樨.我國城市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研究[J].中國海洋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1).
F014
A
1003-8078(2011)05-0022-04
2011-07-26
10.3969/j.issn.1003-8078.2011.05.08
丁厚春(1979-),男,黃岡師范學院商學院講師。
湖北省教育廳科技B類項目,項目編號:B20102902;黃岡師范學院科學研究項目,項目編號:10CA154。
責任編輯 周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