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巖,黃鑫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的理論研究
石巖,黃鑫
目前我國關于球場觀眾暴力應急管理的研究還處于起步階段。從事件特性、事件規模、組織化程度和表現形式多個角度,對球場暴力突發事件進行分級分類。在此基礎上,結合能量釋放理論和破窗理論對“能量失控”和“暴力升級”過程進行分析,以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靜態系統為基礎,從預防、準備、響應和恢復4個階段開展動態應急管理工作。在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過程中,運用“魚鉤—長矛”理論針對不同類型的突發事件進行應對,同時結合應急預案進行有效的應急處置。最后,面對當前我國嚴峻的賽場安全形勢,有必要從“零容忍”策略和“情報主導”策略兩方面進行創新,從而更加有效地預防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零容忍;情報主導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Field Spectator Violence Emergency)已經不是一個空洞的理論問題,而成為一個嚴峻的現實問題。近年來,各類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頻繁發生,規模不斷擴大,暴力形式趨于多樣,造成的后果和影響日益嚴重。球場觀眾暴力作為一種由體育賽事而引起的擾亂賽場秩序的行為,參與人員多、暴力性強,一旦場面失控,將會造成大量的人員傷亡。因此,有必要把這種破壞性極強的社會公共突發事件納入到應急管理體系當中。
球場觀眾暴力是指由觀看球賽的觀眾在賽場內外實施的,以毆打、侮辱、破壞或者其他手段對受害人造成身體、精神或者財產上的損害,妨礙賽事的組織管理與正常進行,并造成一定后果的行為[1]。
根據2007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突發事件應對法》的規定,突發事件是指突然發生,造成或者可能造成嚴重社會危害,需要采取應急處置措施予以應對的自然災害、事故災難、公共衛生事件和社會安全事件。
根據邏輯學中“屬”加“種差”的概念界定原則,參考球場觀眾暴力與突發事件的定義,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界定為:在某種必然因素支配下出人意料發生,由觀看球賽的觀眾在賽場內外實施的,以各種手段對受害人造成身體、精神或者財產上的損害,妨礙賽事的組織管理與正常進行,且需要立即處理的危害性事件。
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爆發時,為了更有效地應對,首先應該明確它的類型和級別,以此進行相應的處理。
球場觀眾暴力是一種在體育比賽中制造無序狀態的集群行為或社會個體行為,往往會造成一定的不良后果。賽場內的觀眾暴力具有很長的歷史,最早的觀眾暴力可以追溯到古希臘和古羅馬時期[2]。許多運動項目,如棒球、籃球、美式足球、英式足球、板球,都發生過球場觀眾暴力事件。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可以從事件性質、事件規模、組織化程度和表現形式4個維度進行分類(見圖1)。

圖1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分類
2.1.1 按事件性質分類根據事件性質,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可以分為危機型和常規型兩種。危機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是指無法預料其后果,具有明顯的復雜性特征和潛在次生衍生危害,破壞性嚴重,采用常規管理方式難以應對處置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常規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雖然也是突然發生且具有危險性,但這類事件發生的可能性、發展過程以及結果一般都具有一定的規律性和可預見性。常規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處理相對簡單,但是如果處理不當,常規型事件很容易轉化發展成為危機型事件。因此,在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過程中必需掌握防范常規事件轉化為危機型事件的規律和辦法。
2.1.2 按事件規模分類根據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主體的規模差異可以分為個體型、小群體型和大群體型突發事件。
個體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是指由個人極端的行為方式的直接刺激和強化所引發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這類事件雖然是由一個人引起的,但個人的行為方式往往能夠得到某些觀眾的響應、認同或同情,由此而得到他們的呼應、聲援、支持和參與。
小群體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是指由2~50人的小群體引發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根據小群體的關系,又可以分為混合型小群體與結合型小群體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混合型小群體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是指基于共同需求和心理特征臨時組成的小群體引發的突發事件。結合型小群體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是指由社會交往密切且具有一定內聚力的人員結合而成的小群體所引發的突發事件。這種群體成員間具有較強的群體意識和凝聚力,其所引發的事件往往具有一定的預謀性。
大群體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是指由50人以上的群體所引發的較大規模的突發事件。大群體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通常目標集中、內聚力強、行動一致,有較強的組織性,事件持續的時間長、范圍廣,處理難度大。
2.1.3 按組織化程度分類根據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組織化程度,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分為偶發性(Spontaneous)突發事件和預謀性(Organized)突發事件[3]。
偶發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依賴于許多風險因素的影響,如比分變化、裁判判罰、球員犯規等各種內外因素。預謀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經常在歐洲足球聯賽中出現,特別在歐洲杯、世界杯等重大賽事中更易發生,這些賽事往往能吸引來自不同國家的核心(hardcore)球迷,這些球迷組成了故意制造混亂的“足球流氓”。相對于偶發性突發事件,預謀性突發事件的破壞性很大,因此正確區分兩種突發事件類型對于選擇正確的應對策略具有重要的意義。
2.1.4 按表現方式分類從表現方式來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可分為4類:(1)言語攻擊型突發事件,即使用言語威脅恐嚇、惡意誹謗、辱罵、使用損害自尊的言語以及種族謾罵等方式,造成他人心理傷害的暴力事件;(2)身體侵害型突發事件,包括所有對他人身體的攻擊行為,表現為推搡、毆打以及使用工具進行攻擊,對他人身體造成傷害;(3)財產侵害型突發事件,即以毀壞公共或私人財產的方式達到擾亂賽場公共秩序為目的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4)擁堵踩踏型暴力突發事件,主要表現為非法沖入比賽場地、賽前賽后擁堵賽場出入口等暴力行為,擁堵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比較容易引發大規模踩踏事件,從而造成大量的人員傷亡[4-7]。
在《國家突發公共事件總體應急預案》中,各類突發公共事件依據其性質、嚴重程度、可控性和影響范圍等因素,依次將突發事件分為4個等級,即特別重大(Ⅰ級)、重大(Ⅱ級)、較大(Ⅲ級)和一般(Ⅳ級)[8]。《國家突發公共事件總體應急預案》對Ⅰ級和Ⅱ級群體性突發事件進行了明確說明,即特別重大群體性事件包括:參與人數500人以上,造成重大人員傷亡的群體性械斗、沖突事件,參與人員對抗性特征突出,已發生大規模的打、砸、搶、燒等違法犯罪行為;重大群體性事件包括:參與人數200人以上、500人以下,造成較大人員傷亡的群體性械斗、沖突事件。
球場觀眾暴力的發生本質是觀眾的暴力行為意向到與觀眾的暴力行為的發展過程[9],暴力風險源的激發引起球場觀眾的暴力意向轉化為暴力行為,而球場觀眾暴力的升級過程主要表現在時空上和強度上的擴展。中國籃球協會在對比賽進行過程中出現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進行處罰判定時,將是否造成比賽中斷作為事件評定的重要指標。因此,可以將這一指標作為區分Ⅲ級和Ⅳ級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重要指標。結合《國家突發公共事件總體應急預案》對群體性突發事件的事件描述,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分為4級(見表1)。

表1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分級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不同于其他類型的突發事件,其演進呈現非線性的特點,某些風險源的激發可能會導致突發事件直接升級,對于低級別事件的應急處置不當也可能造成球場觀眾暴力事件由Ⅲ級直接轉變為Ⅰ級,這種跨級演進的現象體現出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發展變化的特殊性。因此,對于管理者而言,應當明確各種不同級別突發事件的參與人數以及具體事件類型,根據實際情況進行有針對性的應急管理。
多米諾骨牌理論(Domino Theory)認為事故的發生不是一個孤立事件,而是一系列原因事件相繼發生的結果。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正是由于諸多風險因素的存在,如比賽的激烈程度、裁判誤判、比分、球員的非理智行為以及觀眾的心理失衡等。這些風險因素就是多米諾骨牌中的“第一塊骨牌”,即風險源,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就是最后那張骨牌。
Haddon(1970)提出能量釋放理論(Energy Release Theory),主張所有意外事故的發生,均可視為一種“能量失控(Energy is out of control)”的現象。球場觀眾暴力受多種相關因素的共同影響,如社會環境因素、心理因素和賽場外因素等,這些均可視為賽場上的各種能量模塊。許多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效果可以被看作能量的累積與釋放,球場觀眾暴力風險源一旦在比賽過程中被激發可以產生“積聚能量”,當能量聚集到一定程度,達到臨界點爆發出來,對外也就表現為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見圖2)。

圖2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能量失控”過程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暴力升級過程可以利用“破窗理論(Broken Windows Theory)”進行解析。James Q Wilson和George L Kelling(1982)提出此理論。他們認為,如果有人打壞了一個建筑物的窗戶,而這扇窗戶又未得到及時維修,路人經過后一定認為這個地區是沒人關心,沒人會管事,別人就可能受到暗示性縱容去打爛更多的窗戶。因此引發更多人打破其他窗戶,于是從這棟大樓開始蔓延到整條街,擴散到其他鄰近街道[10]。
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展過程中,外界因素在事態上可推動事件惡化的發展或阻礙事件惡化的發展,“破窗效應”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中更加突出。個別觀眾對裁判員的投擲物攻擊行為如果沒有得到及時制止,可以引發其他各個看臺的呼應效仿;在處置球迷騷亂的過程中,警察在執法過程中的應對不及時、應對不徹底可能會導致更嚴重的騷亂事件。因此,放任存在環境中的不良現象,會誘使觀眾仿效,甚至變本加厲,最終導致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暴力升級(見圖3)。

圖3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破窗效應
應急管理總是和突發事件相伴而生,應急管理是和突發事件緊密相連的一個概念。結合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特點,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定義為: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爆發前、爆發后、消亡后的整個時期內,用科學的方法對其加以干預處理。在應急管理過程中組織針對所發生的各種危及公共利益的觀眾暴力危機,及時采取有效的手段,整合各種資源,防止危機的發生或減輕危機的損害程度,保護公共利益的管理活動。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不同于其他的突發事件,其應急管理也必須針對這些特點做出及時、迅捷的反應,采取盡可能合理、有效的應對措施對突發事件進行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管理應該具備以下特征才能達到有效處置突發事件的目的。
(1)及時性和有效性。由于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具有很大的危害性,并且自身具有在極短時間內迅速蔓延的特點,所以如果不能及時采取措施應對,或者采取的應對措施不正確,那必定會造成事態的惡化和發展。因此,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最重要的特性就是及時性和有效性。
(2)動態博弈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時間、發生地點以及發生原因,在事件爆發之前都是不確定的。通過機理分析可以發現,在事件的發展演化過程中,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展路徑、速度以及規模也是不確定的。另外,事件造成的負面影響和利益損失同樣無法估計。因此,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管理必須隨著事態的發展而不斷動態調整應對策略,并且要求在某階段的事件應對過程中,必須考慮到已采取的行動和所處環境的狀態變化,而這種變化過程是應對階段結果和發展趨勢的一個博弈過程。
(3)全周期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管理貫穿于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爆發前、爆發后、消亡后的整個時期內。應急管理不單是事件爆發之后的應對工作,還要防止危機的“漣漪效應(Ripple Effect)”并引起次生事件,更注重對球場觀眾暴力事件的風險防范和事后的恢復,從而形成一個閉合的管理循環過程。在事件發生發展的每個階段都要求采取有力的應急管理措施,從而確保了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進行全周期控制。
在以往的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研究中,研究者根據研究重心的不同將應急管理進行了不同的階段劃分。J F Nunamaker將應急管理的運作分為“突發事件發生前”、“發生時”和“發生后”3個階段[11]。Michael T Charles和John Choon提出4階段理論,將應急管理的階段分為預防(Reduction)、準備(Readiness)、響應(Response)和恢復(Recovery)4個階段。這也是現在世界各國應對各種突發事件所普遍采用的階段劃分方式[12]。Blackly對私人組織與公共組織應急管理整合模型進行了分析,提出五階段理論[13]。
歸納上述不同階段論,可以發現其邏輯相似,均是以應急管理的時間階段為主軸,再配合時間階段的管理活動為次軸。應急管理的有效性在于先發式(Proactive),而非反應式(Reactive)的管理[14],結合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特點,將球場觀眾暴力應急管理劃分為預防(Reduction)、準備(Readiness)、響應(Response)和恢復(Recovery)4個階段。
預防階段主要解決風險源的識別與控制,將應急工作“關口前移”,達到“防災”的目的;準備階段的核心內容是進行預案管理,完成賽前相關準備工作;響應階段,按照預案進行突發事件處置,即進行“救災、減災”工作;恢復階段主要指賽場秩序的恢復,包含短期恢復和長期恢復兩方面內容(見圖4)。

圖4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流程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動態應急管理過程中的每個階段都需要以靜態系統為基礎,靜態系統包括應急組織體系、應急機制體系和應急法制體系等。靜態系統為應急管理動態過程的展開提供了基礎和保障。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體制是指預防與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組織形式。我國建立突發事件應急管理體制的要求是:統一領導,綜合協調,分類管理,分級負責,屬地管理為主[15]。針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管理而言,也應遵循相同的要求。統一領導,主要是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對工作要在賽事主辦方和各級體育主管部門的領導下,統一指揮、統一協調;綜合協調,只要是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對工作要打破部門分割、條塊分割的界限,統籌調度資源,實現協調聯動,提高快速反應能力;分類管理,主要是要按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不同類型進行區分應對;分級負責,主要是指根據不同比賽的級別,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要由不同層級的政府部門牽頭負責;屬地為主,主要是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對工作由賽事的主辦方和地方人民政府負主要責任。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機制是指人們為及時、有效地預防和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而建立起來的帶有強制性的應急工作制度、規則與程序。我國突發事件應急管理機制的建設要求是:統一指揮,功能齊全,反應靈敏,運轉高效[15]。相對于應急體制而言,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機制具有很大的靈活性,一般應包括預防準備機制、預測預警機制、監控與啟動機制、處置與協調機制、運行與評價機制、監督與獎懲機制等。
法律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對中的作用是為各種應對行動提供一個規則。之所以需要為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制定特別的規則,是因為在突發事件應對中需要采取特別的措施,公安機關等行動的主體需要有特別的緊急權利,這些特別的措施必須有法律依據。
《中華人民共和國突發事件應對法》(以下簡稱《突發事件應對法》)于2007年11月1日開始施行。在《突發事件應對法》頒布之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主要依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第24條的相關規定進行應對。由于《治安管理處罰法》中對于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對措施、應對機制等方面缺乏兼容性,無法滿足賽事安保全周期管理的要求,從而在實際過程中,表現出一定的不適應性。
《治安管理處罰法》第24條規定,有下列6種情形之一,擾亂文化、體育等大型群眾性活動秩序的,處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罰款;情節嚴重的,處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處500元以下罰款。這6種情形包括:強行進入場地的;違反規定,在場內燃放煙花爆竹或者其他物品的;展示侮辱性標語、條幅等物品的;圍攻裁判員、運動員或者其他工作人員的;向場內投擲雜物,不聽制止的;擾亂大型群眾性活動秩序的其他行為。因擾亂體育比賽秩序被處以拘留處罰的人,警方有權同時責令其在12個月內不得進入體育場館觀看同類比賽;如果被處罰人違反規定再次進入體育場館,一經發現可以強制帶離現場。
《治安管理處罰法》第24條的相關規定大多是針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發生后的處罰環節制定的,注重對暴力行為的打擊,而忽視了防范工作。《突發事件應對法》著眼于構建我國整體突發事件應急框架體系,覆蓋了突發事件的預防與應急準備、監測與預警、應急處置與救援、事后恢復與重建的全過程,同時規定了公共應急基本法律原則和一般規則,提供了應急過程中政府、社會、公民各方權利、義務的系統框架[16]。《突發事件應對法》的頒布實施對于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法律規制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由于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在整個發展過程中會表現出不同的特點,因此各個階段有其不同的應對措施。球場觀眾暴力有其特定的時間和空間范圍,即賽前、賽中及賽后為其發生的特定時間,而球場內、外為其特定的空間[17]。
結合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發展過程,將應急管理劃分為賽前、賽中和賽后3個階段。同時,按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流程的設計,賽前進行預防和準備工作,即對風險源進行識別評估,然后結合風險評估結果,制定出具體應對措施,最后針對不同類型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制定應急預案。賽中,一旦發生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立即對其響應,根據突發事件的性質、特點和危害程度,組織相關人員依照先前制定的應急預案進行應急處置,同時要注意賽場秩序的維持,避免由于“破窗效應”而導致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暴力升級。賽后進行恢復工作,及時對賽場秩序進行恢復,直至系統重新回到平衡狀態。
根據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演進順序,應急管理從預防、準備、響應和恢復4個方面展開,涵蓋賽前、賽中、賽后3個階段,對賽事進行全過程管理,形成一個閉合的循環過程,有效地控制突發事件的升級和擴大(見圖5)。

圖5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動態模型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動態模型主要從預防、準備、響應和恢復4個階段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進行“全過程”管理,不僅注重對突發事件的應急響應,防止突發事件的危機擴大,更注重對風險的防范和事后的恢復。
7.1.1 風險因素評估由于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有多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所以風險識別不能局限于某一類型的突發事件,而要通過大量案例收集對各類不同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進行綜合分析,才能正確地對其進行風險識別。石巖等根據相關案例以及目前國內外研究資料,通過對球場觀眾暴力風險源進行追溯分類,將球場觀眾暴力風險源分為環境風險、觀眾自身風險、管理風險和比賽風險4組風險源,并且將具體的風險事件進行分類列舉[18]。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風險評估從風險發生的可能性、風險造成的損失程度和風險可控性3方面進行評估,其目的在于通過風險分析,挖掘事故隱患,尋求有效的應對措施,從而達到控制并減少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目的。
在預防階段,要在日常工作中采取措施,著力降低賽事安保體系的脆弱性,及時匯總分析可能發生的各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隱患和預警信息,對各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進行風險識別,對于重點的風險源,進行持續的、動態的監測,并開展有效的風險評估。在風險評估的基礎上,進行具有針對性的風險處置,從而達到有效減低風險、規避風險的目的。
7.1.2 賽事分類分級通過對賽事進行分類分級評估,為警方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提供方向性指導。賽事級別可以分為地區級、國家級和國際級3類,賽事級別決定了賽事所具有的吸引力,賽事級別越高,觀眾數量越多,因此賽事安保工作的難度也就越大。另外,根據比賽雙方的關系,按照比賽對抗程度由高到低分為敵對型、競爭型、中性型和友好型4類。評估指標主要包含時間、賽事、情景和后續效應等因素(見表2)。

表2 賽事分類分級指標體系
根據這些指標,可以直觀地對賽事進行評估,確定相應的安保級別。安排在節假日的比賽往往可以吸引更多的觀眾,賽場上座率相對較高,賽事的安保難度也相對較大。賽事重要性、情景因素和后續效應通常決定了比賽的對抗程度。聯賽排名和積分差距較小的兩支隊伍之間的比賽往往屬于競爭型的比賽,而球隊屬地和歷史戰績則直接關系到比賽的敵對程度,如果兩支球隊來自同一座城或者臨近的城市,這樣的比賽通常可以歸類為敵對型的賽事,如中超聯賽中的“上海德比”和“京津德比”。中性型和友好型比賽的球隊往往來自異地,并且在雙方以往的比賽中也未曾發生過重大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
7.2.1 安保指揮體系的建立體育比賽,尤其是一些全國性的職業體育聯賽,作為一種大型社會活動,參與人員多、持續時間長、活動規模大,并且參與人員在一定的時間內高度集中,往往形成活動場地的飽和狀態,極易產生各類安全事故的發生,安全保衛工作的難度很大[19]。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常常與火災、踩踏、騷亂等突發事件耦合發生,應對這種復合型的突發公共事件需要多個部門的共同協作,建立聯合應急機制。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工作涉及治安、交通、消防等多項業務,是一項由多部門協同作戰的系統工程。因此,在工作中必須建立強有力的指揮體系,保證各部門步調一致,高效地應對各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大型體育賽事安保體系涉及的組織機構和部門主要有以下4類:(1)涉及賽事組織的社會性單位,包括賽事主辦方、場地提供方、設備設施提供方、專業保安公司等。(2)涉及安全監督的政府職能部門,包括公安(治安、交通、消防)、安監、質檢、衛生防疫等管理部門。(3)涉及一些公益性的支援保障部門,包括氣象、醫療、供水、供電等部門。(4)涉及活動的安全評估部門,包括保險公司、賽事風險評估機構等[19]。
7.2.2 應急預案的應急要素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是針對可能發生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為保證迅速、有序、有效地開展應急與救援行動、降低事故損失而預先制訂的有關計劃或者方案。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一般應具有以下5個應急要素:情景、應急客體、應急主體、目標設置和處置措施。
(1)情景。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特別是危機型(非常規型)突發事件,前兆缺失,發生和演變機理復雜,直接以及次生衍生危害嚴重,同時事件是具有“情景依賴”的。因此,在危機型(非常規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中,情景是決策者賴以決策的基礎和依據。情景往往作為評估應急資源需求,對應急資源進行布局、配置和調度的依據,是對突發事件發生時或發生后有關情形的一種簡單假設。應急預案中所依據的情景,主要是依據歷史上的類似事件在突發事件發生前做出的一種虛擬的假設,是一切涉及預案編制和實施的有關突發情況和背景的總稱。
(2)應急客體。應急客體即應急預案實施的對象。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中,客體是突發事件中涉及到的不同人群的總稱,其中參與球場觀眾暴力事件的球迷是應急預案實施的主要對象。制定科學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的前提就是要對客體進行評估,識別和區分出應急客體。
2006年德國世界杯,柏林警方從賽事、賽時、球迷等不同角度對各種比賽進行科學的評估分類,從而對賽事安保工作提供方向性的指導。德國警方從多年的處置經驗中摸索出了對球迷分類的標準,按照球迷危險程度由低到高歸為A、B、C 3類球迷(見表3)[20]。

表3 德國警方球迷分類標準
因此,球場觀眾的多元性勢必會造成突發事件的性質、目的有所不同。在面對不同類型的球迷時,在進行突發事件應急處置的過程中,需要結合實際情況進行區別對待。
(3)應急主體。應急主體即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實施過程中的決策者、組織者和執行者等組織或個人。在一定意義上,決策者對預案正確理解及其正確決策決定了預案實施的成功與否。
在應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過程中,賽事安保部門需要將安保人員分成若干小組執行賽場安全工作[21]。在德國的足球賽事安保體系中,主要包括先遣組、球迷跟控及堵截勤務組、場地勤務組、刑事追究及羈押勤務組、活動記錄組和應急防暴分隊等小組。這些小組構成了整個賽事安保執行體系,在應急預案當中,應當明確各個應急階段的相對應的行動主體、各個行動主體的警務設置情況、各上勤部門通訊方式以及備注等具體情況。
(4)目標設置。目標設置即預案實施所欲達到的目的或效果。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的根本目標在于盡可能地減輕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造成的生命財產損失。在各個應急管理階段,對于目標的具體設置必須因地因情景而定,并且目標具有很強的關聯性。
在比賽過程中,各警力需相互配合確保賽事的正常進行,保證觀眾人流無障礙地進場退場,避免敵對球迷團體的碰面以及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22]。以球迷跟控及堵截勤務組為例,在比賽開始前,要按照不同的警情將上勤警力布置到突發事件高發區域及“問題”球迷的見面地點。而在比賽開始以后,主要工作目標則轉變為密切觀注有暴力傾向的球迷和及時處置突發事件。賽后,則又要重新按照不同的警情進行警力布置。可見,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當中,不同階段、不同應急主體的目標設置也有所不同,目標設置要盡可能詳細明確。
(5)處置措施。處置措施即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實施過程中所采取的方式、方法和手段。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預案中,明確緊急狀態下具體的處置策略,可以明顯提高應急處置工作的效率和可靠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處置措施主要包括強制隔離措施、保護控制措施和封鎖限制措施。
強制隔離措施主要針對球迷團體的處置措施。在整個比賽過程中,安保人員需要嚴密跟控有搞亂傾向的重點球迷團體,特別是在到達或離開體育場的時候,要始終避免敵對球迷團體之間的碰面。國際足聯(FIFA)和歐洲足聯(UEFA)在賽事安全手冊當中明確要求比賽主辦方設置專門的客隊球迷觀賽區,使用物理隔離的方式盡量減少發生沖突的可能性。保護控制措施主要指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發生后,賽場特定區域內的人員、車輛、設施等可能遭受破壞的對象進行重點保護,避免事件影響的擴散。封鎖限制措施主要是指現場的強制性管制行為。適時的前置安檢可以有效排除安全隱患;在比賽過程中和比賽結束后,限制觀眾在看臺間的流動可以有效避免踩踏類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發生。7.2.3應急預案的編制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的編制內容主要包括總則、組織體系、運行機制、應急保障和監督管理5個部分。
總則主要涉及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預案編制的目的、依據、適用范圍以及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分類、分級規定等。在組織體系這部分內容中,除了要明確出現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后的應急管理領導機構外,還需要對賽事籌備以及賽事安保工作中涉及到的各個工作機構進行規定。監督管理主要包括對于培訓演練的要求和具體的責任獎懲等內容。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的編制必須基于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風險分析的結果、應急資源的需求和現狀以及相關法律法規要求。通常,應急預案的編制過程主要包括成立預案小組、風險識別與風險評估、分級分類、處置措施設計、應急機構及人員職責確定、評審與發布、演練與調整和預案生成。
7.2.4 應急預案的培訓與評估為了使相關人員了解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以及預案實施的情況,應該對有關人員進行培訓。通過培訓可以使應急管理人員、執勤民警、觀眾等當事人了解一旦發生突發事件,他們應該做什么,能夠做什么,如何去做,以及怎么樣協調各部門的工作等。培訓的方式可以是講座、自學、小組受訓和考試等,培訓內容包括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理論、方法、技術、實踐等相關內容。培訓應該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在一定的時間段內進行多次培訓,以達到最佳的效果。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預案的評估可以從預案本身出發,對預案中的內容全面性、邏輯嚴密性、操作可行性和法制符合性等多個角度進行定性或定量評估。對應急預案進行評估的主體可以領域行業專家、應急管理人員、賽場安保人員或觀眾等。
響應即處置,就是按照應急預案對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進行處置。在響應階段,要結合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特點,在實際的應急工作中,賽場安保小組需要結合預案和現場情況形成處置方案。
7.3.1 “情景—應對”模式的提出在處置危機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時,應急決策主體處在高度不確定和緊急的環境中,受到有限的時間、資源和人力等約束條件帶來的壓力,傳統的“預測—應對”模式往往會造成事件影響的擴大,此時應當將應急思路向“情景—應對”的方向轉變。
“情景—應對”就是在對以往事件運行規律認識的基礎上,形成和制定相應的應對措施。高志凱的“魚鉤-長矛”理論就是一種典型的“情景—應對”模式,可以有效避免由于處置措施不當將常規型的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轉化為危機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
7.3.2 “情景—應對”模式的應用高志凱(2008)將奧運期間發生的安保事件分為“魚鉤”類和“長矛”類兩種類型,并分別采取不同的措施來處理。所謂“魚鉤”類事件,是指事件本身可能不是問題、不嚴重,但是如果處理不當就會產生惡劣影響。而“長矛”事件是指直接攻擊性的事件,對這類事件要絕不姑息,必須嚴懲[18]。
“魚鉤”類事件的特點是事件本身并不引人矚目,但對事件的處理態度卻會引起廣泛關注,如處理不當,可能會引來軒然大波。這就像是上了別有用心的人布好的魚鉤,從而導致難以收拾的尷尬結局。C類球迷常常會制造“魚鉤”型的暴力事件,故意挑起組織者或現場警察的過激反應,引誘他們上鉤,然后再像波浪式地接二連三地發動持續性的、此起彼伏的抗議活動。受到暴力環境的影響,B類球迷為了發泄自己的不滿情緒,在C類球迷的唆使下加入到暴力事件中,從而使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不斷惡化升級成為“長矛”類事件。
在各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中,“長矛”類是我們真正應該嚴陣以待,并且要想方設法預防與制止的。其實,“魚鉤”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上鉤”。對付“魚鉤”類事件,宜就事論事,不宜反應過度、小題大做、被下鉤者牽著鼻子走。
因此,在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過程中,應當運用“魚鉤-長矛”理論準確對事件進行類型區分,結合應急預案和現場情況進行有效的應急處置。
賽場秩序的恢復主要指在球場暴力突發事件發生后,防止類似事件和次生事件的發生。球場觀眾暴力的傳播性表現在從賽前到賽后、場內向場外的蔓延傳播。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管理不僅是賽前的預防、賽時的保衛,還包括賽后的防控,即一個完整的全程防控系統。往往在賽后,容易因為“觀眾回流”等退場問題而引發其他安全事故,如群體踩踏事故、不同派別球迷碰頭后的群毆、對賽事結果不滿而引發的人群聚集等。
比賽的結束并不意味著安保工作結束,而是安保重心的轉移和方式的改變,如在比賽結束前20 min起,在體育場館周圍重新展示警力,發揮威懾作用,防止球迷退場后發生互毆;比賽結束后應當重點布控酒吧、鬧市等娛樂區域,防止足球流氓引發的群體性騷亂事件。
此外,賽后的安保工作總結同樣重要。各個相關部門負責人對比賽的各個安保環節進行分析,找出存在的問題和應急預案中的不足,并提出相應的解決方法,從而完成整個應急管理工作,做到“善始善終”。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特征,決定了其應急管理是一個復雜的系統過程,就當前我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現狀而言,有必要從應對策略上進行創新。
“零容忍(Zero Tolerance)”策略的提出源于“破窗理論”。所謂“零容忍”,即真正有效的管理必須是一絲不茍、精益求精、近乎苛刻的“零度寬容”,反之,就不能有萬無一失的安全保證。
20世紀80年代,美國海關為控制毒品犯罪首先提出來了“零容忍”懲罰政策,對毒品犯罪行為予以嚴厲懲罰,決不容忍。隨后,這一政策也被使用于懲罰諸如環境污染、種族歧視、性暴力等不同領域的違法行為,成為各國警務工作的一個重要策略。
在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應急管理過程中,“零容忍”策略的意義在于要求賽事安保人員對于任何擾亂賽場秩序的觀眾越軌行為,無論大小均一視同仁,依法強制徹底消滅或者打擊,絕不妥協。通過對賽場上各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零容忍”,嚴厲打擊C類球迷,同時使B類球迷認識到賽事安保工作是玩真的而知收斂,促使A類球迷也因警察的強制執法,較往昔更愿意提供情報,并與警察合作。通過“零容忍”策略,從而實現預警式應急管理、快速反應、積極主動應對各類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及時避免突發事件的暴力升級(見圖6)。在我國賽場安全形勢日趨復雜、難度日趨加大的情況下,“零容忍”策略的實施能夠有效遏制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高發勢頭,確保賽事的順利進行。

圖6 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中的“零容忍”策略
“情報主導(Intelligence-led)”策略源自情報主導警務(Intelligence-led Policing)。情報主導警務產生于20世紀90年代的歐美各國,是主動先發警務模式的一種延續。情報主導警務的核心詞是以犯罪情報的分析與解讀作為決策的依據,其強調在每次警務專項活動中,都要以情報為主導,制定科學的情報主導警務計劃,情報主導警務計劃主要包括5個環節:收集情報(Information Gathering)、分析解讀(Analysis and Interpretation)、戰略設計(Devising Strategies)、戰略實施(Implementation),以及科學評估(Evaluation)[23]。
情報主導警務在歐洲國家治理足球流氓的行動中得到了廣泛應用。情報收集作為情報主導警務的第一個環節,直接影響到足球流氓的治理效果。歐洲許多國家將情報收集作為賽場安全管理工作中的首要工作。
在“英超”賽場內,看臺上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在閉路監控的捕捉之列。如果有球迷顯得過于興奮,比如持續地大聲辱罵球員或對方球迷,都會被看作是危險舉動。第一時間,會有負責監控的人來到他身邊,提醒他穩定情緒。如果聽從勸阻,態度很好,那么他可以繼續看比賽。一旦他有不服從的表現,就會被立即請出球場。如果有更為激烈的行為,鬧事球迷就會立刻被帶到警察局。
在德國的足球賽事組織過程中,體育信息中心是常設機構,其職能是對賽事活動信息以及對處警有重大意義的情報信息,特別是有關“足球流氓”、群體性暴力和觀眾觀賽行為舉止的信息進行傳遞分析。
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比賽門票使用實名制的方式進行銷售,每張門票都可以查實在購票人的身份信息,這種實名制票務銷售模式對于賽場安全情報的收集工作具有重要的意義,北京奧運會的賽場安全與成功的情報收集是分不開的。然而,在我國的體育職業聯賽中,實名制票務模式依然沒有落到實處,在所有場館中也只有少數場館配備了齊全的監控設施,在比賽過程中,無法對賽場周圍進行準備的情報收集和分析。由于我國地域遼闊,各個賽區的球迷文化顯現出多元性,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處置方式也有所不同,因此,不同賽區間的合作交流就顯得十分必要。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樣的交流顯然不夠。
(1)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界定為:在某種必然因素支配下出人意料發生,由觀看球賽的觀眾在賽場內外實施的,以各種手段對受害人造成身體、精神或者財產上的損害,妨礙賽事的組織管理與正常進行,且需要立即處理的危害性事件。
(2)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可以從事件特性、事件規模、組織化程度和表現形式多個角度進行分類。根據事件影響范圍和損害程度,可以將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分為4個等級,即特別重大(Ⅰ級)、重大(Ⅱ級)、較大(Ⅲ級)和一般(Ⅳ級)。
(3)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往往會突破某一時間或空間的限制,向更廣范圍的空間擴張,從而引發更大規模、更高強度的次生事件,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暴力升級源于賽場秩序的“破窗效應”。
(4)根據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演進順序,球場觀眾暴力應急管理的預防、準備、響應和恢復4個階段在賽前、賽中、賽后對賽事進行全過程管理,形成一個閉合的循環過程,從而有效地控制突發事件的升級和擴大。
(5)在處置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過程中,應當運用“魚鉤-長矛”理論準確對事件進行類型區分,結合應急預案和現場情況進行有效的應急處置。
(6)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的特征,決定了其應急管理是一個復雜的系統過程,就當前我國球場觀眾暴力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現狀而言,有必要從“零容忍”策略和“情報主導”策略兩方面進行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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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etical Research on Field Spectator Violence Emergency Management
SHI Yan,HUANG Xin
(School of Physical Education,Shanxi University,Taiyuan 030006,China)
At present,the research on the field spectator violence emergency management in China is still at the starting stage.This paper classified and graded the field spectator violence emergency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emergency characteristics,dimensions,systematizing degree and behavior styles.On the basis of Energy Release Theory and Broken Windows Theory,the research studied the"out of control"and the"violence upgrade"process of the field spectator violence emergency.Then,the dynamic management was carried out from reduction,readiness,response and recovery.During the response process of the field spectator violence emergency,the"Hook-Lance"theory could be used to treat the different types of incidents.However,in accordance with the severe stadium security situation in China,it is necessary to improve the stadium security with"Zero Tolerance"and"Intelligence-led"strategies to cope with the field spectator violence emergency more effectively.
field spectator violence;emergency;emergency management;Zero Tolerance;Intelligence-led
G 80-05
A
1005-0000(2011)02-0093-08
2010-11-11;
2011-01-03;錄用日期:2011-01-05
山西省回國留學人員科研資助項目(項目編號:晉留管辦發[2010]14號);山西省高等學校中青年拔尖創新人才支持計劃項目(項目編號:晉教科[2010]4號)
石巖(1966-),男,山西汾陽人,教授,博士,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體育心理學與競技參賽學。
山西大學體育學院,山西太原030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