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顯寧 陳名久 蘇丹 喻風雷
現代醫學中手術是治療肺癌的主要方式,面對癌癥和手術的雙重壓力,許多患者會出現緊張、恐懼、悲觀和焦慮等一系列不良心理[1],而這些不良的心理刺激又可導致患者的機體免疫功能降低,進而引起病情惡化與癌細胞擴散[2]。同時,作為患者直接照顧者的患者家屬,其心理狀態直接影響患者心理及病情和轉歸[3]。本文通過對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的焦慮、抑郁狀況及患者的一般心理狀況進行調查,旨在探討患者家屬的焦慮、抑郁狀況對患者一般心理狀況的影響。
1.1 對象 本研究采用方便抽樣的方法,于2010年4月-2011年9月從中南大學湘雅二醫院普胸外科抽取手術前的肺癌患者及直接承擔其照顧任務的家屬為調查對象。發放問卷200份,收回194份,回收率97.0%。患者納入標準:經臨床、影像學或內鏡及病理確診為非小細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NSCLC)患者;小學及以上文化程度;經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加入研究項目;意識清楚,能正確表達自己的意愿。家屬納入標準:小學及以上文化程度;>18歲;經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加入研究項目;意識清楚,能正確表達自己的意愿。本研究97例肺癌患者中,男性73例(75.3%),女性24例(24.7%);年齡30歲-67歲,平均年齡50.6歲;97例肺癌患者家屬中,男性61例(62.9%),女性36例(37.1%);年齡20歲-63歲,平均39.1歲。
1.2 工具
1.2.1 自制的一般資料問卷 包括年齡、性別、民族、文化程度、婚姻狀況、醫療費用支付方式及宗教信仰等。
1.2.2 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SAS)[4]SAS含有20個條目,采用1級-4級評分。將20個項目的各個得分相加,得到粗分;用粗分乘以1.25后取整數部分,就得到標準分,按照中國常模(即中國成人的一般標準)結果,SAS標準分的分界值為50分,其中50分-59分為輕度焦慮,60分-69分為中度焦慮,≥70分為重度焦慮。
1.2.3 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4]由20個條目組成,按1級-4級評分。20個條目反映抑郁狀態四組特異性癥狀。抑郁嚴重度指數=各條目累計分/80。<0.5者為無抑郁;0.5-0.59為輕微-輕度抑郁;0.6-0.69為中-重度;≥0.7為重度抑郁。
1.2.4 癥狀自評量表(symptom check-list 90, SCL-90)[4]本測驗共90個自我評定項目。測驗的9個因子分別為:軀體化、強迫癥狀、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敵對、恐怖、偏執及精神病性。每一個項目均采取1級-5級評分制。上述量表均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3.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采用單樣本t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Pearson相關分析、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等,方法分析數據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SAS、SDS調查結果 97例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焦慮標準分為35分-61分[平均(47.50±6.59)分],<50分者(無焦慮)62例,占63.9%,50分-59分之間者(輕度焦慮者)29例,占29.9%,60分-69分之間者(中度焦慮者)6例,占6.2%;抑郁標準分為38分-59分[平均(51.33±5.27)分],抑郁嚴重度為0.38-0.59(平均0.51±0.05),其中無抑郁組19例(19.6%),輕微-輕度抑郁組78例(80.4%)。
2.2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SCL-90調查結果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SCL-90中總分、軀體化、強迫癥狀、抑郁、焦慮、敵對、恐怖、精神病性因子分均高于中國常模[5](P<0.05)。見表1。
2.3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焦慮、抑郁狀況與患者一般心理狀況的相關分析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焦慮標準分與患者的SCL-90的強迫癥狀、焦慮、偏執因子分均呈正相關(P<0.05);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抑郁嚴重度與患者的SCL-90的強迫癥狀、精神病性因子分均呈負相關(P<0.05)。見表2。
2.4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焦慮、抑郁狀況對患者一般心理狀況的回歸分析 根據相關分析的結果,以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焦慮標準分、抑郁嚴重度為自變量,分別以強迫癥狀、焦慮、偏執、精神病性各因子為因變量進行四次多元線性回歸分析,以強迫癥狀因子為因變量的多元線性回歸結果顯示2個自變量均進入了回歸等式,且決定系數為0.148,表明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強迫癥狀因子的14.8%可由此2個變量的變化來解釋;以焦慮因子為因變量的多元線性回歸結果顯示僅焦慮標準分進入了回歸方程,且可解釋總變異的4.7%;以偏執因子為因變量的多元線性回歸結果顯示僅焦慮標準分可以進入回歸等式,且決定系數為0.094,說明患者偏執因子的9.4%可以由家屬的焦慮標準分的變化來解釋;以精神病性因子為因變量的多元線性回歸結果顯示僅抑郁嚴重度可以進入回歸等式,且決定系數為0.060,可解釋總變異的6.0%。見表3。

表 1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SCL-90與常模評分比較Tab 1 Compared SCL-90 scores of perioperative patients with lung cancer to domestic norm

表 2 肺癌圍手術期患者家屬焦慮、抑郁狀況與患者一般心理狀況的相關性Tab 2 Correlations between the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tatus of family members and the general psychological status of perioperativepatients with lung cancer

表 3 患者一般心理狀況的回歸分析Tab 3 Regression analysis to the general psychological status of perioperative patients with lung cancer
當肺癌患者認識到自己的病情且手術要切除肺葉時,常出現焦慮、抑郁、恐懼等異常情緒,特別是初次手術的患者焦慮程度較高[6]。Ramsay等[7]進行的一項多達382例術前患者的調查分析顯示:73%的術前患者有恐懼感,62%的術前患者害怕麻醉,45%的術前患者害怕手術,23%的術前患者害怕術后不能蘇醒,16%的術前患者擔心術中出現疼痛,5%的術前患者害怕術后疼痛。由此可見,多數手術的患者在術前就有精神緊張、焦慮、恐懼以及夜間失眠等情緒反應。本研究中肺癌圍手術期患者SCL-90得分與常模的比較結果可以說明此狀況。研究[8]表明,緊張狀態有刺激腫瘤發展和生長的作用,不良心理會加重治療的不良反應,極大地影響癌癥患者手術后的生活質量。可見,關注肺癌圍手術期患者的心理狀況意義重大。
肺癌患者的心理狀況與多方面因素有關,他們不僅要面臨肺癌本身作為惡性腫瘤帶來的壓力,還要面臨手術這一負性生活事件帶來的心理負擔,除此之外,肺癌患者家屬的影響也應受到人們的關注。患者家屬的焦慮、抑郁狀況會對患者的一般心理狀況產生影響,本研究結果中患者家屬的焦慮標準分、抑郁嚴重程度與患者SCL-90的多個因子存在相關性,且能夠進入以強迫癥狀、焦慮、偏執、精神病性各因子為因變量的多元線性回歸方程,可以充分的說明此問題。由此可見,家屬的焦慮、抑郁程度不僅會影響其自身的身心健康,同時對患者的心理、治療乃至以后的康復都會產生很大的負面作用,我們在進行心理治療時不能忽略家屬的心理反應,要對患者及其家屬同時進行心理干預方可達到理想效果。
綜上所述,我們在重視肺癌圍手術期患者的手術及藥物治療的同時,也不能忽略其心理問題,要達到理想的身心治療效果,就要對肺癌患者及其家屬的心理狀況有充分的研究并知道他們的心理狀況之間存在相關性,從而制定出有針對性的全面的心理干預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