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榮甫
網絡作為一種新型的媒介和媒體,1994年正式落戶我國,并以快速勢態在發展。隨著網絡的深入普及,更多的人加入到泱泱的網民隊伍中,在虛實不定的世界里,一些人在網絡這一新的語境下,創造出一種偏離常規的言說方式——網絡語言。網絡語言具有新鮮時尚、生動活潑、簡潔有趣、易傳易變的特點,頗受青少年的喜愛。就在我們這些網民撤身回到日常生活中的時候,不知不覺地用起了那“方便、快捷”的網絡語言,還經常對流行的網絡用語津津樂道。目前,對網絡語言的研究與探討主要集中在網絡語言的成因、性質、表現形式、特點、規律及規范方面。
一、關于網絡語言成因與性質的探究
網絡語言的出現和形成是由一系列復雜的原因和條件相互作用的結果。概括起來目前人們研究的大概有幾種情況:
(一)認為計算機的普及和互聯網的應用是網絡語言產生的物質基礎。黃進的《網絡語言符號說略》中認為網絡使用者在網絡交際中打破地域限制,不同地域的人們能夠通過網絡進行匿名交流。這就歸功于計算機的普及與互聯網的應用了。這種交流方式使網絡語境具備平等性,行為與責任分離,角色扮演隨意的特點,同時為各種網絡語言的出現提供了語境條件。
(二)認為網絡語言的形成是網絡群體的特殊心理要求。從主觀上看,網絡語言的形成與網絡群體的心理有極大關系。經常上網聊天的人以中學生、大學生和剛踏入社會不久的青年人為主,這個特殊的群體以自己特有的心理因素影響著網絡語言的產生。周洪波的《中國網絡語言詞典》,黃進的《網絡語言符號說略》,鄭遠漢的《關于網絡語言》指出,網絡語言是一種特殊群體的語言,在以上談到的這幾種人當中,在現有的漢語基礎上,熟悉一點點英語,為了追求新奇、時髦,喜歡標新立異,于是就臨時性地創造出一些新的詞語和表達方式。
(三)認為網絡語言是一種新的特定的社會方言。鄺霞的《網絡語言——一種新的社會方言》,劉海燕的《網絡語言》就持這種觀點。劉海燕認為,網絡語言是“生活語言”、“大眾語言”、“全民族共同語”在網絡語言上的使用和變化,它是一種新的社會方言。網絡語言并非真的像地域的方言那樣具有不同于民族共同語的語言,詞匯乃至語法體系,它是一種虛擬空間的社會方言。網絡語言這種方言包括行業語和習慣語。
(四)認為網絡語言是一種流行語。勁松、麒可的《網絡語言是什么語言》中認為,從性質上說,網絡語言不過是一種流行語,一種流行范圍、使用人數都有限的流行語。如當你鍵入漢語拼音“you xiang”時,輸入法出現的第一詞就是“幽香”,于是便用“幽香”代替了“郵箱”。另有些是利用“諧音詞”,即根據詞語的原來讀音,新造詞語和借用他詞。最典型的莫過于把“E-mail”稱作“伊妹兒”,把“hecker”稱為“黑客”,“妹妹”變成“美眉”等。具體地說,其中有一些可視為網民這個集團的習慣語,這些社會習慣語如果廣泛使用,有的或可進入全民語言,有些則注定不能成為共同語言,不能說它們是社會習慣語或社會方言,說它們是行話、黑話也未必恰當,不如稱之為網民之間使用的一些特別的信息符號。
(五)認為網絡語言是語言在網絡上的變異。大多數學者認為,網絡語言不是語言變化,而只是語言在網絡上的變異。網絡語言作為語言在網上的變異是非常活躍的,網絡語言不像語言變化那樣漸進、穩定,而是突發的、活躍的。網絡語言就是語言在網絡這個特定的話語語境中變異的結果。
二、關于網絡語言表現形式的探究
于根元的《網絡語言概說》、何洪峰的《從符號系統的角度看“網絡語言”》、鄭遠漢的《關于網絡語言》、陳榴的《網絡語言:虛擬世界的信息符號》、黃進的《網絡語言符號說略》等關于網絡語言表現形式及類型的研究有一定的代表性,但由于每一位研究者所給角度的不同(或從廣義角度,或從狹義角度),所用的理論與方法不同,得出了不同的結論。
于根元、陳榴從廣義的角度認為,網絡語言的詞匯形成有五種類型:一是純粹意譯,分兩種形式:(1)新造詞語,如互聯網(internet);(2)借用詞語,如菜單(menu);二是音意兼顧,如黑客(hecker);三是純粹音譯,如波特(band);四是字首縮略,如PC(personal computer);五是諧音轉寫,分三種形式:(1)漢字諧音,如大蝦(大俠);(2)數字諧音,如885(幫我);(3)混合諧音,如ftf(face to face)等。鄭遠漢、何洪峰從狹義的角度認為,網絡語言有七種形式構成。一是符號圖形類,如:--)表示笑臉;二是數字會意類,如:0001000表示我很孤獨;三是諧音替代類,如:1314=一生一世;四是縮略簡稱類,如:BB=Bye Bye;五是轉義類,如:造磚,灌水;六是雙語混雜類,如我I你=我愛你;七是重字贅語類,如:壞壞(壞蛋)。
三、關于網絡語言特點的探究
尚春光的《網絡詞語的人情味和形象性》,陳曉滸的《對網絡語言的思考》等學者的文章在網絡語言基本特點方面基本達成共識,認為網絡語言的基本特點為:一是簡略性,用語言簡意賅;二是創新性,用語有新意,令人耳目一新;三是形象性,用語形象生動,人情味濃;四是欠規范。除此之外,劉浩的《初中生網絡道德現狀及教育對策研究》,林綱的《網絡語言變異現象及動因考察》認為網絡語言還有模糊性特點;張韜的《網絡符號小辭典》認為,網絡語言有方言印記特點,同時,陳曉滸認為網絡語言還有受限性特點,這一特點是由上網的工具——電腦本身的特點決定的。
但是這些特點的研究還不夠深入,大多數學者只是單純地研究出網絡語言的基本特點,較少從內向外發掘網絡語言對其他方面的影響。從網絡語言去研究中學語文教學的學者非常的少。基于以上的特點,認為深入了解網絡語言的特點,對中學語文教學的影響較大。在中學時代,大部分學生去上網,如果學生不把握好上網的度,將會干擾學生正常的語言學習,同時也會影響語文能力的提高,這些在前人的研究中很少有人提到。
四、關于網絡語言規范問題的探究
周洪波(出版了《中國網絡語言詞典》)認為,有些網民對一些漢語和英語詞匯任意改造,對文字、圖片、符號隨意連接和鑲嵌,由此出現的錯字、別字,還有聊天室網民的名字五花八門等,這些都是值得研究的問題。詹勇的《網絡語言是信息交流和信息處理的重要工具》指出,網絡語言存在著濫用諧音,數字符號泛濫,歪用詞義等現象,受方言影響,或為了求快任意縮略詞語等有意無意地違背語法規則。而于根元《網絡語言概說》,劉海燕《網絡語言》則指出,現在網絡語言最大的問題是有些網民在聊天室等場合語言使用不夠文明。
針對網絡語言存在的問題,應該怎么來規范?研究者爭論很激烈,大概分為以下幾種情況:
(一)閃雄的《網絡語言破壞漢語的純潔》指出,針對網絡語言中存在的問題,我們也必須防微杜漸,在網絡還沒有普及家庭時就事先建立規范,保持漢語的純潔,不要為了一時之快,為后人留下禍根。
(二)以于根元為代表,他指出,網絡語言的規范是分層次的,有它自己的要求。因為網上的成員情況復雜,一些網民清醒成熟了,新的網民又加進來,新老網民的語言狀況在網上共存,也形成了層次的差別。所以,網絡語言的規范工作應是有層次的,無止境的。
(三)陳榴認為,規范的對象是指網絡語言存在內容上的不健康的東西,因網絡語言目前尚處于發展的過程中,其語言形式也處于約定俗成的階段,要人為地規定它,不僅時機尚未成熟,而且很難操作。
(四)周洪波認為對待網絡語言,我們的態度是寬容理解,推薦引導。寬容理解就是對于以各種形式出現在網上的語言,不必大驚小怪,橫加指責。推薦引導就是對使用語言的不正常心理加以疏導,因此,認為他的觀點更具代表性。
總之,時代在發展,科技在發展,網絡也在不斷地發展,也就意味著網絡的語言還會層出不窮,因此,對網絡語言的探討與研究也不會停止下來。
(責任編輯袁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