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暢
(韓山師范學院外語系,廣東潮州521041)
英語口語交際中跨文化語用失誤探析
李佳暢
(韓山師范學院外語系,廣東潮州521041)
在跨文化交際中,語用失誤是日常交際中的一種普遍現象。本文旨在探討英語口語交際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現象及其分類,進而探討其成因,解釋這些成因如何導致英語本族語者與非本族語者之間產生交流障礙,并提出相應的解決對策以提高跨文化交際的效率,力求從跨文化語用學的角度為英語口語教學帶來啟示。
跨文化語用失誤;類型;成因;對策
隨著全球化進程的不斷深入,英語作為一門國際通用語言日益受到了人們的重視。在我國,英語教學在小學、中學、大學等各個教育階段全面普及。然而,經過多年的英語學習之后,不少學生依然表示自己仍停留在啞巴英語階段,而即使是語言功底較好的學生也反映說自己在進行跨文化交際時存在著口語溝通障礙的情況,這一情況與我國長期以來實行的傳統英語教學模式不無關系。在英語學科的設置中,語法、閱讀、寫作等占主導地位的課程注重的是培養學生的語言能力,以應付各種考試的需要。在這種應試教育的制約下,培養學生語用能力的口語教學占的比重很小,學生在口語交際中普遍存在語用失誤的現象。針對這一現象,本文旨在從跨文化交際中的語用失誤問題入手,探討這些口語現象的背后成因,并提出應對這些問題的解決對策。
“語用失誤”(pragmatic failure)這一概念是由英國著名的語言學家托瑪斯(Thomas)于1983年在其《跨文化語用失誤》(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一文中所提出的,意指“無法理解話語的真正含義”,即聽話人沒能理解說話人的意圖而引起語用失誤。在跨文化交際的語境中,托瑪斯強調,語用失誤并不僅僅局限于“本族語者與非本族語者之間的互動交流”,而是當“任何一個特定領域中的交流雙方在缺乏共同的語言或文化背景時”隨之產生。[1]91-112我國學者錢冠連則認為,“說話人在言語交際中使用了符號關系正確的句子,但不自覺地違反了人際規范、社會規約或者不合時間空間,不看對象,這樣性質的錯誤就叫語用失誤”[2]。筆者認為,與書面交流的方式相比,口語交際中更容易出現語用失誤。
托瑪斯將跨文化語用失誤劃分為兩種類型,即語用語言失誤(pragmalinguistic failure)和社交語用失誤(sociopragmatic failure)。
1.語用語言失誤
語用語言失誤指的是語言在實際應用中使用不當而引起的失誤,可表現為語音、詞匯、語法、句法、表達方式等方面的失誤。具體說來,由于受本族語潛移默化的影響,學生在英語發音時容易帶上口音,或由于音素發音不準、重讀音節把握錯誤而產生語音失誤。詞匯錯誤可以是中式英語、詞性誤用、詞義感情色彩混淆、近義詞搭配出錯等等。語法、句法的錯誤集中體現為口語中誤用動詞時態、語態、人稱等。表達方式的失誤則可能融合了前面幾個方面的因素。
例如:(對話發生于一名中國學生在某次商品交易會上完成了陪同外商的任務之后)
外商:Thank you for accompanying me.(謝謝你的陪同。)
中國學生:Don’t mention it.It is my duty to do so.(不客氣,這是我的職責。)
此處這名中國學生的回答讓外商感到十分難堪,因為該學生錯誤理解了“職責”一詞的含義,它指的是人們在道德、法律上應盡的責任,或是出于工作需要或社會地位的限制而不得不做的事情。其實,該學生想表達的意思并非是自己出于無奈而為之,而是自己很高興能有此次陪同外商的機會。因此,從語用角度考慮,正確的回答應該是“It is my pleasure.”(這是我的榮幸)。
2.社交語用失誤
社交語用失誤“指交際中因不了解或忽視談話雙方的社會、文化背景差異而出現的語言表達失誤”[3]。這種失誤與影響語言選擇的諸多參數相關,這些語用參數包括強加程度(size of imposition)、損益程度(cost/benefit)、社會距離(social distance)、相對權利和義務(relative rights and obligation)等等。[1]91-112
社會距離、相對權利和義務這兩個參數都與交際雙方的身份地位以及相互關系有著直接的聯系。社會距離越大,相對權利和義務越多,意味著交際時越傾向于使用間接、禮貌的話語。反之,交際語言則較為直接、親近。因此,在跨文化交際中,根據這兩個參數作出正確判斷并選擇相應的語言策略尤為重要。學生如能把握好這一語用規律,以“角色扮演”的口語操練形式多加實踐,將會在今后工作所涉及的跨文化交際領域中受益。
例:“角色扮演”的場景設置如下
一位中國雇員小王想跟上司Mr.Smith交談,于是他走到Mr.Smith的辦公室門口,說:
(a)“Got a minute?”(有空嗎?)
(b) “I’m terribly sorry to trouble you,Mr.Smith.”(非常抱歉打擾您了,Mr.Smith。)
從小王和Mr.Smith的關系來看,例子中的這兩個句子均為表達方式欠妥。一方面,(a)通常是朋友之間不太拘束的一句用語,在上述語境中過于親昵、隨便,不可取。另一方面,(b)中小王處于一個十分謙卑的地位。雖然從公司里的人員等級制度來看,小王的地位不及上司Mr.Smith,但他們畢竟是一種共事關系,不存在階級差異,因此該句的說法也不合適。在這一口語活動場景中,恰當的表達方式應為:“Can/May I have a word with you,Mr.Smith?”(我可以跟您談談嗎,Mr.Smith?)
托瑪斯指出,“語用語言失誤可能產生于兩種可識別的來源:‘教學導致的偏誤’和‘語用語言遷移’”[1]91-112。筆者認為,在口語的教與學過程中,這兩種成因直接影響到了口語交際的效果。
1.教學導致的偏誤
教學導致的偏誤與英語學習有著緊密的聯系。產生這一現象的因素可能是多方面的,主要表現如下:
首先,英語口語教學過程中使用的教材若例子選取不當,將會使學生產生錯誤的印象。很多學生在學習語言時經常照本宣科,由于缺乏對文化知識、價值觀念等方面的認知能力,他們無法自行判斷材料中所使用的例子是否恰當,而只會一味模仿,因此勢必在日常的跨文化交際中出現錯誤。出于規范、嚴謹考慮,不少教材往往在編寫英語對話內容時采用了完整的句式,但實際上這種做法卻違背了篇章語用學中的“經濟原則”。換言之,由于未能用簡潔的語言來實現最佳的交流效果,因此這類句子不僅讀起來拗口,而且在日常交際中使用效果不佳。在回答“How many people are there in your family?”這一簡單問題時,絕大多數學生很可能會根據教材中的參考句型作如下回答:“There are three people in my family.They are my father,my mother and me.”從語法結構上講,這一回答完全正確,但在現實生活中,為實現更加高效的交際效果,人們一般只會簡單地回答道:“Three.My father,my mother and me。”諸如此類的例子可謂比比皆是。因此,教師在開展口語教學時應結合實際生活場景,適當地擴充教材內容,引導學生把握會話的主體方向,靈活變通,并非讓學生機械性地照搬句型。
其次,教學導致的偏誤還體現為過分強調元語言知識。例如,在講授英語語法中的祈使句式時,不少教師會告訴學生,祈使句就是表達命令語氣,常用動詞原形開頭。在許多情況下,祈使語氣和命令語氣的確是完全一致的,然而在現實生活中,由于直接的祈使句語氣強烈,帶有冒犯意味,人們在使用正式的英語口語時極少用祈使句來表示命令或要求的含義,而是用形式豐富的委婉說法取而代之,顯得更為禮貌、客氣,以達到較佳的交流效果。因此,學生不僅要掌握基本的元語言知識,還應該了解相應的說話方式和表達習慣。
此外,語用過度泛化(pragmatic over-generalization)是教學導致的偏誤之另一種表現形式。教師經常會在教學過程中向學生強調,在使用知識時要學會舉一反三,通過培養學生的知識遷移能力來促進學生對知識的運用與理解。然而,學生有可能會將自己所學的某一范圍內的有限知識不適當地類推到其他范圍的內容中,從而造成偏誤。一個典型的例子是許多中國學生在用英文表達“有”的意義時往往習慣性地套用漢語結構,不假思索地用“have”來造句,于是出現了“My Family has three people.”這樣的中式英語。由此可見,在語言的實際運用中,絕對泛化的做法是不可取的,這一點教師應在教學過程中適當地向學生提醒說明。
2.語用語言遷移
說到語用語言遷移這一因素,我們可以從母語影響和對目的語的熟悉程度兩方面進行考量。其一,母語影響有可能造成語言學習者在使用外語時語言生硬不自然,甚至是表達方式出現錯誤。比方說對“can”(能)一詞,中國人和英美人有著不同的理解。在英語中,“Can you…?”(你能……嗎?)是一句慣用的禮貌用語,表示委婉的請求,而在漢語中,這句話表達的含義是問某人是否有能力做某事。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一個英國人對一個中國人說:“Can you close the door?”(你能關上這扇門嗎?)其目的是想讓這個中國人把門關上。然而,不了解這一文化用意的中國人就會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不解,畢竟關門這么容易的動作誰不會做呢?如此一來,必然直接影響交際效果。其二,對目的語的熟悉程度直接影響到學習者語用能力的高低。當學生剛開始學習一門新的語言時,由于對目的語知識了解甚少,他們很容易依賴母語的知識進行類推從而出現各種各樣的語用錯誤。而隨著學生對目的語的掌握日趨成熟,他們便能更好地對語境加以判斷分析,從而提高自己的語用能力。
社交語用失誤是由于社交語用能力不足而造成的。美國學者哈洛(Harlow)提出,“語言中所體現出的社交語用能力不僅涵蓋了語言知識和詞匯知識,而且還意味著說話人能夠根據交際行為中所出現的情境變量和社交變量而采取相應的言語行為策略”[4]。這些策略主要受到以下兩方面因素的制約。
1.目的語中的母語遷移
母語遷移指的是在第二語言習得中,學習者的母語(即第一語言)使用習慣會直接影響目的語(即第二語言)的習得,并對目的語產生積極或消極影響。在下文中,筆者主要針對英漢語言文化中的稱謂和思維模式兩個方面探討母語遷移造成的社交語用失誤。
稱謂可分為親屬稱謂和社交稱謂兩種常見形式。不同國家、民族有其不同的親屬制度,其稱謂也不盡相同。在英漢兩門語言之中,少數最基本的親屬稱謂有著一一對應的說法,如“父親”(father)、“母親”(mother)、“兒子”(son)、“女兒”(daughter)等,但在其他稱謂上漢語顯然有著更為龐雜紛繁的親屬稱謂系統。比方說,英語中的“uncle”一詞可對應漢語中的“伯父”、“叔父”、“姑父”、“舅父”、“姨父”,如果簡單套用母語中的表達方式很可能會造成詞義錯位。此外,漢語中的社交稱謂也比英語中的要復雜得多。例如,中國人在稱呼他人時會根據對方的社會身份在姓氏后面加上“同志”、“老板”、“師傅”、“小姐”、“先生”等稱謂,而在英語國家里,他們則會根據性別在名字前面加上“Miss.”、“Mr.”、“Mrs.”或“Ms.”的稱謂,如不知道對方名字則用“sir”、“madam”來稱呼。
思維模式同樣是母語遷移的一種表現形式。由于受歷史、地理、文化等諸多因素影響,中西方在思維模式上存在著顯著的差異。漢語的思維方式呈螺旋型發展,英語則是呈直線型發展。[5]中國人擅長用形象的方法表達抽象的概念,而英美人偏好邏輯、抽象思維。[6]漢語以意合為主,英語以形合為重。舉一簡單例子:
如果一個中國人想借一輛單車,他很可能會說出以下問句中的一句:a)我有急事,能借你的單車用用嗎?b)我的單車壞了,但我現在需要用到車。你能把你的借給我嗎?
c)你現在用不用單車?不用的話能不能現在借我?
從例子中可看出,中國人在提出請求之前往往先給出理由,以避免遭到拒絕時的尷尬,而且中國人的表達方式很含蓄。相反,西方人會直截了當地提出請求:“May I borrow your bike?”因此,如果中國人用上述的母語表達方式向西方人求助時,西方人會感到困惑,甚至是覺得這一請求的背后另有企圖。因此,在口語教學中,教師應結合學生的實例向學生解釋中西方思維模式的差異,引導學生在遣詞造句時應注意邏輯關系,開門見山地將觀點闡述清楚,力求用簡潔的語言表達出核心的內容。
2.價值觀念的差異
價值觀念是人們對周圍世界的主觀反映,指導、塑造著人們的取舍和行為。由于各國、各民族的社會習俗等既存在共同性,也存在差異性,因此在跨文化交際中了解彼此的價值觀和語言禁忌等現象就能夠避免引起對方的強烈反感。禁忌語主要體現在宗教、政治、心理、生理、性、社會地位等方面內容。比方說,中國人熱情好客,在交際過程中喜歡主動了解對方的年齡、職業、收入、婚姻情況等問題以表示關心,但西方的主流文化推崇的卻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價值觀,因此英美人的語言也呈現出了以自我為中心的特點。換言之,他們的話語中充分體現出了尊重隱私的價值觀念。交流雙方如果對這些文化差異現象一無所知,不懂得如何靈活處理,必然會導致尷尬局面的產生。例如,中國人在與西方打招呼時若套用漢語的表達習慣問“Where are you going?”(你去哪兒呀?),必然會讓西方人產生“我去哪兒管你什么事”的心理反應。而“Have you had dinner yet?”(你吃飯了嗎?)則會讓西方人產生誤解,以為說話人的用意是想邀請他們一起吃飯。諸如此類的問題在口語課上應該有所涉及,便于學生了解不同文化之間的語言差異。
針對以上跨文化語用失誤的成因,筆者認為,如果要從本質上提高學生的口語交際能力,那么,教師除了向學生傳授提高英語語言能力之外,還應該積極培養學生的跨文化語用能力,具體可從下列幾個方面著手,采取相應的解決對策。
在學習英語的過程中,學生時常會遇到一詞多義(polysemy)的現象,每個含義都有其特定的社會、歷史、文化內涵。在傳統的英語學習中,許多學生依賴于背單詞、查字典的方法,在理解、運用詞匯時忽略了詞語所處的真實語境,進而產生語用失誤。解決這一問題的唯一途徑是在教與學的各個環節中將語言與文化知識融會貫通,有機結合,在此基礎上逐步培養學生的語境分析能力,有效提高跨文化交際效率。在口語課上,教師還應適當地介紹一些常用俚語,使學生的語言更貼近生活化,從而在實際的交流中取得更好的效果。
不僅如此,英語口語教學中除了傳授語言的知識和技能,還應強調各種語言形式的語用功能。母語影響、語用意識缺失都會造成語言形式的誤用。因此,在傳統的語言教學基礎上,教師還應結合口語實例適當地介紹一些實用、常用的語用學知識如“言語行為理論”(Austin,1962)、“合作原則”(Grice,1975)、“面子理論”(Brown and Levinson,1978)、“禮貌原則”(Leech,1983)等等,幫助學生準確、得體地運用英語開展交際活動。
另外,口語教師還可以采用豐富的課堂活動形式將英語語言文化知識融入到口語教學當中。例如,選取英美人實際生活中的實例或論題,通過雙人對話、角色扮演、小組討論、演講、游戲等形式,讓學生切身體會中西方語言文化的差異;借助多媒體手段化抽象為具體,通過視頻短片、音頻、學習軟件等材料激發學生對英語語言文化知識的興趣。
維索爾倫(Verschueren)(1999)稱,交際即進行交際性選擇,這些選擇的過程中會涉及到三個因素:變異性(選擇的可能性范圍)、協商性(選擇不是按機械的方式或按嚴格地規則而做出)與適應性(說話人和聽話人根據他們的交際性需要而進行選擇)。[7]教師應引導學生意識到,語言在交際的過程中是不斷變化著的。雖然跨文化語用失誤會造成交際雙方之間產生誤解,但在許多情況下,由于說話人和聽話人之間相互尊重,彼此適應,能夠達到消除誤解的效果。因此,人們在交際過程中應對其他國家的語言文化持開放態度,靈活變通,并以寬容之心對待非本族語者,體諒他們在學習語言技能方面所遇到的難處以及文化知識的不足。唯有如此,跨文化交際才能取得長足的發展。
無可否認,語言能力是跨文化交際中的必要前提,但在大多數情況下,語用能力才是確保交際順利進行的決定因素。在英語口語學習中,為提高語用能力,學生必須對語用語言失誤和社交語用失誤的類型和成因有所了解,教師也應針對由此而產生的問題采取相應的解決策略,幫助學生突破交際障礙,最終實現跨文化交際的目的。
[1]THOMAS,J.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J].Applied Linguistics,1983,4(2).
[2]錢冠連.漢語文化語用學[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1997:225.
[3]何自然.語用學和英語學習[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7:207.
[4]HARLOW L L.Do They Mean What They Say?Socioprag?matic Competence and Second Language Learners[J].The Modern Language Journal,1990,74(3):328-351.
[5]KAPLAN R.Cultural Thought Patterns in Intercultural Ed?ucation[J].Language Learning,1966,16(1):1-20.
[6]王揚.思維模式差異及其對語篇的影響[J].四川外語學院學報,2001,17(1):81-83.
[7]VERSCHUEREN J.Understanding Pragmatics[M].London:Edward Arnold,1999:59.
The Factors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
LI Jia-chang
(Foreign Languages Department,Hanshan Normal University,Chaozhou,Guangdong 521041)
In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pragmatic failure frequently occurs in real-life communication.This paper first identifies the two types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 experienced by students of oral English,namely pragmalinguistic failure and sociopragmatic failure.It then further elaborates on the causes of both types of pragmatic failure,explaining how these factors give rise to the misunderstanding between native and non-native English speakers.Moreover,it aims to improve the efficiency of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 by providing tentative solutions in oral English classes.It is hoped that this paper will shed new light on oral English teaching in the perspective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s.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types;factors;solutions
H030 < class="emphasis_bold">文獻標識碼:A
A
1007-6883(2011)04-0065-05
2011-03-17
李佳暢(1983-),女,廣東潮州人,韓山師范學院外語系教師,碩士。
責任編輯 溫優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