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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韓山師范學院潮學研究院,廣東潮州 521041;2.韓山師范學院中文系,廣東潮州 521041)
清代普寧的書院建設與地方社會變遷
——以碑刻文獻為中心
李 堅1,吳榕青2
(1.韓山師范學院潮學研究院,廣東潮州 521041;2.韓山師范學院中文系,廣東潮州 521041)
以清代普寧所興辦的兩所最為重要的昆岡書院及三都書院的發展變遷為內容,結合地方碑刻文獻,探討該書院對于清代普寧地方的人才培養及風俗教化的重要作用,與普寧地方士紳階層對書院的興建、修復以及發展方向,所發揮的重要影響力。
書院;碑刻;普寧;社會變遷
饒宗頤先生在《潮州志·教育志》中指出,“儒學自明而后,但為春秋釋奠、習禮之地,其考課講貫之事,悉歸書院。”①饒宗頤:《潮州志·教育志》,“儒學”,潮州市地方志辦公室2005年刊印,第1761頁。可見,清代書院對于地方人才之作育、風俗之教化實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地方官員也往往將興辦書院作為移風易俗、推行教化的重要手段之一。目前關于潮汕地區書院之研究已集結了不少成果,②相關研究成果有:杜家驥《明清時期的書院政策、職能與潮汕地區的書院》(《潮學研究》第六冊,汕頭大學出版社,1997);吳榕青:《潮汕地區明清書院發展述略》(《韓山師范學院學報》1999年第3期);吳榕青:《宋元潮州的書院》(《嶺南文史》1998年第4期)。不足的是,對于碑刻等地方文獻的搜集與運用尚未引起足夠的重視,此類文獻大多散落于鄉間,甚至不少尚未發現,因此,進一步的搜集與研究無疑將有助于彌補傳統書院研究的不足。清代潮州府普寧縣的昆岡、三都兩所書院,為普寧最重要的教育機構,但由于傳統歷史文獻的匱乏,使我們對其與晚清時期的歷史發展變遷等相關方面所知甚少,本文將結合數年來筆者所參與搜集的普寧地方碑刻文獻,對這兩所書院在清代的發展做進一步之論述。
昆岡書院坐落于普寧縣城東門外之昆岡山,原址為明末建立之文昌祠,后來祠移建入城內,舊址隨之荒廢。其后于康熙初年,知縣程養初在縣屬前創辦義學,是為昆岡書院之前身。惟時普寧學宮迭經匪寇破壞,順治十二年(1655)為海寇陳豹蕩平。③(清)周碩勛:《潮州府志》卷24,“學校”,潮州市地方志辦公室2001年刊印,第420頁。官學教育尚處于草創時期,直至康熙六十年(1721),普寧儒學機構才基本上“規模初備”。①(清)周碩勛:《潮州府志》卷24,“學校”,潮州市地方志辦公室2001年刊印,第420,443頁。因此,康熙初年所創辦之義學可視為過渡時期官學教育的主要機構。據載,初時其規模僅為廳房六間,較為簡陋。康熙二十六年(1687),知縣汪溶日重新拓建,聘請專門教師負責教學啟蒙,并新增學田13畝,以備師生膏火之資。②(清)周碩勛:《潮州府志》卷24,“學校”,潮州市地方志辦公室2001年刊印,第420,443頁。不過,由于學校處在鬧市之中,喧嘩雜沓,不能為讀書人提供一個安靜的環境,而且房屋窄小,不能容納更多的人。
乾隆八年(1743),生員方文燦等人聯合上書知縣蕭麟趾,請求將義學房產折價變賣,改建新書院。[1]225蕭麟趾準許,把義學房產折價為200兩銀子,再資助200兩,縣里各紳士亦踴躍捐款促成。義學因此遷往城郊之昆岡山,因書院址地所在,正式命名為“昆岡書院”。興工于乾隆八年(1743)九月,次年二月完工,花了5個月時間。方聲亮《昆岡書院記》云:“今邑侯蕭公宰普之三載,政簡刑清,慨然念人文之未興,即其地建書院,構杰閣以祀昌黎韓子,推潮學所自始也。閣高三丈許,外為廻廊,可行可眺,雕鏤藻梲,不弇不侈。前為講堂,方廣可布數筵,周遭小屋鱗次,則諸生肄業所也。閣及講堂東向,與培風塔相直。”[1]412
昆岡書院的創設改變了普寧縣沒有書院的歷史,可以說,書院的創立離不開地方紳士的共同努力,在創建昆岡書院一事中,正是在普邑紳士方聲亮的授意下,其子方文燦等聯名請求知縣蕭麟趾,并得到知縣的大力支持。乾隆九年(1744),方聲亮為書院撰寫了《昆岡書院記》。因而,書院由創建之始便凝聚著地方士人的殷切期望,也擔負振興全縣士人文風的重擔。知縣蕭麟趾造士心切,在書院成立初期給予了足夠的幫助,除了捐俸數百金資助外,也認識到書院的永久經營離不開經濟支持,“自建書院以來多士云集,計所以供焚膏繼晷之需者,必如昌黎置鄉校故事,得百千以為舉本,收其贏余以給學生廚饌,乃克經久”[1]220。在他的帶領下,多次清查、沒收私墾之田以充作書院田產,保障書院的經濟來源。乾隆八年(1743)清出黃坑都私田29畝,隨后又清出38畝,乾隆九年(1744)清出氵戎水都7畝,乾隆十年(1745)200畝。[1]218-220因此,新置田產共計約270畝。此外,原址義學之田產亦悉數并入書院名下,據載,康熙四十五年(1706)知縣安定枚曾捐置了13畝下地寨田產,四十七年(1708),本縣府學生員黃應會亦捐置了約8畝田,這些均為原資助義學的舊田租。[1]218-220書院之創建還得到當時潮州知府周碩勛專門撰寫賦文,以表達其作育人才的關懷,“欲萃人文而成其濟濟”,以此勉勵普寧士子。③(清)周碩勛:《昆岡書院賦》,碑刻今存普寧洪陽鎮第二小學。在官方及普寧地方士人的共同推動下,昆岡書院頓時成為普寧地方教育及學術的中心,“聘師儒萃四都之彥,橫經鼓篋于其間,郁郁彬彬,一時稱盛云”[1]225。其后百余年中,書院也確實起到了作育人才的作用,普寧也改變了文化落后的局面,據同治十一年(1872)知縣張璿所述:“舊有昆岡書院,為乾隆間蕭公麟趾所建,建后文人迭出,儒雅彬彬幾與名邦相抗。”④(清)張璿:《重修昆岡書院碑記》,碑刻今存普寧洪陽鎮第二小學。昆岡書院在普寧地方社會的作用不可小覷。
在規制上,書院較義學有了很大的改觀,前面建有門樓一座,匾曰“昆岡書院”。前一進是蘊玉堂,共有3間。士子們聽講及會課之場所,即為講堂。講堂旁邊為掌教書房,還有臥室。講堂后面建了一座八角形的樓閣,一如文昌閣的造型,其內供奉韓文公像,另貯藏有許多書籍。閣后為琢玉軒,有房5間,為知縣大人公務以外,與師生一起講學討論之場所。以堂、閣為中軸,兩邊環列著27間廂房,為學子們的書房與宿舍。西邊是廚房、廁所等設施。整座書院,共有正、偏房屋34間,外面用圍墻把它圍起來。“書院門樓一間,榜曰‘昆岡書院’,設司門一人,以稽出入。前為蘊玉堂三間,中即多士聽講及會課所,備列規條,嚴立課程,課有常期。傍為掌教書房,一為臥室。堂后高閣一所,八角層樓上供韓文公像,以海濱人文興自公始。薦厥馨香,寓景行也。”[1]220從清末報章看,當時的昆岡書院“計講堂廳房三間,韓公祠一間,東偏房八間,西偏房四間,魁樓上下廳房六間,別有洞天房十二間”⑤《嶺東日報·普邑興學》,光緒二十八年七月初六日。。總計的房間數與書院設置初完全一樣,可見,昆岡書院的格局及規模百余年間大體不變。
書院之條規仿照白鹿洞書院教條,沿襲古代的教育傳統,實施以“五教”為主要內容的綱常倫理教育,用以規范和約束書院師生的言行舉止,勸善規過。[1]226教條亦高掛于講堂之左,以備士子所時時相戒,正如蕭麟趾所言:“朱子白鹿洞教條,學問之宏綱也,程董二先生學,則群居日用之常儀也。本末相須,內外交養。”[1]228
昆岡書院創建后百余年間,迭遭匪患,田地亦被侵占,日漸衰敗。適逢潮州要員,普寧之大鄉紳方耀因公逗留于普寧,昆岡書院的重建得到了他及知縣張璿的鼎力支持。同治十一年(1872),昆岡書院經過一次大維修,有當時知縣張璿所撰碑記為證:“舊有昆岡書院,為乾隆間蕭公麟趾所建,建后文人迭出,儒雅彬彬幾與名邦相抗。嗣緣地方不靖,田占租虛,膏火靡措,而書院日就傾頹焉。辛未春,余承乏斯土。既下車,考山川,稽邑乘,謂此邦代有偉人,何近今忽忽罕覯也?搢紳來謁者稱言其故,余恍然,遂亟擬修復。邑人本鎮方公旋里,乃與同力合作,籌款興修。”①(清)張璿:《重修昆岡書院碑記》,原碑現存普寧洪陽鎮第二小學。
經過短暫的發展,直至清末時勢造變,地方書院的發展進入一個步履維艱的改制時期,傳統的書院教育及科舉應試制度遭遇到西學的沖擊,已走向窮途末路,而仿制西學而創辦之新式學堂制度,亦難以遽時融入到地方傳統社會當中。此一過渡時期的鄉村社會,即是教育機制改革的主要場所,同時也成了開明紳士與地方勢力之間角力的舞臺。1901年9月14日,清廷諭旨頒布“興學詔”,鼓勵地方將書院改為學堂,“著將各省所有書院,于省城均設大學堂,各府廳直隸州均設中學堂,各州縣設小學堂,并多設蒙養學堂。”[2]4718次年八月,昆岡書院亦率先改辦,更名為“普寧小學堂”,而地方上仍因其舊名以“昆岡學堂”稱之。昆岡學堂是普寧最早成立的學堂,同時也是潮汕地區較早更制的地方學堂之一。據載,“普邑地小民貧,于潮為下邑。現經疊奉上諭,書院改為學堂,自不得畫地自封,甘居人后,致負朝廷作育人材至意。邑中書院三區,曰昆岡、曰三都、曰上社,而昆岡為闔邑公共,規模亦較二書院稍備,故先從昆岡辦起,即遵上諭改為普寧小學堂。”②《嶺東日報·普邑興學》,光緒二十八年七月初六日。
當時普寧的主要書院除了昆岡書院外,尚有三都及上社兩書院,這兩所書院因為在規模及影響力方面均稍欠完備,昆岡書院因此成為改制的試點。
學堂章程在書院未改制之前便已經由地方紳士籌議修撰而成。對于學生之年限、數量,師資,學堂功課內容,學生紀律,章教職能,經濟收入等方面都有詳細的規定。如學堂學生入學仍需參照以往,須有地方紳士為之擔保,其他如年齡、學額等均有所要求,“小學堂生必定年格,自十六起歲起至廿三歲止,不論生童皆可報名投考,惟必取具殷實紳衿保結,初次稟商縣憲挑選三十名入堂肄業,遍年添補,以足六十名為限。其舊時肄業生童材堪造就而年歲稍長者,亦請縣憲挑選三十名,仿省城大學堂校士館之制,曰附學堂生,以儲尋常師范”③《嶺東日報·普邑興學》,光緒二十八年七月初六日。。學堂教習共聘用三人,分別為總教習,講解教習及算法教習。總教習要求具備中西學的學術背景,其他二人分別以中、西學為講授內容。“學堂教習……必學問淹博,中西共貫者,以司堂中功課,并評定附學堂生功課。講解教習一人,求其學有本源,訓誨不倦者。算法教習一人,求其各種算法確有見地者,而以口音相同為妙。”④《嶺東日報·普邑興學》,光緒二十八年七月初六日。此外還聘請地方上有威望之紳士,擔任學堂監督,人選須最終由官府認定方可最終任職。監督管理學堂一切事務,稽察學生功課,同時承管租丁,經理田租、店租、門丁,司晨昏啟閉,兼司打掃等等,可以說責任重大。在授課內容上,以講授為主,同時開設有算術、音樂等西方課程。⑤《嶺東日報·普邑興學》,光緒二十八年七月初六日。
不過,正如早期許多學堂所面臨的困境一樣,昆岡學堂草創之初也同樣出現經費短缺、管理乏善乃至地方傳統鄉紳的抵制等問題。這種局面導致最早改制的昆岡學堂在三年之內教學管理始終處于混亂狀態,似乎教習、監督等絲毫不熱心學堂的教育與經營,而開明紳士們則對此表示痛心,“普寧昆岡學堂,開辦年余,規章淆亂,教員學生,半多辭散,在事員紳毫不整頓。日前某董理忽領銀二百五十元,承修南門大路,某紳誚之曰:‘公學董也,移款修路,何辦學從容如是。’某應之曰:‘先務是急。’噫!學堂董理,而以移款修路為急,其所謂不急之務可知矣。學董如是,學奚由興?”⑥《嶺東日報·某學董之不知先務》,光緒三十一年六月十八日。“普寧昆岡學堂,今年二月下旬始行開學,其內容之腐敗,任其事者,漠不關心,惟放假一節,不落人后,四月下旬,即放暑假,今七月將盡,尚未開學,一暑假而閱三月,可謂特別延長之大暑假矣。”①《嶺東日報·學堂特別之假期》,光緒三十一年七月廿四日。
其實,昆岡學堂的這種情形并非個例,據載,新政頒布一年多,潮汕各地創辦的學堂屈指可數,“乃自奉旨以來,已十二閱月,各處設學堂之語,幾成爛(濫)調俗談,而求其真能舉辦者,僅如晨星之寥落。既以吾潮論,除大埔、普寧、惠來三縣略具規模外,余尚寂然無聞”②《嶺東日報·稟請興學》,光緒二十八年八月廿三日。。
可見,造成學生無心課業,教習無心講學而紳董們也漠然應對的主要原因,還是地方士人及民眾對于新式教育的觀望態度,這種情況與清朝官方極力推行學堂及新政改革的意愿大相徑庭。隨后幾年,普寧新辦之學堂如雨后春筍般涌現,而曾經在普寧地方教育占據最重要一席的昆岡書院最終反而落寞無聞。現今的普寧洪陽鎮第二小學,乃依其原址興建。
興建書院的請求是由以蘇才、莊德容為首的普寧籍官紳所共同發起。蘇才為嘉慶九年(1804)甲子科舉人,官至東莞教諭,在地方上以文學著稱,方志載其“訓士皆先氣節,而論文章獎繆良,稱其莫逆。一時以詩文倡和,有名士風”。[3]57道光九年(1829),蘇才隱退鄉里,率先向知縣許聯陞建議興建一所書院并很快獲得允準。不過,許聯陞隨即改任他處,創建書院一事直至次年新知縣陳鳳圖上任之時,經蘇才等人再次提請,方才得以施行。蘇才成為書院的首任掌教,并作《三都書院序》。
書院的興建一方面為地方人才培養及禮義教化的需求,一如知縣陳鳳圖所述:“國初科第猶盛,數十年來,漸落寞矣。豈人才之不古若耶?抑亦學校不修,所以成德而建材者無其具形。普地沃衍,其子弟不乏秀而良者,顧以習尚強勁,禮義之教衰則凌競之風熾。”[3]94-95而另一方面,在書院興建之前,普寧僅有昆岡一所書院,位于縣城,遠離三都,而且學額有限,對于普寧下屬三都人士有所不便,“邑有昆崗書院,去三都遠而房位少。故都人士,有并建義塾之議,一倡百眾和”[3]91-92。此外,嘉道之時,昆岡書院衰落得很快,地方的教育深受影響,“嗣緣地方不靖,田占租虛,膏火靡措,而書院日就傾頹焉”③(清)張璿:《重修昆岡書院碑記》,原碑現存普寧洪陽鎮第二小學。。地方官員及士子目睹科第落寞,遂有再興辦一所書院之意。
三都書院于道光十年(1830)正月廿八日興工,四月初六日落成。④(清)佚名:《道光庚寅十年鼎建書院吉課碑》,原碑現存普寧三都中學內。地址選在位于普寧縣西南二十里,氵戎水及桂山二都接壤的馨香寺側,并依山而建。“建院于氵戎桂接壤山麓,地在馨香寺之左,層巒疊秀,曲水回環,三座一連,艮坤坐向,后筑高樓崇祀文昌帝及昌黎伯韓夫子,外有魁閣,中有檀堂,內長燕息廳房,旁有生童精舍,古門上額曰:‘三都書院。’”書院同時建有文昌祠及韓文公祠,祭拜前賢,規模上絲毫不遜色于昆岡書院,廳房、精舍完備,總計有房間二十八。另學田收租每年一百余石以保障書院的經久運作。[3]91-92
書院建成后,三都地方的科舉為之興盛,“一時彬彬班班,人才稱盛”⑤佚名:《普寧縣三都書院記》,碑現存普寧三都中學內。。不過,這種狀況僅僅持續了數年而已,書院創建沒多久,普寧地方上開始出現會匪、賊寇等社會動亂,時局的動蕩,使地方的文教受到影響。咸豐四年(1854)三月,潮陽陳娘康倡亂,五月攻陷惠來,普寧為惠來鄰邑,形勢非常危急。與此同時,普寧許阿梅亦乘機起事,這兩股賊寇幾乎將普寧縣城攻陷。據記載,“許阿梅數圍普寧,知縣潘銘憲率云落巡檢郝有金等力戰,卒保危城。”⑥參見陳坤:《潮陽黃悟空之亂》、《潮陽賊陳娘康之亂》,《潮乘備采錄》卷一,儒美齋刊印本,第5-10頁。許阿梅圍城事件在方志中記載頗詳,由是年五月至十二月被肅清,其間普寧地方民眾、官兵與賊寇鏖戰數十次,雙方死傷慘烈,而普寧地方也因此遭遇前所未有之重創。[3]84-86這一次浩劫中,三都書院淪為賊寇的據點之一,幾乎被夷為平地,“迨咸豐甲寅遭土匪蹂躪,門戶窗牖,蕩然無余”[3]93-94。
此后數十年,書院的發展可謂一波三折。面臨的主要問題一為經費的短缺,二為地方亂事的紛擾。實際上,在創建之初,書院經費的籌集也經歷了一個長過程,知縣陳鳳圖除了自己的慷慨捐贈,同時也為籌集更多的款項而奔走,道光十三年(1833),在三都地方士紳的共同襄助下,籌到了約1120元的資金。①佚名:《三都書院題捐碑記》,原碑現存普寧三都中學內。許阿梅之亂后,書院的重修同樣面臨著缺少資金的困境,以致十余年間均無法籌到足夠的錢款,書院的運作也陷于停頓。同治十年(1871),在方耀的大力支持下,捐款、撥田,書院才得以重新修建起來,關于此事碑文如是記載:“同治辛未,方照軒軍門時任潮鎮,清理積案,駐此,眷顧桑梓,悅然以興賢育才為己任。籌款四千元,諭諸紳士協同修理,并置租生息,每年延師督課,擇尤優獎。復籌銀100兩,蓋以紳士捐款,創建惜字寶文社,每年雇工赴各處收拾字紙滌凈焚化,具征崇文愛士之盛心焉。”[3]93-94此次書院的重建還得到知縣關持緯的支持,先后撥出學田80余畝,每年約計租粟300余石。然而,隨后幾年,書院又因學田歲入太少,支出的費用大大超出收入的項目,如此,書院再度陷入困境。“然歲獲無多,支浮于進,積三年之息僅敷二年之用,其中一年則修贄之費仍不免于闕如。”②佚名:《三都書院題捐碑記》,原碑現存普寧三都中學內。光緒十一年(1885),時人痛惜書院的停廢,缺少書院的教化,民俗愈發強悍。“閱數十年因款無耑著,事難久持,舉凡束修膏伙無所自出,已骎骎將廢。”③佚名:《三都書院題捐碑記》,原碑現存普寧三都中學內。數十年,指的正是咸豐、同治這段時間,其間雖然有方耀的鼎力支持,但好景畢竟不長。
光緒二十九年(1903)三都書院奉諭令改辦為三都學堂,因為經費的短缺,學堂宿舍、講堂、教習等均無法完備,以致在兩年內一直未能開始招收學生,“普邑一都,向有書院一所。光緒二九年間,經前鄧縣主諭改為三都學堂,總計每年所出常款不滿一千元,以故宿舍、講堂、教習、學科均未完備。”④此事詳見《嶺東日報·普寧三都學堂請款擴充》,光緒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二日;《嶺東日報·三都學堂請分撥款項未準》,光緒三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負責三都學堂事務的紳士陳鳳翥、方廷玉等人一直在為籌足錢款而出謀劃策,如抽取普寧振德堂每年用于祭拜的費用1200元、抽取普寧境內十余墟的埠金500余元等等。這些建議后來得到縣令魏紹唐的允準,但是,由于同時興建的普寧學務公所同樣缺乏經費,因此三都學堂最終獲得的經費有限。⑤此事詳見《嶺東日報·普寧三都學堂請款擴充》,光緒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二日;《嶺東日報·三都學堂請分撥款項未準》,光緒三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
隨后更名為普寧高等小學堂。民國十三年(1924)春,在小學的基礎上增辦中學,原學堂之學租等均撥為學校經費。民國三十五年(1946)正式更名為普寧第二初級中學。⑥饒宗頤:《潮州志·教育志》,《中等教育》,潮州市地方志辦公室2005刊印,第1905頁。舊址今為普寧三都初級中學。
縱觀兩所書院于清末的發展變遷,不難發現,書院于創建初期均能起到作育人才,振興人文,移風易俗的作用。而咸豐、同治年間的動蕩局勢使得書院的經營陷入困境,清末普寧籍士紳盧鴻盤在回憶這段歷史時不免神傷,“迨咸豐年間,習俗澆濡,文風不振”。認為書院的基本功用無法發揮出來,但他同時也為方耀在普寧所做的貢獻而感到慰藉,正是方耀在普寧清辦匪亂,并捐資重建書院,使得斯文得以延續,“同治九年,方軍門剿辦積案,數十年之兵釁,一旦廓清,億萬戶之弦歌,胥歸樂育,于是義學創建,書院重修,捐廉養士,生徒之膏火有資”[3]99。方耀為普寧洪陽人,在同治七年(1868)至光緒三年(1877),光緒五年(1879)至九年(1883)兩個時段約13年時間,任潮州鎮總兵,他進行了一系列的社會治理與統治秩序的重建,如清辦積案,剿滅匪亂,平息械斗;追究逃稅,清丈沙田;疏通水道,增筑河堤;創建書院,資助教育等。他對清末潮州的社會影響是極其深遠的。就教育而言,方耀撥款創建或重建的書院,至少就有15所之多。更難能可貴的是,方耀從長遠考慮,給許多新建或經費匱乏的書院提供一筆不菲的辦學經費。其中以金山書院所撥最為豐厚,共有澄海、饒平塭田9處,面積約4732畝。⑦方耀對潮汕地方書院的貢獻,參見吳榕青:《潮州的書院》,藝苑出版社,2001年出版。他既給予了書院的經濟資助,同時也肅清了阻礙書院發展的社會因素。
其實,除了方耀外,還有不少的普寧士紳一直積極參與、推動地方教育等事務。如方聲亮、方文燦父子對于昆岡書院的創建所起的主導作用。方聲亮官至武寧知縣,其對于普寧之地方教化事務積極參與,如“重建文昌閣及造分司公館,指畫多出其手”。對于爭取普寧學額也起到重要作用,方氏“比回里,見氵戎、洋、貴三都已割隸普邑,而入學額數如故。遽命其子廩生文燦請于當道,得分潮陽額二名以歸”①(清)蕭麟趾:《普寧縣志》卷7,人物·蘇才傳,臺灣:成文出版社影印民國汕頭華僑印務公司鉛印本,第309頁。。其子方文燦于乾隆廿六年(1761)選中貢生,歷官臨高縣教諭。而三都書院同樣是在以蘇才、莊德容等地方士紳的努力下興建,在籌集書院經費上,普寧籍的地方功名階層成為主要的捐助者。②佚名:《三都書院題捐碑記》;佚名:《道光庚寅十年鼎建書院吉課碑》,原碑現存普寧三都中學內。正是借助這一批地方士紳在地方事務中的積極響應,普寧在19世紀前半期的科舉事業得以在潮州府占據一席之地。但也正是地方士紳對于鄉里文教發展的這種關懷,使得清末學堂在改制運動中,新舊紳士在對于地方未來的教育上產生了嚴重的分歧。雖然創辦新式教育得到官方的強有力支持,但是,我們還是不難發現不少守舊勢力對于新政的消極應對,乃至蓄意阻撓。光緒三十年(1904)所創辦的普寧方氏初級小學堂,便因為守舊紳士方良材的阻撓,糾集了數百人的族眾沖入學堂內,將學堂盡行拆除,而同時間創辦的另外一所黃都蒙學堂,也難逃厄運,均被眾人拆毀。③詳見《嶺東日報·擬控阻撓興學者》,光緒三十年十二月二十;《嶺東日報·普寧阻學之駭聞》,光緒三十一年正月初八日;《嶺東日報·續控蓄謀阻學》,光緒三十一年二月十一日。宣統元年(1909)、普寧大觀小學堂、養正小學堂、勤業學堂也相繼受到地方守舊紳士的煽動而停辦。④《嶺東日報·藉教罷學之宜懲》,宣統元年閏二月初二日。值得一提的是,在改制運動中起到主導作用的普寧勸學所,首任紳董方爾鈞也因為受到傳統勢力的抵制而被迫辭職,“普邑勸學所總董方君爾鈞。近擬行強迫教育。不為邑人所諒。嘖有煩言。因自行具稟辭職。”⑤《嶺東日報·普寧勸學所總董辭職未準》,光緒三十二年九月十七日。如前所述,地方守舊勢力的阻擾實際上是其對于地方未來發展方向的不確定性,同時也是對自身長期經方面都有廣泛的應用.營的為科舉制度所付出的心血的難以割舍,若此,我們或可理解清末時期昆岡書院及三都書院在改制運動中的沒落。
[1][清]蕭麟趾.普寧縣志[Z].臺灣:成文出版社,1974.
[2]朱壽朋.光緒朝東華錄[M].北京:中華書局,1958.
[3][清]盧師職.普寧縣志[Z].普寧:普寧縣修志委員會,1957.
Academy Construction and Region Changes of The County of Pu-ning in the Qing Dynasty——Focused on the inscriptions materials
LI Jian WU Rong-qing
(1.Research Institute of Chaozhou Culture,Hanshan Normal University,Chaozhou,521041 2.Department of Chinese,Hanshan Normal University,Chaozhou,521041)
This article probes into the development of two important schools:Kun-gang Academy and San-du Academy,founded in Qing Dynasty in Pu-ning Country.Based on the inscriptions materials,it points out that the Academies played a crucial role in the training of local personnel and custom education in Pu-ning,and the local gentry of Puning had a great influence on the academy construction,repair,as well as the development direction.
Academy;inscriptions;Pu-ning County;transition of society
G40-09 < class="emphasis_bold">文獻標識碼:A
A
1007-6883(2011)04-0016-06
2010-11-09
廣東省哲學社科規劃項目:“古代潮州教育碑刻的收集與研究”(項目批準號:06GI-02);廣東省本科教學改革質量工程第三批立項:“地方院校加強區域文化教育的研究與實踐”(項目批準號:BKJ-GYB2008078);韓山師院重點研究項目:“潮州書院研究”;“碑刻與明清潮汕的社會”。
李堅(1981-),男,廣東潮安人,韓山師范學院潮學研究院助理研究員。
責任編輯 吳二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