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有,常 城
(河南師范大學 社會發展學院,河南 新鄉 453007)
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研究是隨著中華民族海洋意識的覺醒而興起,精彩呈現出那個時代宏大而鮮活的海洋社會歷史場景,研究不僅因循史學自身前行的必然趨勢,而且與社會現實緊密相關.通過對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的系統梳理和回顧,可以發現這一史學分支學科不僅有了為數眾多的學術成果,而且呈現出十分強勁的上升勢頭.但是成績的背后也潛藏著問題和不足,主要表現在研究視野的狹隘、理論方法運用的不足、研究內容的不均衡、史料挖掘的不充分等四個方面.
研究視野的狹隘是制約學術研究水平全面提高的一個重要因素.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視野的狹隘主要表現為缺乏海洋本位思想、世界海洋史的空間大視野及對古代涉海史研究成果的利用.
1.缺乏海洋本位思想
海洋史學的研究并非學術上的新問題,從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南海交通"研究到本世紀初的"新海洋史學"的勃興,經過幾代學者的辛勤耕耘,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然而必須看到,雖然中國擁有豐富的海洋資源,古代中國卻是一個以農業為本的大陸國家,海洋的發展只是被認為是大陸農業文明的延伸.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研究多是站在陸地的角度看海洋,把研究陸地歷史文化的模式套用于海洋史研究中,而不是站在海洋活動群體的角度思考問題,缺乏海洋本位思想.
關于"海洋本位思想"的概念是由廈門大學著名的海洋史專家楊國楨教授提出的,他認為,"在中國歷史文本和教科書中,中國古代社會仍然是農耕世界與游牧世界的二元結構,在這種陸地歷史結構和權利體系中,中國海洋史發展的種種事實,都被詮釋為中國農耕世界與海外的政治、經濟、文化交往,農業文化的海上延伸"[1].因此,"21世紀的中國史需要重新'發現'自己的海洋史,讓原本屬于陸地史研究回歸海洋性本質,從而對研究模式、研究方向、思維方式作出調整"[2].為了餞行海洋本位思想的理念,一批開拓性的著作相繼問世,如歐陽宗書的《海上人家---海洋漁業經濟與漁民社會》[3]、連心豪的《水客走水---近代中國沿海的走私與反走私》[4]、張彩霞的《海上山東---山東沿海地區早期現代化進程》[5]等.這些著作都嘗試突破舊的海洋文化只是陸地文化延伸的思維定式,力圖樹立一種海洋本位的新觀念,這一學術探索極其可貴.
但是,也應該清醒地認識到,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雖然掃除了一些盲區,填補了一些空白,初步搭建了研究平臺,但是關于海洋本位思想的海洋史研究成果畢竟依然處于拓荒探索性階段,還有很長的道路需要摸索前進,眾多的海洋史研究成果依然還是站在陸地上看海洋,用陸地的思維去思考海洋,以研究陸地的方法來研究海洋,海洋本位思想嚴重缺失.而從新時代史學發展的動向來看,未來的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必須也只有走出大陸文化的藩籬,樹立海洋本位思想,才能創造出真正的海洋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歷史.
2.缺乏世界海洋史的大空間視野
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視野的狹隘表現之二,是缺乏世界海洋史的大空間視野.由于世界地理大發現和資本主義的海外擴張,整個世界的海洋史形成一個各個組成部分相互聯結、相互影響的鏈條,近代中國的海洋史作為近代世界海洋史的一部分,二者之間自然息息相關、緊密相連.
中國不僅僅是東亞的大陸國家,還是位于太平洋西岸的海洋國家.環中國海的東亞海域是全球海洋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海洋區域自古就是東亞瀕海國家和地區海上交流場所,而且也是西亞、歐洲海洋勢力先后航海東漸的目的地.中國海洋史是世界海洋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近代世界史中,西方的興起與海洋有著重大的關系,海洋被認為代表著西方、現代、先進和開放.整個近代海洋世界史就是一部以西方殖民者為主導的擴張史和霸權史,而近代的中國海洋史則正是處于這個大鏈條中的一環.近代的中國海洋發展不僅僅受到自身的傳統因素的制約,也必然受到歐風美雨的洗禮,在國內國際兩個因素影響之下生成.
因此,研究近代中國海洋史這一環節必須要對整個鏈條的世界海洋史有所了解,應該把研究的視角放在整個世界海洋的空間視角之下.而目前的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研究往往只原宥于中國海洋區域本身,少有把中國的海洋史放在世界海洋史的歷史大背景之下.缺乏世界海洋史的大空間視野,不僅使我國的海洋史研究表現出相應的狹隘性,也嚴重阻礙了中西海洋史之間的學術交流,使我國的海洋史研究難以在世界海洋史研究中占有一席之地.
3.缺乏對古代涉海史研究成果的充分利用
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視野的狹隘表現之三,是對古代涉海史學研究的認識不足,缺乏對其研究成果的充分利用.
在我國上古時期的一些經典著作如《尚書》《詩經》中已經有了關于"海"的各種各樣的記述,反映了那個遙遠的時代人們對于海的初步認識和樸素的思想.上古以后的歷史上各個朝代的文獻資料中關于海洋的記載更是屢見不鮮,其中既有對涉海事件、海洋開發、海洋經營、海洋管轄等方面的史實記錄,也有對海洋政策、海防、海疆、海洋社會經濟等各個方面進行的不同層次的思考.這些寶貴的史料和充盈智慧的研究成果是研究近代海洋史的重要基礎.令人遺憾的是,我國近代海洋史研究卻十分缺乏對這些古代涉海史的研究和繼承,缺乏一個縱向的歷史視角,從而錯誤地以為近代中國的海洋文明的一些理論全部是從西方引進,和本土的傳統沒有延續性.以海權觀念為例,大多數研究者認為傳統中國沒有海權觀念,直到清末引進美國海軍上校馬漢的海權理論才有了海洋意識的覺醒.而楊國楨教授卻認為:"中國人對海權論的第一次發現,不在清末,而是在明代嘉靖十六年(1573年)刊刻的《渡海方程》中.可惜這種海權主張,當時不可能也沒有被實行海禁的明廷采納,結果這本書失傳,在中國沒有產生影響,連這件事情也被遺忘了!而中國人對海權論的第二次發現,在鴉片戰爭之后,集中體現在魏源的《海國圖志》之中,也比馬漢早得多.可惜這一次也被遺忘了幾十年.中國人對海權論的發現-遺忘-再發現-再遺忘,這個怪圈,也是中國海洋迷失現象."[6]正如我國目前的史學研究中,古代史和近代史以鴉片戰爭為界點兩端涇渭分明,缺乏起碼的歷史大視野.因此必須要意識到,研究中國近代史的人,如果不能向上溯源,也非常容易陷入這個發現-遺忘-再發現-再遺忘的怪圈.
史學研究不是簡單的史料羅列和堆砌,它要求研究者必須具備較高的理論素養和學會運用多種研究方法,理論方法運用的不足是制約史學研究發展的軟肋和瓶頸.近代中國海洋史理論方法運用的不足主要表現在沒有形成一個整體海洋史學的理論框架和跨學科方法運用不夠兩個方面.
1.沒有形成一個整體海洋史的理論框架
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理論運用不足首先表現為缺乏一個系統的整體海洋史理論研究框架.近代中國海洋史自20世紀初葉南海交通研究到今天,已經發展出海疆史、海防史、海外貿易史、海洋社會經濟史、海外交通史、航海史、海洋漁業史、海關史、中外關系史、華人華僑史、留學生史、海洋科技史、海洋生態史等專門史分支,但遺憾的是各個涉海專史的簡單相加并不是整體海洋史,這些努力并沒有使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形成一個系統的、科學的、整體的理論研究框架.雖然楊國楨教授在他的著作《東溟水土》[7]和《閩在海中》[8]中竭力提倡整體海洋史觀,試圖構建起中國海洋史的整體理論框架,但還是需要清醒地看到,這樣的嘗試實在太少,研究成果還僅僅是鳳毛麟角,現在看到的研究成果大多還只是各個涉海專史研究.整體海洋史觀是近年新興的概念,很多地方不成熟,這種新的理論正處于探索之中,并未被學界完全接受,納入歷史學的學術規范.新興之物,其形必丑.雖然整體海洋史理論仍然處于拓荒階段,和已有的各個學科之間存在著很大的差距,沒有形成公認的學科規范,卻畢竟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因此未來的發展方向,應該是整合現有的各種涉海的專門史研究,從構建整體史的目標出發,打破相互隔離的學科界限和研究失衡的現象,真正建立起一個比較科學、系統、完整的整體海洋史觀,形成歷史學的主題領域,打開新的局面.
缺少一個整體海洋史的理論框架,折射出的是對理論的運用不足.理論運用的不足更多地表現為理論的匱乏,研究成果許多只是史料的堆積與平鋪直敘.例如研究海洋經濟史,對經濟學的一些原理不能吃透弄懂,研究海洋社會史沒有用社會學的有關理論做指導來進行研究等.往往簡單地采用西方新潮理論和話語然后撿拾中國材料進行組裝,沒有真正地運用社會科學的理論方法對史料進行分析研究.理論水平和研究成果成正比,在近代中國海洋史理論研究的深度和廣度上,都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在理論運用方面,做得還很不夠.
2.跨學科方法運用不夠
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理論運用不足表現之二,是跨學科方法運用不夠.研究方法的多元化以及多學科的交叉是推動史學研究的重要手段.年鑒學派大師布羅代爾說:"很久以來,我們注視著這些相鄰科學的經驗和研究,因為我們認識到,與它們取得聯系或走它們的道路能使歷史學耳目一新.在我們這方面,也可能給它們提供一點東西.跨學科的研究方法使得不同學科間取長補短,促使研究走向深化."[9]
在運用跨學科研究方法上,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已經有了突破.例如甲午戰爭史專家戚其章的《國際法視角下的甲午戰爭》[10]則用當時通行的國際法著作闡釋的法理依據,從國際法的角度對日本發動甲午侵華戰爭的歷史事實進行了具體的分析和評判.其最后一章還依據國際法討論釣魚島的歸屬問題,從原始發現、無主地先占等原則上以及后來形成的一些條約文件論定釣魚島屬于中國,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但是還是需要承認,這種突破仍然不足.在當今信息電子時代,要注意學習西方研究史學的科學方法,如控制論、結構論、信息論等,綜合運用多學科知識,包括海洋考古學、文化人類學、海洋地質學、海洋生物學、統計學、心理學及其他許多交叉、邊緣學科,從多角度、多層次、多途徑進行研究.在運用跨學科研究方法時,還應該注意學科間的整合.由于各學科都有本學科既有的知識傳統、思維方式和概念體系,使用一個詞語往往存在歧義,沒有學科間的磨合及對接,就不能真正地實現跨學科研究方法的科學正確運用,也不利于學科間的真正交叉和綜合.
從研究的內容方面看,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在研究的選題、研究對象的區位和研究的時段上明顯存在著不均衡性.
1.研究選題上的不均衡
在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的選題上,除少數的通史性著作外,相關研究多側重于海疆史、海防史、海權史等以政治為主題的研究,而對海洋經濟史、海洋社會史、海洋文化史、海洋生態史、海洋科學發展史等主題的研究顯然著力不夠,在研究的選題上出現了明顯的不均衡.
近代中國遭受了數次外國的侵略,這些侵略戰爭如第一次鴉片戰爭、第二次鴉片戰爭、日軍侵臺事件、中法戰爭、中日甲午戰爭、八國聯軍侵華戰爭等都是從海上發動的,面對亡國滅種的危險選擇對海疆史、海防史、海權史等政治為主題的研究是十分必要的.這不僅僅由于我國史學研究者對于政治研究的偏好,也是深受近代中國所處的特殊環境所影響,它是當時世界的客觀需要.因此,以政治為主題的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是取得成果最多、進展最快的領域.早在20世紀60年代,著名的海防史專家王家儉教授以一篇《清季的海防論》[11]開創了20世紀后半期中國海防思想研究之先河,其他的研究成果如鮑中行的《中國海防的反思---近代帝國主義從海上入侵史》[12]、黃乘矩的《甲午戰后的海軍建設和海防思想》[13]、史滇生的《中國近代海防思想論綱》[14]、戚其章的《晚清海防思想的發展及其歷史地位》[15]、王宏斌的《晚清海防思想與制度研究》[16]、史滇生的《甲午戰爭和中國海軍的近代化》[17]、林慶元的《甲午黃海戰役的結局及其在近代海戰史上的意義》[18]、張海華的《李鴻章海防思想試析》[19]、史滇生的《李鴻章和北洋海防》[20]、王瑛的《李鴻章與琉球宗主權的喪失》[21]、威海瑩的《論李鴻章的海防思想》[22]、史春林的《孫中山海權觀評析》[23]等都是這一選題的經典力作.
但海洋史研究畢竟是一個綜合性、跨學科的研究,為了確保海洋史研究的完整性、系統性和科學性,它的研究內容應該具有廣泛的交叉性和多元邊緣性.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中有關21世紀現實需要的一些選題如海洋災害史、海洋科學發展史、海洋經濟史、海洋社會史、海洋思想文化史等雖然已經出現了一些成果,但研究明顯有點相形見絀,亟待強化與提高.
2.研究對象的區位和研究時段上的不均衡
目前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對象的區位選擇上也明顯存在不均衡.從地域上看,其研究的對象多集中在以青島為中心的山東海域,以廈門、福州為中心的福建海域,以廣州為中心的廣東海域,其研究區域布局總體上是南方海域研究多于北方海域研究,形成南多北少的局面.對于其他海域的研究,特別是遼東海域和北部灣海域的這些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并不十分發達的地區,近代海洋史研究成績明顯相形見絀.同時,這種研究的不均衡也從某種程度造成研究力量的分布不均,使學術界對海洋史學缺乏總體的規劃和相互協調,學術交流和溝通渠道不能通暢,南北各個研究機構各自為戰,跨省市、跨學科的綜合性研究無法展開,進而造成研究課題重復,不但導致學術資源的巨大浪費,而且使總體的研究成果水平明顯不高,制約了學術創新能力.
從時間段的選擇上來說,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研究多選擇在晚清,而對于北洋時期、南京政府時期、抗戰時期等階段的海洋史研究不夠,成果較少.
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首先應該充分挖掘關于近代中國海洋史的史料,這是開展相關研究的首要和必要工作.關于史料的重要性,著名的歷史學家傅斯年曾說過:"同人之治史,不以空論學問,亦不以史觀為急務,乃純就史料以探史實也.史料有之,則可因鉤稽有此知識,史料所無,則不敢臆測,亦不敢比附成式."[24]史料是史學研究的基礎,史料足征,方能從容研究.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史料挖掘的不充分主要表現在基礎文獻資料建設的落后和國外史料研究成果的利用不足兩個方面.
1.基礎文獻資料建設的落后
中國海洋史的史料極其分散,其整理是一件十分浩繁和艱難的工作.楊國楨在《海洋迷失:中國史的一個誤區》中談到中國海洋史史料分散時這樣描述:"中國海洋歷史記憶只剩下一些碎片,無意記憶有海港和海洋聚落遺跡,海底沉船等等,有意記憶有航海記錄,帳冊、契約、書信等海洋商業文書,海洋故事傳說和宗教信仰等等,還包括沿海知識分子的間接記錄---文集、筆記、日記、碑刻、地方志等中的海洋記事,官方的海洋檔案,散落在中國人從事海洋活動的各個海洋區域,包括國內和國外.此外,借助恢復記憶的,還有外國人的記載和外文檔案."[6]不僅如此,客觀的政治背景也造成海洋史史料的大量遺失.例如在明朝中期,為了杜絕后代帝王興起經略海洋的念頭,被看做對國家無益、勞民傷財的鄭和航海檔案被付之一炬,珍貴史料的毀滅對于中國海洋史的研究是一個重大損失.由此可以聯想到,近代中國海洋史資料的散失及整理的難度.
應該看到,近代中國海洋史在史料整理方面已經取得了一些階段性成就,如由大連海事大學孫光圻教授主持的《中國航海史基礎文獻匯編》[25]、由陸人驥編著的《中國歷代災害性海潮史料》[26]等,也出現了一些關于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綜述性文章,如戚其章的《中日甲午戰爭史研究的世紀回顧》[27]、高新生的《中國海防史研究述評》[28]、李國強的《新中國海疆史研究60年》[29]、于運全的《20世紀以來中國海洋災害史研究評述》[30]、蘇全有的《近十年來我國近代航運史研究綜述》[31]等.
不過,在整個近代中國史學中,海洋史的資料建設仍然是落伍的和滯后的,需要強化搜集、整理、編輯工作,有組織地推動系列資料的面世.需要下大力氣深入發掘海洋的歷史資源,從人們不經意的地方發現有用的史料,特別是搜集海洋社會群體、沿海社會、海洋移民社會遺存的民間記錄、文物或考古發現,同時進行廣泛的社會調查和資料梳理,把相關的史料納入研究者的視野之中,這樣才能推動相關研究走向深入.
2.國外史料研究成果的利用不足
同時,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研究也缺乏對外國文獻和研究成果的利用.中國海洋史料不僅保存在中國的歷史博物館、檔案館中,在國外也保存了有關中國海洋史研究的大量文物、中文和外文文獻、原始檔案等,這些都缺乏研究近代海洋史的學人問津,難以窺其全貌.
近年來國外對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研究取得了不少的優秀成果,特別是日本、法國、美國的漢學家用力最多.如日本關西大學的教授松浦章便是當代日本研究中國海洋史的專家,他曾經通過對19世紀50年代香港刊物《遐邇貫珍》每月新聞信息的綜合整理,與人合作共同完成了《遐邇貫珍的研究》[32],連綴成一個空間過程和歷史事件,重新展現了19世紀中葉中國民眾的海上生活畫卷.其他研究成果如《日治時期臺灣海運發展史》[33]、《近代溫州與臺灣的航運關系》[34]等都是值得國內同行學習和參考的.令人遺憾的是,這些日文、法文、英文的成果并未被我國學術界充分利用.這一現象不利于我國近代海洋史研究水平的進一步提高,不利于中外學術界的交流,也使我國的海洋史研究難以在世界海洋史研究中占有一席之地.
綜上所述,近代中國海洋史的研究主要存在研究視野的狹隘、理論方法運用的不足、研究內容的不均衡、史料挖掘的不充分等問題,學術界需在此幾方面進行全面改觀,方能推動我國近代中國海洋史研究走向深入,達到一個較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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