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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顯榮在近代中日關系史上充當的角色—以辜顯榮的部分信函為例

2011-08-15 00:45:06
大連大學學報 2011年5期

王 鍵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臺灣史研究室,北京 100006)

辜顯榮在近代中日關系史上充當的角色—以辜顯榮的部分信函為例

王 鍵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臺灣史研究室,北京 100006)

日本占據臺灣50年,為推行其統治之策,日本在臺灣社會特意扶植了一批“親日臺人”,其中,辜顯榮最具代表性。他不僅在日本侵臺當初,就充當日本侵臺軍隊的“帶路人”,而且在其后的生涯中,始終積極為臺灣總督府“治理”臺灣出謀劃策。辜顯榮為日本可謂“竭盡全力”,他通過與中國上層政治人物的一系列面談及信函聯系等方式,竭力誘惑這些人物“臣服日本”,永遠充當日本的附屬國。從辜顯榮的部分信函可以看出,辜顯榮確實為日本軍國主義吞并中國大陸“嘔心瀝血”,凸現出中日近代關系史上一段極為特殊的博弈過程。

近代中日關系;辜顯榮;蔣介石;大陸;臺灣

一、日據臺灣與辜顯榮的發跡

辜顯榮,1866年2月出生在臺灣彰化鹿港鎮。8歲起隨清朝進士黃玉書研讀經典,一直到15歲。辜家祖籍福建,清康熙年間遷居臺灣。辜顯榮成年后的經歷說法不一。有經營雜貨店與當臺北貴德街茶行臨時工等多種傳言。總之,在日據臺灣之前,辜家不是富商巨賈,即使經商,也只能算是個小商人。對于他家如何從彰化鹿港遷到臺北,他曾經商還是做臨時工,至今未有可靠證據,但日據臺灣改變了辜家的命運卻是事實。

1895年4月17日,清廷全權代表李鴻章與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簽署《馬關條約》,將臺灣、澎湖割讓日本。同年6月,清廷派李鴻章之子李經方與首任臺灣總督樺山資紀在基隆港完成“交割”手續。6月3日,日軍占領基隆,并向臺北進軍。當時的臺北一片混亂,清廷所有文武官員紛紛逃離,土匪盜賊橫行,局勢混亂。為保存既得利益,臺北的士紳商賈集體擬好一份歡迎日軍進駐臺北的“請愿書”。由于當時無人敢冒險前往,此時的辜顯榮便“自告奮勇”,只身前往“出迎”侵臺日軍①根據有關史料記載,辜顯榮抵達日軍陣營后稱“在臺北的清廷官員全部逃跑了,目前已無一兵一卒,土匪趁火打劫,制造混亂。希望你們趕快進城鎮壓”。見羅吉甫《日本帝國在臺灣—日本經略臺灣的策謀分析》(臺北,臺灣遠流出版事業股份公司,2004年版,第54頁)。另據辜顯榮本人的回憶,他前往基隆迎見日軍,并登上“橫濱丸”軍艦與臺灣總督府民政局長水野遵等日方官員見面,他聲稱:“當今,臺北一帶盜匪橫行,如果不派遣軍隊,就不能平定匪徒。我希望盡早派遣軍隊去臺北,即使是早一個小時也好”。見辜顯榮翁記編纂會《辜顯榮翁傳》,楊永良譯,臺北,吳三連臺灣史料基金會,2007年印行,第56頁。。在辜顯榮的“引領”下,6月8日,日軍順利進占臺北。6月17日,首任臺灣總督樺山資紀在臺北宣布臺灣及澎湖列島“歸入大日本版圖”,并定此日為所謂的“始政日”,自此進入日本占據臺灣50年的殖民地時期。由于辜顯榮“出迎”日軍的“卓越表現”,樺山資紀總督及總督府民政局長水野遵等對其大加贊賞,并“期待”其繼續為日本統治臺灣“竭盡全能”。隨后,辜顯榮積極出謀劃策,協助日軍圍剿抗日義軍,成為臺灣第一號“漢奸”。因其在與臺灣總督府的“合作”中“嘔心瀝血”、“盡職盡責”②如在臺灣總督府頒布特別會計法之時,辜顯榮即向兒玉源太郎總督提出將鹽統由總督府實施專賣的建議,并提出下列的二大優點。一,可增加大量的收入。因鹽是生活必需品;二,收攬人心。辜顯榮對總督府的解釋是:鹽可收攬人心是因“臺灣的土匪分為兩種,一是漢人,另一是原住民。不管漢人或原住民絕大部份都依據山險來與日軍作戰。向來日軍在山地作戰損傷極大,短期又無法制勝。但是各位都知道人是要靠鹽來生活的。如果缺鹽將引起肌肉痙攣、頭痛、嘔心、下痢、全身懶散等癥狀。因此只要無鹽則土匪很快將全失去戰斗力。況且無法支撐過六個月。在山地原住民一向有食咸豬肉之嗜好,這項食品就是用鹽來制作。若是我們切斷所有鹽的供應,那么所有在山地的戰斗,沒有超過六個月的,他們都會投降的。如果沒有土匪,就會收攬人心。”辜顯榮的建議得到兒玉源太郎總督和民政長官后藤新平的贊賞。見許介鱗:《兒玉、后藤如何利誘辜顯榮?》——臺灣日本綜合研究所網站WWW.Japanresearch.org.tw/director-17.acp。,贏得日本侵略者的青睞。1895年12月2日,樺山資紀總督特命水野遵攜辜顯榮赴東京接受日本政府授勛,并令其在日本國內游覽,有意“栽培”,一直停留至1896年1月才返回臺灣③因為島內發生多起抗日暴動,總督府民政局長水野遵令辜顯榮協同總督府警視總長(警政署長)千千巖英一急返臺灣鎮撫叛黨。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51頁。。辜顯榮亦始終對水野遵抱有“知遇之恩”④1903年,為報所謂“知遇之恩”,辜顯榮糾集部分臺奸,在臺北圓山為總督府民政局長水野遵建立一座銅像。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120頁。。

日據初期,殖民地統治秩序尚未確立,島內較為混亂,總督府接受辜顯榮等人的建議,仿清制重設保良局⑤早在清朝時期,臺灣就設立有保良局,在府縣之下常設保良總局,在各堡設立保良分局,有事隨時開閉。保良總局經費每月由官府撥給百元,惟分局經費則由堡內富豪和殷商攤捐,或從堡內居民的收獲物中征收一年的局費。局員由堡長選用足以信賴者,給予相當之津貼。見臺灣總督府史料編纂委員會:《臺灣史料稿本》第11卷,1896年10月11日,第119-120頁。,以“溝通上下之情,使上無滯政、下無遁情,并防止謠言之傳播,以求安堵良民”[1]116。設立當初的主要功能就是協助日軍“平定”抗日烽火。1895年8月5日,在大稻埕設立保良總局⑥推舉劉廷玉為保良總局正主理,稟生葉為副主理,李春生為會辦。會員有進士陳登元,舉人潘成清,貢生李樹華、李種玉,監生林望周,稟生黃謙光,生員陳受益、魏秉文,富商王慶壽、潘光松、張夢星、陳景南等12人。見(日)伊藤博文:《臺灣資料》,東京,秘書類篆刊行會,1936年印行,第469-474頁。;8月8日,保良總局舉行開局儀式,頒布“保良局章程”(12款);同日辜顯榮被任命為臺北保良總局長、兼任鹿港保良分局長,充當總督府鎮壓島內臺灣民眾抗日斗爭的“幫兇”。之后,陸續在全島設立保良分局。至8月底,分局已多達20余處;10月更增至30多處。其分布并不限于臺北地區,在宜蘭、桃園、新竹、臺中、彰化、鹿港、北斗、嘉義、臺南等也設有保良分局[2]。這些機構成為臺灣總督府平定民眾抗日斗爭、確立殖民地秩序的重要助手。保良局將臺灣民眾分為“良民”和“土匪”兩種,對所謂的歸順者發給“良民”證牌,對抗日義士則實行殺戮政策。以解決“民匪雜居”的治安難題。可以說,如果沒有辜顯榮等的協力配合,臺灣總督府是根本沒有辦法鎮壓島內的抗日運動的。正如臺灣總督府陸軍憲兵部長荻村原貞固的報告指出:“(保良局)各分局均由該地豪族主持,在混亂之際,此舉尚未明顯的發揮使良民喜而匪類恐之功,惟對于綏撫人民,尤其是數次協助本部偵報及捕獲匪徒,誠已功績不少,實應頒發獎金鼓勵”[1]168。10月2日,總督府頒發250元獎金給保良總局,以資獎勵[3]。辜顯榮為侵臺日軍立下“汗馬功勞”。

1904-1905年日俄戰爭期間,辜顯榮主動為日本海軍充當海上偵察員,冒險駕船偵探俄羅斯太平洋艦隊的航行動向,因而立下“顯赫戰績”,受到日本政府及總督府的大力嘉獎。日本天皇賜予他勛五等雙光旭章,以及“從軍記章”,并被任命為日本“帝國艦隊臺北支部”的“囑托”(顧問)[4]129。1921年,為爭取更多的自治權利,臺灣開明士紳林獻堂⑦林獻堂(1881年12月-1956年9月):原籍福建龍溪。臺灣著名士紳,民族運動先驅、著名詩人,名大椿,號澧園,字獻堂。林獻堂長期倡導臺灣民族運動,以漢人本位的思想(一生不說日語、不穿木屐,堅持漢民族的傳統生活方式)從事抗日活動。1921年1月起林獻堂發起臺灣議會設置請愿運動。是年10月,林獻堂仿照中國國民黨制度設立臺灣文化協會,林獻堂擔任總理。發起“臺灣議會設置請愿運動”,以非武裝方式與總督府進行抗爭。在總督府的唆使下,辜顯榮糾集板橋林熊征、李巡禧等親日士紳組成“公益會”與之進行對抗,以配合總督府壓制臺灣民眾的殖民統治。

再以辜顯榮參與總督府創辦保甲制度為例,來考察其為總督府甘效“犬馬之勞”的過程。1898年11月,在后藤新平民政長官的一手推舉下,辜顯榮充任“總督府囑托”,并得到臺灣總督府賜賞的1000元津貼。同月,辜顯榮在臺中縣召集地方紳士,成立“協助日軍圍剿抗日義士”的自衛組織,募集數百人的“壯丁”協助日軍搜查“匪徒”,在山間要地56莊協力“剿匪”[5]52。這是總督府利用辜顯榮執行后藤新平策定之“以臺治臺”計謀的開端。1899年5月8日拂曉,以陳秋菊為首的700多名抗日義軍突襲臺北大稻埕。總督府民政長官后藤新平緊急召集辜顯榮共商“剿匪”之策。此時的改良局已趨解體。據稱,辜顯榮極力向后藤新平推薦的就是強化“保甲”制度,以各地之“協力”來助臺灣總督府“剿匪”。后藤新平進行一番調查并在取得兒玉總督的準可后,隨即令辜顯榮創設“保甲總局”,并任辜顯榮為總局長。辜顯榮要求臺灣總督府提供軍裝500套、槍支500枝及10萬發子彈,以備自衛之用。最初,他的此舉為臺灣總督府及駐臺日軍堅決拒絕,但在后藤新平的斡旋下,最終由兒玉總督下令,供給“保甲總局”以槍500枝、10萬發子彈。辜顯榮也不遺余力,廣泛募集17到50歲的當地男子組織“壯丁團”,并糾集各莊創立“聯莊保甲局”,對協助臺灣總督府鎮壓“抗日義軍”起到了相當的效果[5]53。

臺灣總督府采用辜顯榮等人的建議,強化以“自治”、“壯丁團”等為主要內容的保甲制度。但總督府絕不會讓他們真正“自治”,而是由日本警察嚴格控制保甲和壯丁團。為使保甲制度發揮作用,在保甲條例中訂有“刑罰連作責任”和“保甲規約連作責任”等規定。“壯丁團”互相推選團長、副團長,壯丁團經費均由保甲內各戶均攤,保甲職員及壯丁團員均無報酬,強迫臺灣民眾成立保甲制度及壯丁團等,實施“以臺治臺”的統治策略,可謂“一箭雙雕”。由此,臺灣總督府節省下巨額的行政經費。這也是后騰新平執意推行保甲制度的最大目的之一。“雖然兒玉和后藤利用保甲制度和壯丁團維持治安,并不表示他們是天才的設計師,實際上是當地的‘土人’辜顯榮”,給予日本統治者啟發的”[6]。

鑒于辜顯榮對日本的“奉獻”,臺灣總督府在政治上、經濟上給予其諸多“特殊關照”。在政治上,1920年9月1日,辜顯榮出任臺中州協議會會員;1921年6月1日,出任總督府協議會會員[4]180。除總督府指定的保良總局長一職外,還擔任彰化銀行總經理兼董事、臺灣地所建物株式會社總經理兼董事、《臺灣日日新報》總經理兼董事等。在經濟上,辜顯榮先后獲得總督府給予的大片官有地以及種種專賣特權等,其財富急劇增加。如1902年獲得二林鹿港1500甲官有地,1905年獲得阿緱廳一萬甲官有地,以及474甲鹽田。1907年在總督府的威權保護下,辜顯榮先后強占了彰化廳、斗六廳以及嘉義廳等地的大片田園。辜顯榮在臺灣總督府的威權支持下,以所謂“無主開墾地”為借口,以無償強迫方式將鹿港近郊一帶土地上從事農業種植近百年的大批農民遷出,以供辜顯榮的鹽務總館開辟鹽田,共掠得計得有250甲的鹽地。另外辜顯榮還以同樣方式無償掠得200余甲土地作成為辜家的蔗園。1896年總督府給予其樟腦、鴉片、煙草等的專營特權;1897年在鹿港創立“大和行”本店,后在臺北市設立分店,并擴展至新竹、苗栗、臺中、彰化以等地,甚至在日本東京也設立新橋分店,主要販賣臺產食鹽及樟腦等物產。

1899年4月26日,總督府頒布修改后的《臺灣食鹽規則》(律令第二十五號),成立鹽務總館并指定辜顯榮為“全臺官鹽批發總館業務總管”,辜顯榮即設立鹽務總館和分館,包辦了全島食鹽的經銷權;由此辜顯榮掌管了全臺食鹽的專賣經營大權。辜顯榮將食鹽的制鹽、運輸、行銷全部一手包辦,后來發展到有20家總館,80家支館的龐大專賣事業,統由辜顯榮及其家族管轄。日據時期經營鴉片專賣有著龐大的利益,總督府將此有厚利特權的大盤商、零售商規劃給各地的御用紳士及協助對付臺灣抗日義軍的人士以為犒賞。當然首先獲得獨利的人物便是辜顯榮等親日份子。如此吸食鴉片的人數獲得總督府與親日御用紳士的雙重控制。許多想分一杯羹的人,他們唯一能做的是成為抗日義軍的告密者,這樣讓臺灣抗日運動受到極大的傷害,當然專賣利益也是一大項目。這可謂總督府的如意算盤,一舉數得。總督府還決定啟用辜顯榮、楊吉臣等本地富紳來協助“鴉片漸禁政策”的實施。1897年6月,楊吉臣被總督府指定為彰化地區的鴉片煙膏中盤[7]87。1903年11月16日,在總督府專賣局鴉片課長阿川光裕的建議下,總督府正式指定辜顯榮為鴉片煙膏的總零售商[4]145。涵蓋中盤、零售商的所謂“鴉片煙膏經銷商,……是對臺灣統治有所貢獻者,……于經銷者之職責外,更負有其他重要使命”。總督府對鴉片煙膏經銷商的數量是嚴格控制的,幾乎一直維持在60人左右,其分配比例大致上是每一個警察署或警察分署范圍內設置一位。比如在臺北市內中盤的指定經營區域,即分別為南警察署轄內、北警察署轄內、萬華警察分署轄內。[7]29另外,在鄉村地方則以郡警察課為單位,每一個警察課指定一名中盤[7]281。每45名吸食者設一名零售商。由于獲利頗豐,一些臺灣富紳不惜手段、紛紛爭奪之。如此,總督府“單僅透過鴉片專賣制度,坐等利益爭奪者竟相希望成為御用紳士,即可得到更忠誠的統治協力者。此實為日本‘成功’統治臺灣的秘密之一”[8]120。而辜顯榮則就此成為總督府的“更忠誠的統治協力者”。1909年11月,總督府正式批準辜顯榮為鴉片煙膏的總批發人⑧在總督府的扶持下,辜顯榮長期經營鴉片煙膏這一巨大利益事業,前后約有20多年,至1921年,才因美國殖民地的菲律賓衛生局長一再來臺查詢:為何有些鴉片是由臺灣轉口至菲律賓?才暫告式微,最后才禁絕。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146-147頁。。

一次世界大戰后,鑒于日本國內資本并不發達,一時無法大量進入臺灣糖業界,因而非常需要臺灣本地資本的參與。因之,辜顯榮積極響應后藤新平投資制糖業的“勸誘”,率先向臺灣制糖業投資15萬元,先后設立擁有機械化設備的五家制糖工廠⑨辜顯榮于1899年設立大澤糖廠(生產烏糖);番薯莊糖廠(生產赤糖);1902年并購蔡春海的頂寮糖廠;1905年合并三省莊大豐糖廠;1906年興建連交厝新式糖廠;1911年再投巨資并購大排沙制糖公司,把麾下所有的小廠聯成一體,成立了大和制糖工廠;1913年成立二林制糖工廠;1914年由并購了烏涂仔制糖廠,成為18個制糖廠的“辜氏糖業家族”;1918年還在東京成立了大和出張所。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174—175頁。,1919年又增資創立大和制糖株式會社[5]]300。根據辜顯榮的回憶,1898年后滕新平就任總督府民政長官后,因為每年總督府經費尚需中央補助而急于振興糖業捻出財源,除請新渡戶稻造策劃外,并輸入300噸制糖機械設備、由爪哇輸入改良蔗苗在臺灣試制試種,需要50萬元的資本設立新式制糖工廠,要辜顯榮幫忙。在臺南士紳無意投資制糖業的情形下,辜顯榮積極配合后滕新平的策略,率先投入15萬元,在臺南試種爪哇蔗,并設了18家機械工廠[5]299。雖然這300噸制糖機械設備最后是由三井財閥出資設立的“臺灣制糖株式會社”接受而非臺灣本地資本,但辜顯榮的回憶,透露出日據初期“在日本帝國本身經濟力不夠充裕的條件限制下,開發臺灣產業不得不請臺灣人協助的訊息”[9]。以臺灣本地資本充當總督府前期開發資本的補充部分,充分體現出后滕新平殖民地統治手法的“高明”,更顯露出辜顯榮甘當日本走狗的卑劣本性。

日據時期辜顯榮的“福運”并非一直順暢,由于其經營制糖業獲取暴利,并對日本糖業資本形成“一定威脅”,故受到總督府對其從事糖業的嚴厲限制。由于總督府糖業政策的最終目的是扶持日本資本壟斷島內糖業界,故在1918年11月,在總督府總務長官⑩自1920年開始,臺灣總督府民政長官改稱總務長官。下村宏的“勸誘”下,辜顯榮被迫將其“囤積的食糖讓出給日本糖業界”(11)辜顯榮本打算在其囤積的食糖投機中,凈賺一、二千萬元的利潤,……但在總督府下村總務長官的“勸告”下,只在囤積的食糖上加了二百萬元的利潤后,即將這批食糖轉讓給日本糖業界。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173頁。。1921年2月—5月,再次受到總督府對其的“勸誘”,開始由糖業界撤出(12)1921年2月,日本糖業資本聯合向臺灣總督府施加壓力,要求其放棄在糖業的投資;在總督府總務長官賀來佐賀太郎的“勸告”下,辜顯榮迫于無奈,只好陸續釋出各地的制糖權益。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176頁。。這樣,在總督府與日本糖業資本的聯合施壓下,辜顯榮的制糖企業先后被日資企業所兼并,如斗六和五間厝的制糖廠為“大日本制糖株式會社”兼并;嘉義和水窟頭的工廠為“東洋制糖株式會社”兼并;臺中和溪頭的工廠被“明治制糖株式會社”合并,辜顯榮只能就任名義上的監事[5]96。

不過,由于辜顯榮是總督府精心培育的“模范皇民”,在其漸次退出制糖業之后,總督府仍對其予以多方支持。如支持其在木材開發、漁業捕撈、鐵路建設等方面繼續進行投資經營。辜顯榮隨即創立“大裕行”,經營臺灣產茶葉的販賣;1920年12月20日,創辦“集成材木商行”,派施家棟為主任,開始經營木材,砍伐島內林木、供應日本市場,以及由福建、廣東等地輸入原木,獲利頗豐[4]176。在總督府的特許下,1922年2月,投入200萬元,創辦“大豐拓殖株式會社”,辜顯榮出任會長(董事長),主要經營農業化肥的進口、紅塘的出口等業務;同年11月,投入80萬元,創辦“中部漁業公司”,1925年創立“大和興業株式會社”,辜顯榮出任會長(董事長)。1933年創立“大和拓殖株式會社”等,

為了維系其既得利益,辜顯榮對日本人投其所好,盡量滿足總督府和日本資本的欲望,如其設立的“大和興業株式會社”、“大和拓殖株式會社”等企業均為日式名稱。這些企業在名義上辜顯榮擔任會長(董事長)或社長(總經理),實際上聘請日本人為公司顧問,或經理,或會計等,以借助總督府的“特權”來賺錢。另外,辜顯榮也拉攏一些本地士紳參與他的商業和產業資本,形成以其為首的辜系勢力集團。由于辜顯榮對總督府的“無比忠誠”,辜顯榮得到歷屆臺灣總督的大力扶持,所以辜氏家族實力規模不斷擴張。

日本侵華戰爭期間,除積極協助臺灣總督府發展軍需產業,為日軍提供戰爭物資及兵源外,辜顯榮還協助日軍在島內招募“隨軍慰安婦”,欺騙大批臺灣良家婦女從軍,以供應日軍的“特殊需求”等(13)有關二戰期間在島內強征臺灣慰安婦的情況,可參閱朱德蘭:《臺灣總督府と慰安婦》,東京,明石書店,2005年版。。由于其協助臺灣總督府的“業績”頗多,1923年辜顯榮被臺灣總督府嘉獎臺灣人最高級的三等瑞寶章,1934年7月2日,又被日本政府封為第一位出身臺灣的日本貴族院敕選議員(14)辜顯榮獲得日本貴族院敕選議員之時,在臺灣總督府的策劃下,島內舉辦了盛大的慶賀活動……日本政府的永井拓殖務大臣,臺灣的中川總督、平塚總務長官等,紛紛在報紙刊物上發表賀詞。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269—270頁。。

在日本統治臺灣的50年間,辜顯榮作為協助配合總督府殖民統治的典范,在經濟、政治上享受莫大的特權,獲得巨大的利益。到1930年代,辜顯榮家族的產業遍及全島各地,是“臺灣最大的直接依靠總督府政治權力而成長起來的官僚買辦性資本”[10]。1936年6月17日,是臺灣總督府成立42周年之日,辜顯榮率領臺灣眾多“御用紳士”前往總督府,拜見中川健藏總督。辜顯榮作為臺民總代表致辭稱:“在此第四十二年執政紀念日,鄙人等為銘謝皇恩的浩蕩,前往臺灣神社奉祭謝恩儀式。鄙人等同時也感戴閣下以及歷代總督對臺島人民的愛護,以及在統治上所費的心血……”[4]381。為“表彰”辜顯榮的犬馬之勞,臺灣總督府特別“恩賜”他仿臺灣總督府的巴洛克式建筑,在家鄉鹿港建造一棟富麗堂皇的宅邸,可見其與日本殖民者的“關系”之深非同一般(15)辜顯榮的故居即今日的鹿港民俗博物館。。

日據臺灣以后,臺灣總督府對臺灣土著資本多方排擠、采取限制甚至是歧視性的政策法規,使本地土著資本逐漸衰落。同時,出于維持臺灣統治需要,臺灣總督府還籠絡并積極扶植了以鹿港的辜家(辜顯榮家族)、板橋的林家(林熊征與林本源家)、基隆的顏家(顏云年家族)及高雄的陳家(陳中和家族)為代表的本地買辦特權家族。臺灣總督府“以專賣憑證和授予其他經濟特權換取他們的效忠”[11]。另外,臺中霧峰的林家(林獻堂家族)也以不同的方式,在接受臺灣總督府殖民政策的扶植下,與辜家等四家并驅成為臺灣五大特權家族(16)有關臺灣五大家族,參閱司馬嘯青:《臺灣五大家族》,臺北,玉山出版社,2000年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日本資本主義經濟獲得飛速發展,臺灣殖民地經濟也隨之大有起色。臺灣學者涂照彥指出,戰時繁榮也給本地地主資本帶來了巨額的利潤和財富。由于當時總督府在減低所得稅的同時把土地稅提高60%,這些財富大部分都被投入新式工業而較少用于土地的兼并。這一時期出現的本地大型企業,多數屬于辜顯榮等五大特權家族所有。臺灣學者涂照彥將辜顯榮定義為買辦性資本(17)涂照彥認為:臺灣本地資本大體上有買辦性資本和民族資本兩種類型;屬于前一類型有辜顯榮和顏云年;屬于后一類型的則為林本源、林獻堂、陳中和三家。見涂照彥:《日本帝國主義下の臺灣》,東京大學出版會,1975年版,第433頁。。

簡而述之,辜顯榮為侵臺日軍引路,讓他從此成為臺灣歷史上的爭議人物,有人罵他是臺奸、漢奸,但也有人為其辯護。無論如何,辜顯榮“投身”日本殖民者,從此為辜家開啟了通往權貴之門。在辜顯榮1937年去世之前,與歷屆總督及民政(總務)長官均維系著“良好關系”。由于其擁有政治、經濟上的諸多特權,辜顯榮最終成為日據時期臺灣本地資本的首富。臺灣文史工作者翁燦耀表示,日據時期“辜顯榮的企業包山包海,那時候真的是富可敵國,幾乎是中國大陸的胡雪巖和盛宣懷兩個的綜合體”[12]。1937年辜顯榮病死于日本東京,年72歲。其巨大產業由其子辜振甫(18)辜顯榮共有8男4女,8男依次為辜孝德、辜皆的、辜斌甫、辜岳甫、辜振甫、辜偉甫、辜京生、辜寬敏;4女依次為辜敦治、辜注治、辜津治與辜秀治。辜振甫(1917年1月—2005年1月)為辜顯榮之五子。1940年畢業于臺北大學政治學系,后到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深造。1961年-1994年任臺灣工商協進會理事長,1962年-1964年任臺灣證券交易所董事長,1968年-1970年任亞洲太平洋商工總會理事長,1981年-1987年任臺灣工業總會理事長,1985年任“行政院”經濟改革委員會總召集人。1973年-2003年任臺灣水泥公司董事長。1988年6月被聘為“總統府國策顧問”。1990年4月被聘為“國統會”委員及“國是會議”籌備委員。1990年11月,臺灣海峽交流基金會成立,辜當選海基會董事長。1991年被聘為“總統府資政”。1993年4月27日,辜代表臺灣海基會與祖國大陸海協會長汪道涵在新加坡舉行了舉世聞名的“汪辜會談”。繼承。

二、充當日本“掮客”、干涉中國內部事務

由上可知,日本占據臺灣是辜顯榮得以發跡的最重要背景,辜顯榮本人亦以“皇民領袖”自居,甘愿為日本主子“效勞”。辜顯榮不僅成為臺灣總督府在島內實施殖民地統治的“重要幫手”,且積極充當了日本侵略大陸的“急先鋒”。

民國初年的中國“仍處于向現代化轉型的艱難過程中”[13]375,政治生態反復跌宕。1915年12月,袁世凱逆歷史潮流,恢復帝制,建立洪憲帝國,行君主立憲政體。至1916年3月被迫取消帝制,6月6日,袁世凱一命嗚呼。此后中國陷入長期混戰的局面。1921年4月7日,孫中山在廣州就任“中華民國非常大總統”[13]353,欲推行北伐革命;1922年6月11日,黎元洪在北京復職“中華民國大總統”,對此,東北之奉系與西南各省軍閥都“表示靜默,以待時變”[14],國內局勢依舊嚴峻。是年6月15日晚,忽發生粵軍總司令陳炯明(19)陳炯明(1878年—1933年);1909年加入中國同盟會;1911年3月參加黃花崗起義;1920年8月,被任命為廣東省省長兼粵軍總司令;1921年5月,被孫中山任命為中華民國政府陸軍部總長兼內務部總長。后因積極參與“聯省自治”運動,反對孫中山的北伐主張,1922年4月,被孫中山免去廣東省省長,粵軍總司令、內務部總長三職。6月16日,陳炯明指使其部屬葉舉等頭目派兵包圍總統府,意欲把孫中山趕出廣東。8月15日,陳炯明回到廣州復任粵軍總司令。1923年,被滇、桂、粵聯軍組成的西路東征軍擊敗,率部退守東江;1925年,孫中山派蔣介石率黃埔軍校學生軍兩次東征,徹底打垮陳炯明部。其后,陳炯明避居香港,期間將美洲洪門致公堂改組為中國致公黨,擔任該黨首任總理。1933年9月22日在香港病故,死后返葬廣東惠州西湖紫薇山。下令炮轟總統府,驅逐孫中山的廣州事變。此時,臺灣總督府稟承日本政府與軍部的旨意,密令辜顯榮速與陳炯明聯絡,以圖居中調停、借機攫取利益。辜顯榮奉命即給陳炯明發去信涵稱:

炯明先生偉鑒………曾荷賜書,耿耿私衷。籍奉手教,并議卓見,志誠謀國,擎周劃詳,展誦之余,感佩莫名。弟衰朽龍鐘,不學無術,仍蒙遠辱下問,寧不感焉?爰就管見所及,略陳愚見一、二,尚祈鑒諒。

中山先生倡導革命推翻滿清,天下革命之后,茍能偃息內爭協力圖治,則何至今日中國仍動蕩如斯?10年以來,軍閥專權,彼此傾軋,因循弊政,排斥異己,致使今日民窮財盡,國權淪喪,有識之士莫不深抱憂念也。但愿閣下高揭義舉,使天下耳目為之一新,此誠一大快事耶。

惟,凡事須先定名,若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諧也。名既正矣,則正正之旗,堂堂之鼓,何往而不服乎?……。尊敬賢明之士,延攬各方人才,共襄和衷,此乃革命之真諦。若圖逞一時之勇,負嶼與天下抗,此非智者之道也。閣下高明睿智,素所欽佩,諒胸中自有成竹,定能善籌帷幄,固勿待弟之嘵嘵耶。尚乞明鑒肅此奉達并頌戎安

弟辜顯榮敬上

大正十一年三月十五日(1922年3月15日)[4]185

辜顯榮在信函中對孫中山先生進行無端攻擊,指責中山先生推行之辛亥革命以來,中國內政仍“彼此傾軋,因循弊政,排斥異己,致使今日民窮財盡,國權淪喪”。同時極力慫恿陳炯明“高揭義舉,使天下耳目為之一新”。其意圖在于挑唆中國繼續內亂,其“惟恐天下不亂”之圖謀昭然若揭。陳炯明接到辜顯榮的來函后,旋即發出致辜顯榮的回函稱:

耀星先生大鑒:

客歲面識顏乘六均以來,仰悉足下鴻名久矣。只因海天遙隔,迄未拜晤尊顏,至為悵歉。

年來中國戰亂頻仍,瘡痍滿目,肇因于一群無恥之徒,甘作俄為倀,高倡階級斗爭,擾亂社會秩序。邇來變本加厲,利用詐取巧奪手段,占據武漢與贛、閩,赤焰滔滔,眼見中原行將大亂矣。諒足下聞此訊息,亦必深為感喟也。

弟痛心桑梓,不忍坐視人民涂炭,現在召集舊部,重整旗鼓,誓滅赤寇以救蒼生!然獨力難為,冀望海內外有志之士,連結一心,共同完成此使命。茲以立哲均赴臺之便,謹修寸箋,敬侯蘭居。伏望先生時賜教書,是所切盼。

專此,即請臺安諸維

心照不宣

弟陳炯明敬啟

民國十一年四月一日(1922年4月1日)[4]186

1923年陳炯明粵軍為革命軍(滇、桂、粵聯軍組成的西路東征軍)擊敗,退守東江。1925年蔣介石率黃埔軍校學生軍兩次東征,徹底打垮陳炯明部。1923年1月15日,陳炯明通電“宣告解職,完全下野”[15]。辜顯榮的陰謀未能得逞。

不過,辜顯榮還與中國軍閥的眾多頭目相繼建立了關系。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10月23日,直系重要將領馮玉祥發達北京政變;11月3日,吳佩孚率領直軍殘部由大沽口南下,歷時50余日的第二次直奉戰爭以直軍潰敗而告終。11月24日,皖系首領段祺瑞宣布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16]。段祺瑞、馮玉祥遂成為日本極力拉攏的對象。1925年5月15日,辜顯榮到大陸,接受段祺瑞政府經由日本駐華大使館頒發的勛二等“大綬嘉禾勛章”,同時還被段祺瑞執政府聘為實業顧問。執政府特意設立大同公司,欲與代表日本利益的辜顯榮共同開發立大陸礦業事宜。辜顯榮還到張家口與馮玉祥晤談,進行拉攏。所到之處,極力兜售其“中日親善”的言論。回臺之后,辜顯榮繼續加緊拉攏段祺瑞、馮玉祥等人,遂特意派人赴大陸北京,送上珍貴禮物并致信函。辜顯榮致函段祺瑞稱:

段執政閣下勛鑒:

叩稟者顯榮于五月間,蒙承電召晉京奉謁,備承諸多優遇,感激之情匪可言宣。顯榮返國后即具箋奉文,諒荷重鑒(意指返國后已寫了道謝信)。茲值有人赴京之便,順附奉上黑沉香、龍須炕席……等,伏乞哂納。草草匪貴,祈念千里毫毛。值此萬方多故之際,惟祈閣下為國珍重,以符四五千萬蒼生望之殷。則顯榮雖居偏島,亦披寵光也。遙念豐儀不勝依依。謹具以聞并叩政安

辜顯榮頓首

大正十四年九月十五日(1825年9月15日)[4]249

辜顯榮同時致函馮玉祥稱:

煥翁元戎麾下,敬肅者顯榮以海東下士(意謂微不足道的人),荷蒙段祺瑞執政隆情厚意電召赴京,又復蒙將軍厚愛邀約出關,參見柳營盛大之軍容,一時令人嘆而觀止,此誠顯榮畢生之榮幸也。更蒙優渥禮遇,不知何以言謝高情厚誼耶,惜乎時間倉促,未及久留而長聆雅教,何憾如之?

邇來日本各大報均大事刊載:將軍持親日意向,嚴拒共產黨人之浸化,并在所轄之各省中徹底肅共云云,益令顯榮佩服將軍之膽識。懇望秉持此衷貫徹始終,則黎民甚幸,社稷幸甚。

回憶顯榮趨訪軍門時,將軍之威容歷歷如昨,令人緬懷難忘,值此有人赴京之際,托帶粗品龍須席一套以及……等聊表寸心,尚祈哂納。遙想塞外風光,正是秋高馬壯之季節,臨風依依不盡向往,專此拜肅,并請戎安

辜顯榮上言

大正十四年九月十五日(1925年9日15日)[4]248

在北洋軍閥中,段祺瑞一直被視為“親日派”,但隨著日本對華侵略步驟的實施,他逐漸認清日寇欲滅中華之野心,最終擺脫日本的糾纏(20)1924年11月15日,張作霖、馮玉祥等推段祺瑞為“中華民國臨時執政”;1926年4月20日通電下野,退居天津日本租界當寓公,自號“正道居士”;1931年9月日軍侵占東北后,關東軍特務機關長土肥原曾經數次到津密晤段祺瑞,請段出面組織華北政府,但段祺瑞堅持不與日本人合作。1933年1月21日,在蔣介石的邀請下,段祺瑞悄悄離開天津,以脫離日本人的勢力范圍。1月24日段祺瑞移居上海。1936年11月2日,段祺瑞在上海宏恩醫院病逝,終年72歲。。馮玉祥亦逐漸認清了日本對中國的領土野心。自1930年中原大戰失利后,他先后隱居山西汾陽和泰山(21)1930年中原大戰失利后,馮玉祥秘密轉入其部下宋哲元駐防地區居住。1931年夏宋部移防晉東南平、陽泉,此時馮玉祥帶領千余官兵轉到汾陽避居,為安全起見,他把居住地選在距縣城十多里遠的北部山區峪道河上游的趙莊村。在這段時間,馮表面上過著隱居的田園生活,實際在總結政治斗爭的經驗教訓,積蓄力量,以圖再舉。他自己讀書學習,還在縣城開辦小型軍官學校訓練骨干,其中有共產黨員也秘密地參加了軍校的學習。峪道河與陜北蘇區接近,蔣介石鞭長莫及,馮選擇此地隱居也為防備萬一,如被蔣逼迫無路可走時,計劃渡過黃河進入陜北蘇區。參見有關馮玉祥隱居山西汾陽之過程,參見李蓼源:《中原大戰后馮玉祥居晉日記述略》,載《文史月刊》,2007年第4期。。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日本侵占我國東北全境并向華北進犯;1933年5月,馮玉祥率部下組織察哈爾抗日同盟軍,自任總司令并宣布“率領志同道合之戰士及民眾,結成抗日戰線,武裝保衛察省,進而收復失地,求取中國之獨立自由”[17],此舉顯示出馮玉祥堅決與日寇抗戰的決心。事實證明,辜顯榮拉攏段祺瑞、馮玉祥等人,企圖使其“親日”的行徑是徒勞的。

1933年10月,國民黨反蔣人士陳銘樞、李濟深聯絡第19路軍軍長蔡廷鍇、前敵總指揮蔣光鼎等醞釀組織反蔣政權。10月26日,19路軍代表陳公培與中共與紅軍簽署《反日反蔣的初步協議》(全稱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及工農紅軍與福建政府及第19路軍抗日作戰協議》[18])。11月20日,陳銘樞、李濟深等愛國將領在福州舉行臨時代表大會,宣告成立“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李濟深出任政府主席,公開樹起抗日反蔣的旗幟。這就是著名的“閩變”(22)有關1933年“閩變”之發起與失敗過程,詳見張海鵬主編:《中國近代通史》第八卷《內戰與危機(1927-1937)》,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第,2007年版,第280-284頁。。由于孤立無援,并鑒于他們對日本帝國主義存有幻想,竟暗中向臺灣總督府提出“軍費與軍糧援助”之求。

日本一向視福建省為其勢力范圍,1898年4月22日,曾向清政府提出“不將福建省割讓或租借與其他國家”的要求[19]。此時,臺灣總督府稟承日本政府與軍部的旨意,即刻撥款300萬元,密令辜顯榮對陳銘樞等“閩變”領導人進行拉攏與收買。同時臺灣總督府與日本海軍共同計劃以“保護日僑”名義派出兵艦到福州港,妄圖將福建也順勢納入日本的勢力范圍。11月21日(“閩變”翌日),日本海軍6艘驅逐艦由馬公港駛往福州、廈門海面進行威脅。11月22日(“閩變”第三天),日本駐福州總領事宇佐美致日本外務省電報稱:“新政府如有侵犯日本權益,則將采取斷然處置”。蔣介石獲知日本企圖后,立即令駐日公使蔣作賓與日本政府交涉,“勸說”日本政府不要介入“閩變”。同時派軍事委員會南昌行營秘書長李澤一前往臺灣與辜顯榮接觸,請他出面勸日本不要支持陳銘樞。在總督府的策劃下,為在表面上應付蔣介石,辜顯榮致函蔣介石稱:

蔣公介石總座鈞鑒:

頃晤李先生澤一,就勛履延鴻。旌旗鎮蜀,共氛日蹙,奐縞難穿。行見一鼓蕩平,薄海歡騰,佧頒布已。承贈尊影,逾錫百朋,似此颯爽英姿,晨昏可仰。

巍峨德業,蓬蓽生光。私衷感義,何可言宣!李先生抵此,大展驥足,活潑有為。或訪政界,或說軍部,對少壯將校之應對尤見擅長。專對才高,官民好感。倘假以時日,必能事半功倍,效應樽俎。竊為遴選得人者喜之。

伸謝悃,敬頌祺緒維珍獲

辜顯榮敬上

昭和八年三月九日(1933年3月9日)[4]257民國二十二年四月一日(1933年4月1日)[4]258

就在辜顯榮與蔣介石信函來往同時,暗中又派其大女婿黃逢平攜帶信函與數萬元現金,與“閩變”領導人陳銘樞等人在香港秘密接觸。對于辜顯榮的“財力相助”,陳銘樞致函辜顯榮表示謝意稱:

耀翁先生惠鑒:

令婿黃逢平兄抵港,得誦手教并惠贈萬金,深感高誼切實匡助,難以言宣心中之感銘。大札中追述往事,承蒙過獎矣。然圖謀中日提攜,為東亞種族樹立大聯合根本之策,此志迄今未嘗稍懈也。惜當日孫氏(指中華民國國父)破壞此策,轉向蘇俄容共,遂與吾人大計相左,今其結果禍國殃民見諸事實,莫可挽救。

近年以來國人痛恨孫黨制造內亂摧殘國脈,莫不誓與偕亡。而其內部四分五裂,實已屈自行崩潰之期矣。設無九一八事變轉移國人心理,南京偽政府早已覆亡。今其內訌未稍息,蔣氏亦失統馭能力,徒以東三省問題制造一致對外之空氣,得以茍延殘喘而已。

尊論所慮以及叮囑隱忍持重,深令弟感佩仁兄之高明遠見。吾儕見解相同;中日問題不論其如何糾結,總須尋出新略徑以求和平解決。為免蚌鶴相爭,終為白色人種得利。否則中國固不幸,日本前途亦為得也。弟認為南京偽政府對外既無辦法應付,對內又日肆兇殘,如不早日使其傾覆,則內政外交均無從改善也。

年來糾合南北領袖,以恢復五族共和,謀解中日紛爭為號召。尚幸各省實力派及昔日袍澤,現握有兵權者均已覺悟,暗中聯結往來規劃已久矣。因此欲顛覆南京偽政府,殆無問題。其所以待機至今遲遲未舉事,乃因外交問題尚未解決故也。蓋推倒偽政府之后,自當謀及中日和平,若事前未有妥善之接洽,臨時必多格,甚或因事勢所不許可,導致無轉圜之余地,原為推倒偽政府解決中日紛爭,轉而自陷國內之紛爭,此廢物人所樂見也。故今日之事,一為解決內政,須謀推倒偽政府之勢力者……。吾人持此態度,正為圖謀中日和平必須尋得和平之途徑,然后致力于推倒和平障礙之偽政府方有代價。區區之意,未悉高明以為然否?不盡之言,另托黃兄(逢平)代達此布臆順頌道祺附致相片一幀,菲品數事藉表謝忱。統

希惠存諸維

心照弗宣

弟陳銘樞敬啟

為忠誠執行日本政府的旨意,辜顯榮同時與蔣介石以及陳銘樞等“閩變”領導人多次秘密接觸。無須贅言,日本政府的目的就是削弱蔣介石國民黨政權、搞亂中國內政,以謀取更大之政治經濟權益。在臺灣總督府承諾提供300萬元資助的條件下,陳銘樞與代表日本利益的辜顯榮簽定了秘密條約(23)秘密條約的內容有三:1,保證消滅中國境內的抗日、排貨運動;2,保障日人及滿人的生命、財產、經商住居之安全與自由;3,廢止美國與南京政府所訂立的“在閩建筑機場”條約。見靜思:《辜顯榮傳奇》,臺北,前衛出版社,1999年版,第260頁。此條約真實性有待核查。。這一期間,為拉攏、誘惑“閩變”領導人,辜顯榮先后三次致函陳銘樞,辜顯榮第一次致陳銘樞信函稱:

銘樞先生偉鑒:

和以前閣下駐軍潮汕時,曾蒙賜函,令弟耿耿不忘,甫由蔡成仁、張文理二君攜來大札。閣下愛國之情操溢于言表,殊令人感動,更蒙不棄垂詢愚見,爰就愚衷坦陳奉述,俾供閣下洞鑒。

孫中山首倡革命,推倒滿清使天下耳目一新,其勞雖多,但其創造之三民主義,卻是貽禍至今。蔣介石更布其后塵,墨守成規不變,而不能及早改弦易轍,解決人民于水火之中。施行惡政,只會用聯絡手段營結私黨,排斥異己,致使地瘦民貧,偌大錦繡河山弄得岌岌可危,誠令有識之士共深抱痛也。

足下為赴國難,高揭義旗,亦是一大快事,但是福建蕞爾之區,地方既偏僻,民情又懦弱,不僅無可用之兵,亦無可籌之餉,如不藉外援則難以成事也。尚望閣下深思熟慮,善加籌謀。為今之計,務須內修政治以安撫百姓,加強保護外商以通鄰好,開誠布公聯系同志,則成功可期矣,若只負隅頑抗天下,則非智者之道也。素仰足下明哲行事成竹在胸,深信能善處此事,更無需弟之贅言也,區區微意,謹以奉答所知,伏祈鑒察

弟辜顯榮頓首

昭和八年十月二十五日(1933年10月25日)[4]262

辜顯榮在給陳銘樞的信中,大肆攻擊孫中山的三民主義“貽禍至今,蔣中正步其后塵,繆守不變……徒以籠絡伎倆,排斥異己,以致地削民貧”,其邏輯十分荒謬。1933年12月10日,辜顯榮再次致函陳銘樞稱:

真如先生大鑒(真如是陳銘樞的字):

前附與蔡成仁、張文理君攜奉之寸箋,諒已核閱。據此間新聞報載,閩、粵已取得諒解。如此一來,閣下當無內顧之憂,大可揮軍北上,此誠可喜之現象耶。但閩省人士鼎力相助者不多,此亦憾事也;為竭盡心意,此間派遣山縣初男赴閩協商要務,著眼點于說服閩省人士共同效力外,收編閩省南部士軍,撫平內患。弟深信閣下高瞻遠矚,定能明悉此中利弊之所在,而有所取舍也。

閣下新政府,倘不傷及日本之權益,不行共產黨徒之橫暴,軍部自當善意相待而無絲毫惡感也。

所最希望者,乃是新政府得以早日倒蔣而握有中國之主權,得與日本親善提攜,進而開拓中國之利源,增進日華兩國人民之幸福,實行大亞細亞大同聯盟政策,使之歐美列強,不敢再鄙視我黃種民族也。是以不憚派人前往協商,屆時懇望當局諸公,披以誠意相與接洽,是所至幸。肅此敬啟即請臺安,并祈荃然不宣。

弟辜顯榮頓首

昭和八年十二月十日(1933年12月10日)[4]262

同日,辜顯榮第三次致函陳銘樞稱:

真如先生大鑒:

此次日人山縣初男氏與林世源氏,前往貴地福建會商要務,弟特為其具函,囑轉呈閣下作為引見;彼等到達時,祈望坦懷接納推誠相待,則必能使新政府地盤更為鞏固。

蓋臺灣當局之所以如此殷切關懷,乃因閩臺僅一衣帶水之故,非抱有侵掠之野心也,閩省之亂,影響臺灣至巨至大,是故斷不容第三國介乎其間,為此屢次派員前往視察,綜合目前之情況而言,廣東、西南一派,現出虎視眈眈之勢,華北各派則袖手旁觀,在此情況下唯有福建獨力與中央搏斗而已。中央軍雖極度疲敝,但若長驅直入,亦屬堪慮,萬一各地土軍趁勢作起內亂,則閩局更不堪設想矣。既然當地軍部(指日軍)對新政府具有十分之熱誠與好感,倘能與之和衷共濟,必有十分之效果可卜!弟荷承閣下知音之厚愛,謹此奉陳肺腑之言,惟愿明裁。

弟辜顯榮再拜

昭和八年十二月十日(1933年12月10日)[4]26在日本政府的旨意下,1932年關東軍在沈陽召開炮制偽滿州國的“建國會議”。是年3月1日正式成立偽滿州國,以“大同”為年號,以長春為“首都”,改名新京,以溥儀為執政。1934年月3月1日,偽“滿州國”改稱偽“滿州帝國”,年號改為“康德”。溥儀改稱皇帝。10月1日,將熱河省在內的原東北四省劃為10個省。12月又把原來的興安省,劃分為東、南、西、北四省。實際分為14個省。至1941年,由19省1市所構成。1945年8月18日,溥儀頒發《退位詔書》。至此,偽“滿州帝國”垮臺。3

辜顯榮在信函中稱日本軍部“對新政府具有十分之熱誠與好感,倘能與之和衷共濟,必有十分之效果可卜!”意在鼓勵陳銘樞“閩變”將領繼續與蔣介石中央軍鏖戰,使中國軍隊相互撕殺、消耗國力,以減輕日本侵占中國大陸的阻力。經過日本政府的反復折衡,最終決定支持蔣介石。隨后,日軍艦艇協同蔣介石中央軍占領廈門;日本海軍陸戰隊也在福州登陸,向“閩變”政府進攻。在蔣介石中央軍的攻勢下,至1934年2月,“閩變”宣告失敗(24)“閩變”失敗后,日本駐福州和廈門領事館辦事的陸海軍武官由原來的一二人,各增至10多人。到后來竟在領事館設立陸軍武官處和海軍武官處,加緊對福建的全面滲透和掠奪。。日軍撤出福建時,還將一張“閩變”政府的軍事地圖交由辜顯榮轉交蔣介石,辜顯榮從此建立了與蔣介石的關系。由于蔣介石當時并不知曉辜顯榮背后與“閩變”將領秘密接觸的“卑鄙伎倆”,平定“閩變”后即派李澤一赴臺,對辜顯榮進行“宣慰”。辜顯榮則以虛對應,并托李澤一轉交其致蔣介石信函,除了對蔣介石進行阿諛奉承之外,還期待再次赴大陸與蔣介石晤談,以繼續其推行“中日親善”的活動。辜顯榮致函蔣介石稱:

中正先生尊鑒:

荷承李澤一君轉達鈞意,中心無任感銘。

鈞座在國事百忙之際,尚念及天涯遠處之老朽,愧敢承當。……。中國革命已歷二十余年,迄今未有寧日,回顧祖國實令人痛心焦灼。此次福建用兵迅速平定群雄,使彼輩懾伏不敢再造次,此乃上蒼欲界畀重任,鈞座完成奠定之大功,拯救生民于水火耶,遙望祖國中心祝禱。惟愿鈞座早成鼎業。……

李澤一君來臺,多有招待未周之處,尚望鑒原。惟愿天假之緣,重游禹城,欽挹英風,實所深望。肅此鳴謝,并頌勛祺

辜顯榮肅此敬上

昭和九年二月八日(1934年2月8日)[4]265

不明真相的蔣介石隨即回函,對辜顯榮的要求予以一一承諾:

耀星先生惠鑒:

李澤一君輝,攜到惠書,并備述盛意及此次赴臺,渥承款遇多所贊助。具審先生眷懷祖國獨承孤忠,感泐之余彌深敬佩。此番閩變猝起,蛇蝎混集志在亂國,本欲不擇手段而為之。而閩客密邇,竟使狡謀一無所逞,用得迅速敉平,所賴先生主持正誼隱加防杜,為力尤多。所俾益于宗邦者,誠非淺鮮也。海天遙隔,但有心儀。尚盼時通音問藉慰馳念。他日得機駕游中土,甚愿接席一快傾談。不盡縷縷,并頌道祺

蔣中正

民國二十三年二月十二日(1934年2月12日)[4]266

在這場關乎中國近代社會穩定的重大事件當中,辜顯榮利用其特殊之“臺灣籍民”(25)“臺灣籍民”意即具有日本國籍的臺灣居民(此稱并不規范,屬臺灣學界之習慣說法),其實,“臺灣籍民”并不能享受與日本國民完全對等的國民待遇,在政治上、經濟是及法律上仍有許多苛刻限制等,仍屬于日本殖民統治的二等公民。身份,周旋于中日兩國要人之間,竭力施展其“雕蟲之技”,以為其日本主子“效勞”。也因其與中國政界要人保持有密切聯絡這層關系,日本政府極為看重辜顯榮的“能量”。為表彰其“效忠之勞”,日本政府特指令臺灣總督府,于1934年將辜顯榮敕選為日本貴族院議員,以鼓勵其繼續為日本“賣命”。

三、為日本侵略中國大陸頑固辯護的辜顯榮

辜顯榮不過是日本帝國主義實施“以華制華”策略、以進一步侵略中國的工具。1931年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1932年3月在東北建立偽“滿州國”(26)在日本政府的旨意下,1932年關東軍在沈陽召開炮制偽滿州國的“建國會議”。是年3月1日正式成立偽滿州國,以“大同”為年號,以長春為“首都”,改名新京,以溥儀為執政。1934年月3月1日,偽“滿州國”改稱偽“滿州帝國”,年號改為“康德”。溥儀改稱皇帝。10月1日,將熱河省在內的原東北四省劃為10個省。12月又把原來的興安省,劃分為東、南、西、北四省。實際分為14個省。至1941年,由19省1市所構成。1945年8月18日,溥儀頒發《退位詔書》。至此,偽“滿州帝國”垮臺。,12月日本政府設立“對滿事務局”;日本隨后不斷擴大對中國華北地區的侵略。1933年5月,關東軍逼迫中國政府簽訂《塘沽協定》;1934年6、7月再簽訂《秦土協定》及《何梅協定》等;這些協定嚴重侵犯了中國的領土主權。但日本軍國主義并不滿足,他們仍對國民黨政府步步進逼,其最終目的是要“吞并”華北及整個中國。

就在中華民族面臨空前危機之際,1934年12月10日,辜顯榮赴東京出席日本帝國議會臨時會議。赴日之前,臺灣總督中川健藏、總督府總務長官平冢就向日本政府建議派辜顯榮前往大陸游說中國政府政要(其實是進行誘降及分化活動)。因之,臨時會議開幕翌日,辜顯榮就接受日本樞密院指派,以日本貴族院議員之身份,匆忙前往大陸內地進行所謂“中日親善”的活動。其實其宣揚“中日親善”的真實目的,是以誘惑中國政府承認偽“滿州國”為奉皋,逼迫中國全面“屈服”日本,并伺機對國民政府內部進行各種拉攏分化活動。

辜顯榮此次大陸之行約20多天,先后拜見蔣介石、汪精衛等國民黨要人。辜顯榮在大陸期間,為日本軍國主義侵略中國做了多方辯護。1934年12月14日、15日,辜顯榮在上海(愚園路李澤一公館)兩次與國民政府秘書長楊永泰晤談,大談其“日華親善”謬論,還指責大陸青年的反日活動。辜顯榮認定虛弱的中國是無力抵抗日本的,竟稱正是日本戰勝了俄國,付出了巨大犧牲,“可知日本之于中國,只有恩耳,何怨之有?”[5]217接著辜顯榮大力吹捧日本殖民統治臺灣的“輝煌業績”,稱臺灣在清朝統治時“歲入只有二百二十萬兩銀”,但自“歸屬帝國以后,歲入逐年增加,……現在每年歲入已達一億二千萬元。若不扣除地方費用的話,則達一億五千萬元之譜。會有如此迅速的進展,當然是臺人勤勞節約所致,但最主要的還是靠帝國政府的孜孜經營。帝國領有臺灣后,首先是整頓臺灣,然后是開發產業,獎勵生產,范圍廣泛,無微不至”[5]213。他還以農業、衛生、教育等方面為例,對日本殖民統治臺灣進行了吹捧。然后,他話題一轉,以其“經驗之談”對楊永泰進行誘惑稱“帝國統治臺灣如此成功,使五百萬臺民齊受其惠,中國不僅要賀喜,而且也應該效法才對。因為臺灣人本與中國人是同一民族,可施于臺灣的,也可施于中國。假如中國能派員前來臺灣視察,采用治臺的方法來治理中國的話,成功是可以預期的……”。他接著詭稱:“中國茍欲取法臺灣,日本當竭力襄助,此乃日華必須親善理由之一”[5]215。如此,辜顯榮為日本帝國主義侵略進行辯護、誘騙中國政要“屈從”日本的真實目的暴露無遺。

對于辜顯榮吹捧日本殖民統治臺灣的言論,因不甚了解其島內實情,楊永泰并未有直接反駁。在辜顯榮談到針對日本侵略東北時,橫加指責中國政府稱:“……滿州事變的發生,中國方面也是犯了大過錯的。犯了過錯又不知改過……”。楊永泰則代表國民政府明確指出:自“九一八事變”以來,“日本的對華政策,無處不用其‘武力’制壓中國,‘武力’兩個字幾乎成了日本的另一招牌,使之中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彷徨于生死存亡之間。就是到了現在,日本仍不放松,繼續逼迫中國,欲使中國覆亡”。楊永泰堅決表示:“如果日本不改其猙獰面目,停止對中國的欺凌,不僅滿州問題不能獲得圓滿解決,‘中日親善’的論調也是空談的”[5]221。此刻,辜顯榮竟公開恐嚇稱:“滿州是日本的生命線,……日本是不會輕易放棄滿州的。中國既不能防患于事變未起之前,又不能解決于事變發生之后,一直拖延到現在才說要收回滿州,好象是自斷其臂的人,想續接其臂一樣,那是不可能的事”。他進一步詭辯稱:中國“失去滿州是小事一樁,國亡才是事。……為今之計,中國一定要通權達變,將抗日仇日,變為親日和日,獲得日本的援助合作,一面掃蕩共匪,一面創新內政,這是中國救亡圖存唯一的途徑,除了這個途徑,中國是難找出路的”[5]223。其漢奸之猙獰面孔顯現全般。

是年12月19日,辜顯榮在南京拜見國民政府行政院長汪精衛,陪同會見的有國防部長何應欽、司法院長陳紹寬、外交部長次長唐有壬等。12月24日至21日期間,在日本駐華公使有吉的陪同(其實是對辜的監督)下,辜顯榮再與楊永泰、李擇一等多次晤談。

1935年1月1日上午9時,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在杭州西湖接見辜顯榮。出于禮節,蔣將自己一幅親筆題名的照片送給辜顯榮。洽談中,蔣首先對日本的霸道行徑進行了嚴正批判。蔣介石稱“……王道是我們東洋的固有道德。如果日本愿以王道相見相親,中國何樂而不為?唯過去日本之對華,則盡棄東洋之王道,而取西歐之霸道。滿州問題,即其行乎霸道之果也”[5]233。而辜顯榮一再為日本的侵華行徑辯護,表示日本資源有限,中國應體諒其艱難,中日問題即可解決,實現親善。辜顯榮稱:日本“……僅百里之國,民多資乏,鄰國又不許其遷往,資源不足其所需,……如是者,責之以王道,誓猶進梁肉于患疾之人。梁肉雖美,然不適合不適于病者之口。王道雖善,終不能救迫切之邦,日本國情,有類是焉。是故日本雖宜行王道,然中國亦須體其艱難。如是,日華問題方可解決。……否則永久親善,更無從而達矣”[5]234。

辜顯榮離開大陸后,直接赴東京給其“主子”匯報。1935年1月14日,辜顯榮在其大女婿黃逢平(也是其翻譯)的陪同下,先后晉見日本參謀總長閑院宮親王、日本海軍軍令部次長加藤等軍部高官,詳盡報告其“大陸游說”之經過,并遞交報告書[5]332。

1935年2月6日,為配合日本的侵華國策,辜顯榮又起草致蔣介石的信函,繼續其“中日親善”之老調重彈,他只字不提日軍在中國大陸的暴行,假意“吹捧”并繼續“欺騙”蔣介石稱:

蔣公介石總座鈞鑒:久欽偉范襄把尋暉,翹首京華彌深孺慕。上次赴華備承光寵,拜賜之下,既感且慚。元旦于武林別墅快接儀容,聆聽卓抱,謹聽之余,啟益良多。所云東洋自有東洋道德,中國乃禮儀之邦。如帝國以王道相臨,正如磁石引針,將無往而不合。倘棄王道而就霸道,必其格格不入修好難為期一節,言約義明,意無隔閡,彼此肝膽耿耿照人。

別后,托庇順適。抵東以來歷訪各當局傳達一切。自總理以下內外路海軍各相均極滿意。松井參議官特延少將亦列席傾聽,俱表歡迎。參謀總長、軍令部長、兩宮殿下亦召見垂詢,深蒙嘉許。正在奔走斡旋之間,事竟聞于九重。元旦十八日,圣上遂召外相于葉山面諭,此后必以誠意援助中國,使其完成統一。……

嗣后仍愿繼續努力以副鈞望,籍酬故國。中日兩國誠能互相虛心坦懷,友如兄弟,務去從來障壁。內而協力撲滅赤禍,外而虔誠鞏固邦交,化干戈為玉帛,整東亞平和之基,則中日兩國幸甚,黎民幸甚。

肅次敬頌

勛祺

辜顯榮載拜

昭和十年二月六日(1935年2月6日)[4]294

辜顯榮在信函中謊稱日本“必以誠意援助中國,使其完成統一”,完全是騙人伎倆。由于蔣介石業已看破辜顯榮的“居心不良”,故久久沒有復信。由于前臺灣軍司令松井石根即將赴大陸進行“戰略考察”,無可奈何的辜顯榮“厚顏”給李澤一去函,請其安排松井石根與中國政治要人見面。辜顯榮在信函中詭稱:

澤一先生惠鑒:

故國風雨飄搖,東亞局勢危殆,看到如此情況,實在令人浩嘆!此次我不自量力到京滬一游,想解開日華糾紛,承蒙您的照顧,并介紹許多黨國領袖與我會敘,您的隆情厚誼,我是永遠感銘的。……

茲者,帝國的真意已在公報上發表,近期中也將再召開擬定日華親善政策,縱然一時不能獲得全盤解決,也可稍寬陷惡的局面,我們應該順應時勢的轉變,力求穩定方是。

前臺灣軍司令松井石根將軍,于本月十三日抵此,我在舍下設宴款待,他將與本月十六日搭乘廣東丸到中國南部一帶視察,并為大亞細亞注意作宣傳。在宴席上,觥籌交錯中間,我們談論了許多日、華時局和領導人等的閑談。松井將軍與袁公項(世凱)、蔣介石等人也很熟稔,很坦然地指出:

「論任務、手腕,介公不如項城,論戰術則項城不如介公。兩人都各有千秋,但也各欠一籌。所以不能統一中國」。我很同意他的看法,就是說:在戰術上蔣氏難優于袁氏,但在手腕則略遜袁氏其所以不能統一中國的原因,乃是時勢風潮有所轉變的關系。設使蔣氏在當年,也未必能統一中國,袁氏在今天,可能還達不到蔣氏基業的一半呢!所以我對松井進言,說:

「在日華修交上,帝國應須認定蔣氏的存在,與蔣切實提攜,締交親善,予以一切援助使其成功,縱然不加以援助,也得靜觀其變,勿加擾亂,時機一到,中國自然而然會統一。現在世界風云雖急,但只要日華兩國互相推誠,彼此相依,英、美、仍等又能奈何?就是山崩地裂,大東亞的和平,還是可保無虞的」。

松井將軍甚認同我的見解,依我看來,能為大東亞謀取幸福,能為中國解開倒懸之苦的人士,松井將軍是不可或卻的人才,因此我再三地向他致意。他此次的行程順序是:廈門、汕頭、香港、廣東、廣西、再后一站是福州。希望國府方面能和他好好溝通,順此奉告

并頌

臺綏

弟辜顯榮謹陳

昭和十年二月十五日(1935年2月15日)[4]297

其實,辜顯榮在信函中借松井石根對袁世凱與蔣介石的評價,很巧妙地透漏出“招蔣降日”的弦外之音。1937年12月,就是這位松井石根將軍指揮野蠻之日軍,制造了駭人驚聞的“南京大屠殺”。進入1936年,“二二六事件”的爆發,預示著日本軍國主義勢力的極度猖獗。為配合日本武力吞并中國,“榮添”日本貴族院議員的辜顯榮再次給李澤一寫信,以探測蔣介石的真實意圖。辜顯榮在致李澤一的信函中稱:

澤一先生惠鑒:

暮云春樹,殊殷悵念。去年游京國,得聆蘭教,快慰生平。……

茲為東亞大局的事,弟關懷宗國,不揣固陋,謹此提出鄙見,尚祈賜教。弟現在所陳者,本欲于去年面見蔣介石先生時進言,奈因蔣先生貴體違和,我現在是垂暮之年,健康情形又不佳,但是總望在我有生之年,打開中日兩國的僵局,完成中日締和。

關心中日兩國和平共處的天下志士,頗不乏其人,但環顧左右,我仍認為自己是最適任的人選。以下是弟的見解,尚望指正:

依弟看來,中國的現況是在奕盲目的棋。長江流域有共產黨徒在擾亂,為剿共黨,國府花費龐大軍費,致使國家的收支不能維持平衡,及至靠發行公債或借貸,寅吃卯糧。試問,這種情形又能維持多久呢?

國府既不愿坐視共產黨的囂張,一定要剿共,那就應該要健全稅制,充實國庫自給自足,才是長久之計。關于建立稅制制度,日本也是花了很長的歲月,才研訂完成稅制制度的,中國如能師承日本,一定也可以提早完成的。

再看共產黨方面,他們也在奕盲棋。當年蘇俄的托洛斯基,強烈主張全世界共產化,史達林則主張:限于蘇俄境內共產化。兩雄相爭的結果,托洛斯基被踢下了政治舞臺。史達林于是擬訂了第一、二次的五年計劃。但這些計劃不但未振興國家的經濟,而更使經濟陷入泥沼。在自顧無暇的情況下,甚為共產盟主的蘇聯,只能“聲援”而做不到“經援”,如此一來,中國共產黨為了“自保”,也只有蠻干胡干下去了。如此一來,和這些共產黨徒做死纏活斗的蔣介石先生,也終有一天會弄得精疲力竭,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中國的前途顯而易見,一定是越來越糟的,日中兩國的領導層人士,應慎思熟慮這一點。

除此以外,西洋列強也因生產過剩、通貨膨脹而瀕臨苦境,日本是無需對他們伸出援手的,若有此余暇,何不策謀東洋的繁榮呢?因此補習退出聯合國,廢棄華府公約,最近更要退出軍縮會議,所圖的是將大量伸出的廉價物資注入中國,俾使日中兩國的繁榮呀!如果中國拂視日本的善意相向,日本當然也會感到“困惑”的。

蔣介石氏曾對我說:“要禮讓謙虛以德待人,要尊重對方的意向,不要以力強人之所難。”誠然也是,日本當然也會以禮對待中國的。若說以禮相待,回溯以往卻是中國現對日本無力而肇因的。早在日清戰爭前的明治二十四年六月,清朝的丁汝昌曾率領了鎮遠、定遠等四艘號稱權世界最新式的戰艦,擅自進入日本的長崎港,目空一切地來去自如,出港之后更無視于日本觀音岬炮臺的警告信號,駛進了東京灣復投錨于品川外港,而把軍艦的巨炮對準了皇宮,使得日本全民嘩然激憤。當年的日本海軍雖只有木造船,但對此無力舉動也斷然其而反抗,如樺山司令官就乘坐了商船西京丸親臨指揮。此事后來總算未惹起大禍端,但是詳究其因,中國實在是太理虧了些。

我們并非有意提起往事而一爭誰是誰非的。老是回顧過去,于事又有何益呢?我的原意,也只是提醒而已。

如滿洲國問題也是一樣,再去爭論既定的事實是毫無意義的。對于滿洲國的成立,日本也只是遵從其東北人民的意愿,履約而幫助他們而已,何嘗有半點擴張領土的野心呢?這一點是要請中國明察的。滿洲國的成立,是基于日中兩國協助而成的。如果中國不承認這事實,那也只有兵戎相見了,值得這樣做嗎?再說,中國如要徹究滿洲國問題,日本也有人主張要中國履行自清國以來歷年對日本所簽的三百余條承諾呀,如此一來不知伊于胡底矣。

為了保全中國領土的完整,日本已煞費苦心,未被求援而主動的援助過中國。日本式斷然不能坐視列強瓜分中國的。舉例而言:締結西南七省不割讓條約也是如此。舉國一致賭了國運與蘇俄艦隊一戰也是如此。日本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是愿意挺身保護兄弟之邦的中國的,日俄戰爭更是為了不讓蘇俄跨越雷池,為了保全中國領土完整的戰役呀,希望中國當局認同這史實。

當年明治大帝籌劃奠立的陸軍二十五各師團,海軍八十五萬噸船艦,如此宏大的規模,也都是為了保全鄰邦中國領土的完整而設的,單是為了日本國防與國內治安的話,只需少量的憲兵、警察、在鄉軍人、青年團即綽綽有余,何須如此龐大的軍力呢?日本語中國實唇齒相依的,唇亡即齒寒,共存共榮是我們兩國必圖的大計。

日本式中國的近鄰,應將物美而價廉的產品大量輸送到中國,使中國繁榮開化起來,亦可藉此將日中合約垂范于世。如此一來,英、美諸國也可同蒙其利呀。中國要開發到其內陸,至少還須三世紀,日本只要源源不斷輸送優良產品到中國,使彼此的經濟關系逐漸融合密切起來,互相的親善關系自然而然就能形成了。要想實行此政策,必須先訂定基礎條約,觀之以往借款方式是不可取的。我的看法是:

一、日本與中國應先締結永久和睦的條約,其根本目的在于謀求兩國的共同繁榮。

二、在兩國履約過程中,日本應多予扶助中國,在國防方面,中國乳需兵力,可仰賴日本出兵,在經濟方面即可將日本現有的二十億物資大量供應中國,如此一來兩國人民的感情一定會很融洽,而無從再生嫌隙了。關于貨款則設立日、中合存銀行機構……。以上是我的淺見。并望蔣介石氏也提出高見,俾供日、中兩國通誠合作,創造大東亞共榮圈。弟將竭力為之斡旋、促成。總而言之,我們的根本大計是在于謀求兩國永遠的共存共榮。謹此

敬頌

鈞安

弟辜顯榮頓首

昭和十一年二月一日(1936年2月1日)[4]312

辜顯榮不顧日本不斷侵犯中國領土的事實,竟以甲午戰爭前的一段往事無端指責稱“中國實在是太理虧了”。對于日本關東軍侵占東北,扶植偽“滿州國”,他竟稱日本“只是遵從其東北人民的意愿,履約而幫助他們而已”,可謂滿紙胡言。李澤一收到辜顯榮的信函后,是否轉交蔣介石閱看,不得而知,但在其致辜的回復中亦沒有直接回應辜顯榮的言論,可見蔣介石對于辜顯榮的無恥言論已深感厭惡。李澤一致辜顯榮信函內容如下:

耀星先生大鑒:

兩奉臺函,敬熏道履綏和為慰。弟以云鶴之身,而于國事不去懷,但期有補時艱,恒置一切于度外。和平固世界之要求,親善乃雙方之國策。果能相見以誠,相交以道,無不可解決之問題。

中樞真意,再以揭登報章,民眾立場正論,復多表示。此后互相接近,不徒形式而在精神。無論會議或談判,仍不外乎此旨。尊義以為何如?開發實業,利用外資之事,吾國先哲以及現代學者,均認為目前解決政策之切當者。但以無害主權為原則。本國礦業亦復如是。將來成功與失敗,于互助原意上需要證明,不能不責望于雙方經營者之努力也。洽公陳儀丁憂,假期已滿,經代唁慰,毋庸另置祭物矣。匆復敬頌大安

弟李澤一敬啟

民國二十五年二月七日(1936年2月7日)[4]317

1937年2月,在日本即將發動大規模侵華戰爭的情形下,辜顯榮不顧重病在身,再次受日本政府“委托”親自來大陸。他在上海先后拜訪青幫頭目張嘯林、杜月笙及國民黨親日政客汪精衛、張群、陳儀等人,進行“中日親善”的游說,施放煙幕,以掩護日本加快進行侵華戰爭準備的真相。

1937年7月7日,日本悍然發動盧溝橋事變,揭開了其長期謀劃之全面侵華戰爭序幕。其時,對日本“忠心耿耿”的辜顯榮仍抱病飛赴東京,參加日本貴族院召開的臨時會議,繼續為日本侵華出謀劃策,以致病情加劇。是年12月9日,辜顯榮在東京去世,終年72歲,結束了其備受爭議的一生。臨終遺言:“未見中日親善而逝,乃余終生之憾事。”此言真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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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ole Koo Hsien-jung Played in the Modern Sino-Japanese Relations—Case studies of Koo Hsien-jung’s Correspondence

WANG Jian

(Institute of Modern History,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Beijing 100006,China)

During the half century of Japanese occupation,Japan authority supported a number of“pro-Japanese people”for strengthening its rule over Taiwan.Koo Hsien-jung is a representative man of them. Not only did Koo guide Japanese army to invade Taiwan,but also helped Japanese settlers to make policies in his subsequent career.Koo tried with all his might to do for Japan.He tried to entice some politicians of the higher classes to“submit to Japan”and turn China into a dependency of Japan by means of correspondence or interview.From his correspondence,it can be seen that Koo Hsien-jung did try his best for Japanese militarists to invade China,which also showed a period of special game in the modern Sino-Japanese relations.

modern Sino-Japanese relations;Koo Hsien-jung;Chiang Kai-shek;mainland China;Taiwan

K264

A

1008-2395(2011)05-0039-13

2011-07-15

王鍵(1960-),男,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臺灣史研究室研究員,博士,臺灣史研究中心秘書長,主要從事臺灣經濟史與日臺關系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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