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婷
(湖南信息職業技術學院,湖南望城410200)
從言語行為理論探討商務英語語用教學*
郭 婷
(湖南信息職業技術學院,湖南望城410200)
言語行為理論強調以言行事,而商務英語也強調通過語言應用去從事商務活動,故言語行為理論能對商務英語教學產生積極的指導作用。在言語行為理論框架下,從社會文化視角探討該理論是否適應于商務英語教學。
言語行為理論;商務英語;語用教學;社會;文化
商務英語在其迅速發展過程中無法避免我國外語教學中長期存在的“費時、低效”等缺點。為此,作者認為,言語行為理論不失為解決這一問題的良方,國內諸多學者也曾運用該理論對大學英語教學進行過探討,如辛斌(1995),林琳(2002),時德生(2006)等。作者嘗試運用該理論從社會文化視角對商務英語的教學進行探討。
奧斯汀(Austin)在1962年發表的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如何以言行事》被認為是言語行為理論的莫基之作,此后,塞爾(Searle)發展了該理論,使其成為語用學的三大支柱理論之一。該理論的核心是交際者如何借助話語傳達交際意圖,即它實質上是“意圖”論,強調說一種語言就是完成一系列的言語活動,每一個言語行為都體現了說話人的意圖。通常,意向功能語義結構包含了“陳述”和“意向”,陳述是形式,意向是內容。
奧斯汀把言語行為細化為言內、言外和言后行為。言內行為即說話本身,指說話者能夠說出有意義和所指的句子,意在陳述;言外行為是借字面意義表達說話人的真實交際意圖,又稱施事行為;言后行為指“說話行為或施事行為在聽者身上產生的某種效果”(劉振聰,楊莉惹2006:25-26)。事際上,三種行為不可分割,言內行為的目的是言外行為,言外行為的目的是言后行為,“三者最終的重點是人際關系”(韓雪峰2008:2)。奧斯汀持施為動詞決定論,認為有多少種施為動詞就有多少種施為行為。奧斯汀的把語形對應于功能的做法受到廣泛的批評和質疑。Searle(1976)指出,不能把言語行為和言語行為動詞混為一體,Leech(1983:176)也指出,那些認為施動詞與言語行為之間存在著一一對應關系的觀點是錯誤的,即否認了語言形式與語言功能之間的簡單對應。冉永平(2006:85)也指出,“交際中的很多話語在實施言語行為時,并非都是借助特定的施為動詞直接實現的,而是依靠恰當的語境條件”。
Searle(1969;25)宣稱:“以言行事的典型語法形式是完整的句子。”并指出,對句子意義的研究和對言語行為的研究是同一個研究的兩個不同的側面。Searle發現,一個語旨行為須有兩部分內容:命題標志部分(propositional indicator)和以言行事標志部分(illocutionary force indicator),其關系可表述為:F(p):F是以言行事標志,可體現為句式、語序、重音、語調、標點、停頓或語氣等,F在實際言語行為中可明示,也可在一定語境中隱含;P為話語的命題內容標志。因F是變量,故一個語句的命題p可有不同的值以實施不同行為。1975年Searle又提出了間接言語行為(Indirect Speech Acts)概念,探討如何通過話語形式取得話語本身之外的效果。Searle認為,說話人之間在間接言語行為中能傳達出多于或有別于話語字面意義的含義,主要依靠的是雙方之間的共有知識,包括語言和非語言信息,以及聽話人本身的分析和推理能力。間接言語行為可分為有標的規約性和更復雜的無標的非規約性間接言語行為,前者通過使用一定的規約手段來實現的,根據話語的句法形式對字面用意按照使用的規約習慣推斷出言外之力;后者無明顯的句法標記,主要依靠說話雙方共知的語言信息和所處的語境等因素來進行綜合推斷。
言語行為理論強調語言運用的社會行為屬性,實際上就將言語行為置于特定社會和文化語境的制約之下了,以言行事過程中,言內行為是手段,言外行為是目的,并期待說者希望出現的言后行為,在這個過程中,說聽者雙方都必須以所處的特定社會文化背景為依據去發出得體的言內行為(如得體的語氣語調等)和理解可能的言外行為(如特定文化傾向性等),言后行為(尤其是在間接言語行為中)的實現與否及程度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說聽者是否對該社會文化進行順應,如果任何一方不具備特定的社會文化意識和知識的話,就不可能出現期待中的言后行為。如初到中東且對中東社會文化不了解的人到中東人家中去作客,可能會贊美主人的妻子漂亮,“Your wife is really beautiful.”這個言內行為和言外行為就已經嚴重違背了當地的社會文化規則,言后行為固然不佳。可見,言語行為的整個過程都受制于特定的社會文化語境。
言語行為理論從語言的社會功能出發,研究語言運用。商務英語也強調語言的實際應用,通過語言去完成各種商務活動。因此,言語行為理論對商務英語教學具有重大啟示。
言語行為理論的提出確立了語言教學和應用的功能取向,說話就是做事已明確了語言的運用是為了幫助語用者實現某種意圖,并探討了如何順利實現語言社會功能的各種合適條件。人是社會的人,也是文化的人,所以,商務英語的教學必須從社會文化角度關注語言的社會功能的順利實現。在人的諸多關系中,人際關系是重點,尤其是對商務活動而言,良好的商業關系是至關重要的。因此,要務必重視言語行為在不同甚至相同的社會文化語境中對人際關系的影響。如用不同語調說出“yes”時,就可表示“同意”、“疑問”、“強調”、“驚訝”等多種功能。
語境是個復雜而多元理解的事物。廣受質疑的奧斯汀的施為動詞標準論客觀上說明了動詞在言語行為分類中的特殊作用,提醒我們要關注語言運用的語言語境;Searle認為,使用語言是一種受規則支配的社會行為,加之,間接言語行為的產生和理解也與說話雙方的地位、身份等社會因素相關聯,即語言運用也須受制于特定社會語境,van Dijk(1977:199)就認為“地位、特征、關系、職位”是有效實施言語行為所必須考慮的因素;以言行事的得體與否,尤其是間接言語行為的理解,與說話人對特定社會文化的認知程度有關,因此,語言運用還須受到文化語境的制約。Brown和Levinson(1978:84-86)指出,要想以言行事得體,發話人必須正確判斷他與受話人之間的社會距離,權力關系以及特定文化中各種行為的強加程度,以便采用相應的語言表達方式。
因此,商務英語的教學一定是在特定社會文化語境背景下,結合商務英語的語言特點和具體語境信息進行的語用教學。教師本身須熟悉各類商務語境,著力培養學生的語境意識和語境制約下的語言運用能力。如不了解中國和其它地區的社會和商務文化差異的話,就不可能順利地實施合適的言語行為。
言語行為“三分說”和間接言語行為從實證角度揭示了語言應用和語言教學的交際本質。商務英語教學的最終目標是能在具體商務情境中靈活地應用語言從事實際的商務活動,主要是運用語言去建立、鞏固、維系和改變人際關系。交際能力則是交際雙方對特定語境的認知和應對能力。因此,商務英語的教學應最大程度地在準真實的模擬商務情境中進行,讓意義通過交際雙方的互動來產生和獲得準確理解。重點是要注意同一交際場景在不同的社會文化語境中的對言語行為提出的不同的要求,如中西方對‘隱私”、“面子”、“關系”等的不同理解就要求實施不同的言語行為。要結合典型的商務活動,對特定言語行為的交際功能進行教學,培養學生基本的商務交際能力。同時,要看到以言語行為理論為基礎的交際教學法的不足,“主要局限于少數使用場合較為具體固定,合適條件較易確定的言語行為,例如請求、致謝、致歉、贊譽、允諾、威脅等”(辛斌,1995:1)。此外,做事就要講究策略,以言行事也須如此,交際策略是交際能力重要的內容。策略的選擇和應用必須是在充分了解他人社會文化特點的基礎上進行的,因此,一定要結合具體的社會文化因素來培養學生的交際策略。
“一言多行”、“一行多言”和施為動詞的非決定論提醒我們,語言形式和功能不是簡單對應,要受制于特定社會文化語境的具體化的具體語境,如“aggressive”在美國表達“奮進、向上”等意味,而在中國則有“挑釁、傲慢”的含義,這恰是兩種社會和文化價值觀不同所致。直、間接言語行為的選擇也須受到特定社會文化語境的制約,如中國人談判就不能過于直接,而美國人則可以。Leech(1981,1983)認為言外之力的特點之一是其不確定性。Green等(1979:3)指出“交際知識具有內在的創造性和潛在的動態性。作為基礎的那些知識體系或許是有限的,但它們之間的相互關系卻是無限的”。辛斌(1995:1)認為“語言運用的實質,即其創造性和不可預見性”。可見,語言教學不應受制于定勢、有限的語言規則或詞典釋義,要注重培養學生靈活得體的以言行事能力,而靈活的尺度和得體的評判均受制于特定的社會文化因素,而文化順應是最基礎的。
本文嘗試從社會文化視角探討言語行為理論對商務英語教學的指導作用,指出商務言語行為的基礎是特定的社會文化背景。但不足在于沒能更全面、更深入地對此進行實證性驗證,這有待以后去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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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郭婷(1980-),女,湖南益陽人,講師,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