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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恐慌語義分析:以泰米爾人“入侵”為例

2011-08-15 00:52:37荷蘭戴伊克侯曉艷馮巧婕
新聞與傳播評論(輯刊) 2011年0期

□ (荷蘭)馮·戴伊克 侯曉艷 馮巧婕 譯

泰米爾難民進入荷蘭導致媒介“恐慌”,表明荷蘭社會存在著對泰米爾人“入侵”的主導共識(dominant consensus),而對報章新聞話語的語義分析也揭示了這一共識。本文集中分析五份荷蘭全國性報紙,考察媒體在運用自身體制和意識形態策略時,采用了哪些方式再生產并使社會和政治權力集團的觀點合法化。

事件敘述

斯里蘭卡持續的種族沖突和鎮壓,使得大批泰米爾人亡命他國尋求庇護。起初主要逃亡印度南部的泰米爾納德邦,其后迅速擴散至其他國家(大赦國際組織,1985;RIOP,1986)。這樣,到1984年和1985年,泰米爾難民也到達了西歐,他們大多從能輕易通達西歐的莫斯科和東柏林進入西德、瑞士、英國、法國和荷蘭。這些國家近年都頒布了嚴厲的反移民法(Castles,1984;Hammar,1985),可以想見他們不愿看到第三世界移民的再次“入侵”。

就荷蘭而言,1985年初就有大約3000泰米爾難民“非法”越過德國邊境進入荷蘭,尋求政治庇護。荷蘭當局自始就堅持“荷蘭不是移民國家”基本政策,回應難民潮。在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的堅決要求下,荷蘭才沒有將泰米爾難民送回斯里蘭卡(盡管最初幾個月他們已遣返了幾十個難民),不過當局拒絕將這些人視為“真的”難民,而是把這些泰米爾人歸類為“經濟”難民,斷定他們來歐洲和荷蘭只是為了擺脫貧窮,靠“我們”福利國家的福利過活。

歷經幾個月的官僚論爭,這些泰米爾人被安置在郊區國有宿舍,按吝嗇的BBB(床(bed)、面包(bread)和浴室(bath))管理體制加以管理,得不到通常的難民福利補助。這些舉措勸阻了其他難民效仿進入荷蘭。因此,如預料的,這些泰米爾人提交了難民申請等候政治和法律的裁決。然而很快就發現,只有幾十個泰米爾人的申請得以批準。當局堅持審查每個個案,佯稱大部分泰米爾人在他們母國沒有真正的個人危險。由于害怕被遣返回斯里蘭卡,這一裁決促使至少一半泰米爾人離開荷蘭,逃亡它處尋求避難。荷蘭聞名于世自我夸耀的熱情好客的神話也僅此而已。

很快,泰米爾人“入侵”也成為媒體頭條。1984年底,電視臺和媒體開始報道。1985年最初的幾個月新聞報道急劇增多,在4月和5月達到高峰。日報的報道具有媒介“恐慌”的所有特性(Cohen,1980)。新聞報道從次數、篇幅、話題和語體等方面,一直強調并再生產官方政策和決議,同時聚焦泰米爾移民和居留處的消極面。大多數荷蘭人過去從未聽說過泰米爾人,也沒有其他的信息來源,但他們迅速回應媒體恐慌,和媒體一樣微妙;甚至更為公然地帶著普遍的偏見、民族優越感和種族主義,荷蘭已有的少數民族也有同樣遭遇(Essed,1984;van Dijk,1984,1987a):蘇里南人、土耳其人、摩洛哥人以及其他早期移民有了新的同伴。

本文分析荷蘭媒介恐慌的幾個面向,我們假定西歐國家特別是德意志聯邦共和國也有同樣情形(Menten等,1986)。我們從語義維度(semantic dimensions)集中分析了1984年12月至1986年5月間的相關新聞報道,只關注新聞報道的總體主題和局部意義(local meaning)。我們也希望借此為大眾媒介話語分析的更為質性的取向作出貢獻。而我們關于泰米爾恐慌的定量研究結果記錄在馮·戴伊克(van Dijk)1987年的一本著述中。

理論背景

本研究是在阿姆斯特丹大學開展的關于諸如新聞、教科書和日常會話等不同話語如何表征少數族群的幾個研究項目的部分研究成果(參見:van Dijk,1983、1984、1986、1987g)。這些項目的主要目標就是研究種族主義在社會的、認知的和話語的再生產過程中的一些基本機制。在阿姆斯特丹和圣地亞哥的訪談顯示,(白)人們經常依賴媒體敘述來獲取關于少數族群的知識、信念以及觀點。因此,1981年和1985年我們系統研究了荷蘭報界如何描繪少數族群,當時在其他國家(Hartmann和Husband,1974;Wilson和Gutierrez,1985)也有相似研究。這些研究總體上揭示了報紙,尤其是保守或大眾報紙,總是將少數民族移民描述為“引起”麻煩的人,是(在移民、犯罪、工作、住房或福利方面)導致各種麻煩的人,而自由主義報紙將他們描繪為需要“幫助”的“有”麻煩的人。這樣,媒體似乎再生產出主導共識,而這些共識常常是由不同政治、社會和學術精英們預先構建的(pre-formulated),而且媒體也生產自身關注的、刻板的少數民族形象。這樣,就進一步鞏固了社會盛行的偏見。我們對媒體如何描繪泰米爾人的研究,是這種媒介進程的一個有趣例子,因為我們得以研究一個可能的新的少數民族族群,之前公眾對之既無了解更無特別的評論。

分析工具

本文只是該研究的組成部分,主要對新聞報道進行語義學分析。眾所周知,傳統內容分析多以定量研究為導向,關注的是可視的(可數的)單元,即關注新聞報道的詞匯、句子、段落和顯示格式(篇幅、版面設計)等文本表層結構(如Krippendorff,1980年)。對于龐大的文本語料庫以及特定的研究目標而言,也許采用定量研究是相關和恰當的。這樣,至少可以對新聞報道本質有個總體洞見。

然而,一旦我們遭遇意義的結構與進程、意義產品及闡釋,新聞研究就必須更為深入,并最終采用系統的語義分析。尤其是涉及少數族群形象刻畫中的微妙語義過程,語義研究可以揭示媒體(再)生產出的一些潛在的主導“種族”意識形態。而傳統內容分析中較為淺表的方法,不能抓住話語中微妙的質性維度(參見Hall等,1980)。

根據我們早期的話語語義研究(van Dijk,1977、1980)以及更為普遍的話語分析框架(參見van Dijk,1985),文本意義一般是從兩個不同層面加以分析的。第一個顯明層面就是詞、詞群、子句和句意,我們從語言的、邏輯的、心理語言的語法或理論上對這一層面加以分析。例如,在此層面,我們界定句子富有意義的條件或句子的指稱解釋(referential interpretation),也界定句子或命題(proposition)間的同義、蘊涵(entailment)、暗示(implication)或預設(presupposition)關系。對于新聞話語研究來說,局部或微觀分析特別相關,因為它使得我們可以清楚解釋社會預想和新聞話語的其他涵義,而這些可能是潛藏的意識形態的重要組成成分。

除了局部層面的意義分析外,話語也有重要的全局維度。在此層面,我們界定全部文本(text)①或龐大文本碎片的總體意義,諸如話題(topic)、主題(theme)和視角以及總圖式。這樣,文本主題就按照宏觀語義議題加以界定。這些議題是通過大量正式規則或認知運作,從一系列(局部)文本議題中衍生出來的。宏觀議題的層級結構,限定了話語的“話題”或“主題”結構(van Dijk,1980)。新聞報道的層級結構一般出現在導語中,而最高層級主題通常出現在標題中(更詳細的參見van Dijk,1987b)。

然而應該注意的是,這樣抽象的語義分析有著重要的認知的和社會的基礎。畢竟,意義和闡釋不是文本的客觀成分,而是語言使用者在具體的交流和社會背景中將其賦予文本的。這意味著媒介使用者的社會知識、信仰、態度和意識形態以及個人經驗,也會影響新聞報道實際的(記憶)表征。這些表征反過來又決定了(或受影響)所謂的記憶“情境模式”,象征著文本最終對文本談及的事件的主觀理解。換句話就是,文本意義的生產和再生產(理解、記憶和使用)以及由此生成的模式,都受個人和社會的變量影響。即便抽象的、去情境的(decontextualized)新聞語義分析,也不足以解釋清楚記者實際的新聞制作過程或讀者的釋義過程。因此,完備的語義研究,必須弄清楚闡釋過程的認知策略(詳見Dijk和Kintsch,1983)。比如當意義和社會情境、群體(性別、階級、種族等)。群體關系(權力、主導權)或制度嵌入有關時(Fowler等,1979;Hall等,1980;Kramarae等,1984),對意義的社會分析(和情境解釋)亦是如此。

顯然,哪怕只研究一篇文章,我們都不可能關照上述所有維度,更別提有來自5份全國性日報的400多篇報道了。因此,我們的研究一定是:(1)或多或少是非正式的,(2)憑直覺推衍宏觀結構(話題),(3)局部語義分析只限于一定數量的新聞報道,(4)僅僅概括闡釋的最相關的認知和社會背景。在正式細節和這些研究的理論和方法適當性方面,我們參考上面提及的我們的其他研究。同樣,之前我們已談論了報界的少數族群報道,這里我們也不再對新聞產品、新聞結構和新聞接收的本質作更廣泛的討論(它可以為報界泰米爾恐慌研究提供更為系統和結構性的解釋)(van Dijk,1986,1987b,c)。

語料庫

我們收集了5份荷蘭全國性日報中所有的新聞、背景文章、社論、專欄和非社論言論文章,它們分別是《新鹿特丹商業報》(NRC-Handelsblad)(NH)、《人民報》(De Volkskrant)(VK)、《電訊報》(De Telegraaf)(TG)、《忠誠報》(Trouw)(TR)和阿姆斯特丹日報《誓言報》(Het Parool)(PA)。從社會—政治維度分,《新鹿特丹商業報》和《電訊報》可以歸為保守的高級報紙和保守的大眾報紙,分別相當于英國倫敦的《泰晤士報》和《每日電訊報》。《人民報》相當于英國的《衛報》,目標受眾為較為年輕和倡導改革的讀者。《忠誠報》受眾是相對自由的基督教民主主義讀者,而《誓言報》在溫和的社會民主主義立場和更為保守的大眾風格之間猶疑。《電訊報》銷量最大(大約700,000份),而其他報紙銷量大概在125,000份和173,000份之間。1700萬荷蘭人口中,報刊讀者有400萬,5份日報的讀者有200萬,另外200萬讀者閱讀其他全國性日報,如《總匯報》(Algemeen Dagblad)以及地區報紙。

1984年12月至1986年5月間,5份報紙共登載了424篇關于泰米爾人的文章,占編輯版面近10萬平方厘米。其間高級報紙登載了約100篇,而大眾報紙登載數量占一半至三分之二的比例。數量上的差別,與通常高級報紙和大眾報紙對“種族事務”的關注比例一致。不過在第一階段,每個月對泰米爾人報道的數量都翻倍了(僅1985年4月就達到約100條)。對泰米爾人的報道要遠遠多于其他少數民族或難民群體。

話題與行為者

對于泰米爾人報道的語義描述,我們按照切實可行和傳統的步驟,首先建立了一些主要話題的出現、頻率和報道篇幅。我們關注了頭四個月(1985年1月至4月)新聞報道的普遍話題。研究顯示,在幾十個主要話題中,有四個主題得到特別強調:逃離斯里蘭卡去歐洲、“非法”移民荷蘭、泰米爾人難民身份討論以及和泰米爾人的接收、住宿、福利相關的各類“問題”。

我們的定量分析發現,保守媒體主要關注和當局(authorities)相關的事情(參見van Dijk,1987c),例如,斯里蘭卡局勢(泰米爾人在那是否安全)、“非法”移民荷蘭、難民的身份。對泰米爾人的接收這一主題,在各報紙的報道比例差不多。總體上講,有兩個最主要的話題:難民身份和對泰米爾人的接收。換言之,媒體主要從政治和社會“問題”方面界定泰米爾移民,是以荷蘭政府和(白人)多數人口的視角為出發點的。首先,報道的頻次、篇幅和分布以及關于主要“問題”話題的相對一致性,都顯示出廣泛的媒介“恐慌”。

分析行為者和行為者角色,是研究主導話題的一部分。正如所料,我們發現泰米爾人是新聞報道中最常出現的行為者,其次是政府(部門、機構),然后是城市、難民組織,最后是警察和法院。如果我們考察分配給他們行為的版面空間,我們發現光是政府就占了一半,是泰米爾人的兩倍;而且,政府在事件中被引用率為43%,而泰米爾人被引用率只有17%。那么,實際上在媒體看來,少數民族沒什么要說的。他們發言的角色由荷蘭難民機構承擔了,對其他少數民族的報道通常也是如此(Downing,1980)。

標題:情境界定

毫無疑問“標題”是新聞話語最顯著的特性,它代表最上層的宏觀語義結構,規劃釋義過程,總體上提供情境的(主觀)界定(van Dijk,1980,1987f)。

總體上評估了話題和行為者后,宏觀語義分析的第一個更為質性的步驟就是標題分析:標題中的主題傾向是什么?可以從標題的結構和語體中推導出什么?是什么特別促成了日報中泰米爾人負面形象的最初形成?

424個標題中,有96個標題(23%)涉及當局的各種行為,這也是報章主要話題。大概有一半標題關于政府的決議或內閣部長或他們的機構所采取的行動,諸如拒絕入境、拒絕提供難民營、驅逐或一般性地“拒之門外”。以下是兩個典型例子,我們盡可能按字面翻譯,以保持其荷蘭語文本的風格;經常使用的詞匯“公正”,指稱的是“司法部門”或一般的司法機構。

(1)司法部驅逐四名泰米爾人到聯邦德國(NH,1985年1月10日)

(2)憲兵隊遣返非法泰米爾人(NH,1985年3月4日)

這些標題的意識形態涵義是復雜的,可能會吸引不同閱聽公眾:一方面是當局的“強硬”,另一方面是“缺乏款待熱情”。然而,更為重要的是,一開始就把難民和警察、司法聯系起來,是形成顯著偏見的第一步。

第二類標題關注的是接下來的“移民”問題:接收、住宿和福利。雖然有些標題表達了對泰米爾人不幸的同情(例如,當他們被房東剝削時),但大部分標題都強調泰米爾人是當局的“麻煩”,在住房問題上猶是如此。而之后政府和城市之間的爭端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麻煩”觀念得到再次強調。總之,當局被刻畫為積極主動的幫助角色,而泰米爾人是純粹的被動角色。

(3)內閣決議提供給泰米爾人特別膳宿(VK,1985年3月9日)

(4)阿姆斯特丹不能再給泰米爾人提供住宿(TG,1985年3月21日)

第三個話題群就是泰米爾人對當局決議的反應和抵制。這些標題顯示泰米爾人忘恩負義:他們拒絕被重新安置,不滿意BBB(床、早餐、浴室)管理體制,甚至訴諸法庭反抗驅逐。

(5)一批泰米爾難民離開阿姆斯特丹(NH,1985年4月2日)

(6)19名泰米爾人絕食罷工(PA,1985年4月20日)

最初報道泰米爾人的標題,當然是關于他們從斯里蘭卡逃離并移民荷蘭(有20個標題)。然而我們看到,媒體不是將他們描述為“非正式”移民,而是將他們的進入建構為“非法”(15個標題)。早期報道還有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強調他們是大量涌入。

(7)審慎接收終結泰米爾人入侵(TG,1985年4月20日)

(8)成千上萬泰米爾人偷渡到我國(TG,1985年4月27日)

當局認為很多泰米爾人不是“真的”難民,而是“經濟”難民。這些觀點也大量出現在標題中,也契合新聞報道所暗示的:泰米爾人到這兒來,就是為了從我們的“福利天堂”牟利,還抗議不大方的對待。224個標題中,只有18個標題關注泰米爾人在自己國家或荷蘭的自身問題。

對標題中角色的表述進行的句法分析,肯定了以下發現:泰米爾人經常占據標題的“主題”位置,但通常僅僅是被動的角色而不是積極能動者。只有在泰米爾人似乎有負面行為時,如“非法”入境,抗議、抵制或犯罪(如他們放火燒住宿的地方),他們的角色才是主動積極的。

由此,我們可得出以下結論:絕大部分標題都是關于荷蘭當局做了什么,一方面關注他們拒絕承認泰米爾人,拒絕給予他們難民身份或讓他們享受福利,另一方面關注當局在住宿等方面“幫助”他們。還有一些補充性標題是關于泰米爾人的反應,但似乎這些標題所強調的成分都可能會推導出“忘恩負義”這一主導信息。最后,將他們和欺騙、非法和剝削(甚至犯罪)聯系在一起,進一步凸顯了主導的負面信息。總之,標題將泰米爾移民和他們的出現界定為“麻煩”。這一結論和過去研究荷蘭和其他歐洲國家的移民或少數族群的結論高度一致,也反映了當下政府的舉措。沒有一個標題歡迎新的公民群體的到來,也沒有任何一個標題強調這一群體對“我們的”文化和經濟可能的貢獻(很多泰米爾人受過高等教育,是專業人員)。

主題結構

當我們轉向正文主題結構時,我們預料可能會存在和標題主題相“背離”的情況,但事實上大多數文章都關乎標題所表達的主題。這點可從我們對一半文章的主題結構分析中得到證實。例如191篇登載于關鍵的頭4個月(1月至4月)的文章。大多數文章(三分之二)聚焦泰米爾難民身份和他們的住宿和接收問題。從篇幅上看,這兩個主題占據的報道面積最大(每個主題占據大約2萬平方厘米)。尤其在頭幾個星期,逃亡故事以及斯里蘭卡局勢是報章主題(每個主題各占三分之一的報道),而在此期間,191篇報道中,只有18篇關注泰米爾人的反應和抗議。

有趣的是,在頭四個月并不是所有文章的主題都均等地在標題中顯現。標題中難民身份主題在約65%的文章中出現,而住房主題在82%的文章中出現。斯里蘭卡局勢在52篇文章中出現,而只有12篇文章在標題中提及。抗議和行動幾乎總是被標題囊括其中:如18篇以抗議為主題的報道,有17篇都在標題中顯現了這一主題。這證實了少數民族新聞報道的總趨向,即暴力、抗議行為和問題被視為最重要的進而要標示出的,而背景信息(比如斯里蘭卡局勢)則較少出現于標題。

然而幾周后,媒體聚焦的許多主題就幾乎和標題中的主題一致了,比如“越境”主題的反復出現。這一主題不僅和泰米爾人的可疑行為(即使他們是受害者)相聯系,比如欺詐,而且強調他們身份的“非法性”:

(9)斯里蘭卡移民中被疑存在有利可圖的交易

尋求避難所的泰米爾人沒有避難(VK,1985年1月17日)

(10)罪犯利用泰米爾人逃亡撈錢(TG,1985年1月19日)

和“房東剝削”主題一樣,這次雖然聚焦“邪惡的”旅行中介,但并沒有總是表達對泰米爾人的同情,而是關注其“非法性”——違反規范與價值。

將泰米爾移民罪犯化的過程,在大眾報紙《電訊報》中表現得最為明顯,它大概有150萬讀者。一涉及新的(黑人)難民,報紙對少數族群的種族主義描畫就非常顯著。這意味著眾所周知的偏見主張——他們從我們的社會系統牟利——在泰米爾人報道中被高度主題化了。

(11)難民詭計得以承認

泰米爾人到處尋求庇護以得到額外補貼(TG,1985年3月4日)

這個標題講述的是警察將泰米爾人驅逐去西德(這一事實并沒有在標題中被主題化)以及警察宣稱泰米爾人到處進行大規模的福利詐騙。而事實上,他們并沒有提供證據。即使泰米爾人在幾個國家的確申請了難民身份,他們也很難獲得雙份補貼,因為要獲得社會福利,就得呆在該國境內。《電訊報》甚至公然聲稱,“那些難民是非法進入我們國家的,他們或者走秘密通道,或者藏在火車、汽車里,目的就是要注冊成為官方認可的難民,獲得荷蘭高得多的補貼并同時得到西德的補助。”這樣,報紙確認了很多讀者對少數族群的負面看法(Hamilton,1981,和van Dijk,1987a,他們探討了這一過程的認知運作)。

局部語義學

盡管像主題這樣的整體結構(global structure)無疑對讀者理解新聞起著主要作用,但局部結構(local structure)的細節描述也極大地影響了對泰米爾人的刻畫。諸如詞匯選擇、句法組成等對潛在角色作用的語體表現以及諸如預設、暗示、聯想等大量具體的語義特性,在描述和評價新公民的過程中起著策略性作用。顯然,各大報紙對于泰米爾難民的報道有很大不同。一方面,他們被描述為政府鎮壓下的受難者,逃離國內戰爭的人或值得同情的人;另一方面,他們又被描述為應受指責的斯里蘭卡恐怖主義者,一群家境富裕的孩子,非法進入他國的人,或者一群指望我們掏錢救濟的難民。我們看到這些報道傾向于贊成類型化的第二個類別。這些類別化顯然可能影響族群態度的形成和意識形態轉換與合法性,那么這些類型化最終是如何植根于新聞報道自身的局部意義生產呢?我們可以從關于記者或報紙的態度或意識形態的局部語義細節中推導出什么呢?為簡略起見,我們從整體主題層面和局部層面,集中分析了總的泰米爾人負面形象形成的幾個核心概念。

非法與欺騙

當泰米爾人進入荷蘭境內,報紙對他們的首次斷言就是“非法”。在頭幾個月,所有報紙經常在標題中明白無誤地加諸這樣的評價。

(12)司法部遣返泰米爾人回西德(TR,1985年2月19日)

盡管泰米爾人未經許可進入他國無疑是非法的,但是報紙對“非法性”的過度強調,顯然也發揮了幾個意識形態功能。雖然顧名思義,難民不會得到旅行證件。媒體不僅忽視此事實,而且聚焦這些難民的“違法”行為。這樣,再次將泰米爾人與“越軌”(deviance)和“犯罪”聯系起來,并強調這些泰米爾人可能是“假”難民。而對非法入境“目擊式”描述,又進一步強化了媒體的關注重點。如:

(13)很多泰米爾人或由秘密通道或藏身火車底座逃避邊境管制(TG,1985年1月10日)

這樣,非法性進一步與秘密、越境和其他組織犯罪聯系起來。言論版文章和讀者來信,證實公眾采用了下面的偏好讀解:難民違法。與此同時,這種讀解也確證了荷蘭存在著對少數民族的偏見。換言之,從一開始對于泰米爾人的描述,就遵從了既定的對少數民族的偏見基模(schema)(參見van Dijk,1987a)。而這種解釋導致的關鍵后果就非常顯明了:媒體迅速將泰米爾人界定為“非法”,為驅逐泰米爾人提供了關鍵理由,并至少在對難民身份申請的判定程序中形成負面觀點。

在對“欺騙”的局部語義建構中,也存在著類似的運作過程。

(14)罪犯從逃亡的泰米爾人身上牟利

越來越多人懷疑罪犯從焦慮的泰米爾人身上賺錢……,種種跡象表明,不斷涌現的泰米爾人已成為狡猾組織易于捕獲的獵物。(TG,1985年1月19日)

我們已提出這樣的片段,不應該被主要理解為對泰米爾人苦難的同情。我們在前面已指出,這些片段的語境以及其他文章,都確切地表明難民不是以正常途徑來到這里(由此產生了廣泛使用的詞匯“空降難民”),并與可疑行為有關。而媒體對之后毒品非法交易的調查予以重視,也表明媒體的真正興趣在于(組織性)犯罪這一引人入勝的話題,并進而關注違反規則和妨害國家的主題。于是,打一開始泰米爾移民就被認為是充滿欺詐的。

犯罪與毒品

這樣,將泰米爾人描繪為非法和欺詐的負面形象,并最終徑直關注犯罪,尤其是和少數民族經常相關的毒品犯罪,就毫不奇怪了。顯然,新來的泰米爾人鮮有機會策劃并實施犯罪,因此,報章反復呈現的就是對泰米爾人“易于”犯罪的恐慌。最顯著的是那些和海洛因犯罪現場有關聯的謠言和斷言——有的說他們積極販毒以購買機票,有的說他們被動地成為毒品販子可能的受害者——很快進入媒體視野。在荷蘭、英國和其他西歐國家以及美國,媒體將少數民族與真實或潛在犯罪相聯系,是媒體刻畫少數民族傳統負面形象最緊密、最具勸服性的環節(例如,Hall等,1978)。這就是媒體不加以直白譴責但以犯罪視角切入的微妙過程:

(15)據阿姆斯特丹市政府報告,這些居無定所的群體,極有可能因為缺錢而卷入犯罪或毒品交易的巨大危險中(PA,1985年2月14日)

這些表征策略似乎充滿同情,表露出對泰米爾人的關心,然而真實的“恐慌”卻投射出對少數族群,尤其是在性情和毒品犯罪方面的刻板看法與偏見。

“經濟”難民

盡管上面討論的主題語義暗示,促成了泰米爾人在荷蘭報章中的負面形象,但是沒有任何主題比泰米爾人是“經濟難民”而不是政治(“真的”)難民這一主題更加明確、清晰和突出。

自1985年1月始,當局不僅明確表示不歡迎這群“不請自來的”、“非正規的”甚至“非法”的移民,而且司法部官員也反復強調,他們有理由相信許多泰米爾人來這里只是為了享受我們的社會福利體系,而不是因為害怕在斯里蘭卡遭到迫害。因此,政府還是堅持拒絕給泰米爾人群體提供政治庇護,即使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大赦國際和其他組織聲明斯里蘭卡的泰米爾人是集體遭到本國迫害的真的或潛在的受難者。當局對每個個案的審查,使得他們表面上顯得很“公平”。而實際上,當局對大多數個案的裁決都是否定的。事實就是如此:同年秋天顯然只有幾十個泰米爾人會被認定為難民,而泰米爾人總數估計有3000人。

報紙忠實地再現和合法化政治家們的政策,并以自己的方式幫忙構建關于泰米爾人是“假”難民的廣泛共識。前面考察過的關于泰米爾人非法入境、欺詐和犯罪的新聞報道,只是在證實媒介的策略:媒介令人信服地傳遞泰米爾人是“假”難民這一顯著特性。大量標題和地方報道都展示了這一主導界定的媒介形成過程,慣用策略就是突出官方聲明。例如,媒體反復引用司法部代表的話:

(16)在和他們會談時,找不到他們的政治動機,因此我們不由得想到其他動機,廣義上來說就是經濟動機(NH,1985年1月17日)。

(17)被困的西方政府越來越確信一些泰米爾人……并不是因為政治原因而離開斯里蘭卡的……自第一次問訊始,他們講述的受迫害故事似乎就沒什么說服力。(TR,1985年1月18日)。

選擇“被困”這一詞匯來形容西歐政府,表明根據司法部發言人的說法“我們”才是這次“入侵”的受害者,而非泰米爾人。歷經數周強調泰米爾難民的“經濟”本質后,報界和公眾都開始經常采用這種對形勢的評價框架。即,報紙不再簡單地報道當局的所思所想——他們的斷言總是基于道聽途說、一廂情愿和個人故事,而不是基于斯里蘭卡實際形勢的確鑿證據——報紙開始在日常新聞采集中采納這一視角,他們采訪泰米爾移民并作出獨立的評價。報紙很快從自己的報道中得出必然結論:

(18)大赦國際的觀點很難維持……就泰米爾人而言,我們應馬上將小麥和麥殼分離開來,那些僅僅因為經濟原因而來到荷蘭的泰米爾人應該被驅逐出境(NH,1985年4月16日)

顯然,對當局和大多數報紙來說,討論泰米爾的難民身份只有一個主要目的:以此種方式展開爭論,可以在驅逐泰米爾人的同時保全顏面。

本部分所討論的例子表明,當局和報界使用的“經濟難民”一詞,不應被看作“政治難民”的中性對應詞。確切地說,它是官僚行話的典型例子,它遮蔽了潛在意義和內涵。從或多或少的中性意義上說(如果確有“中性”意義的話),“經濟難民”一詞暗示難民無法在自己國家生存,即,他們貧窮并因貧困而逃難。然而,其潛在的、意識形態相關的意義,就是這些難民來這兒就是為了“從我們的福利系統牟利”。在幾篇新聞報道和當局聲明中,可以明顯看到這一釋義。而另一種釋義——泰米爾人來這兒是為了工作,并可能會為我們的經濟做出貢獻——卻從未被設想過。而難民在身份懸而未決時不允許工作的規定,畢竟不是難民的責任。因為很多泰米爾人受過良好教育,擁有職業經驗,我們有理由相信,不管荷蘭失業率如何,他們很多人都可以找到工作。

我們從上述對“經濟難民”這一術語的意識形態內涵的簡要分析得出結論:這種語言的使用將少數民族經常“靠福利”為生這一顯著偏見視為當然。新移民群體只不過是具體例證罷了。換言之,“經濟”這一詞匯是“技術上的”婉轉說法,是傳遞民族偏見的語義和修辭策略。這樣,我們可以說,當局和報界提前構建了社會種族偏見(van Dijk,1987d)

報章大肆關注難民福利(雖然不足)的各種細節,進一步印證了上述分析結果,如關注BBB體制、福利補貼數額(有時會有夸張)、零用錢,并最終理所當然地不斷提及難民將花費我們“數百萬”金錢。這種為公眾提供的讀解模式顯然是:盡管泰米爾人得到這些幫助,但他們卻不知感恩。我們訪談阿姆斯特丹內城貧民區時,媒介使用者就是采用的上述讀解模式,而且他們也不斷重復媒體的其他重要主題,雖然他們社區根本沒有一個泰米爾人。在此種情況下,政府就可以指望足夠的公眾支持限制性的移民和福利政策。而這些政策的執行效率,從之后的媒體報道就可窺一斑:到荷蘭的泰米爾人越來越少,由于諸多的居留限制,很多泰米爾人已離開荷蘭。

數字和隱喻

從泰米爾人進入荷蘭的頭幾天,媒體就開始關注泰米爾移民的數目,數字游戲是媒體報道移民的常用手段(詳見Hartmann和Husband,1974)。這符合新聞報道采用事件相關的“確切數字”來增強客觀性的總趨勢。然而,對少數民族和移民來說,數字游戲有著獨特的預設和內涵。以確切的數字來陳述(常常以每日或每周的增長來計量)不僅僅是強調“事實”的修辭策略,而且也是強調“大量”這個概念的一種運作方式。是否是成千還是成萬來到荷蘭并不大重要,重要的是有“大量”的難民來到這個國家。倘若在陳述中采用移民占總人數的百分比,或將正常移民國外或移民國內相對比,就不會達到上述效果。

盡管這些數字都是確切的,但似乎大部分都是估計的,每日的數據記錄都很不相同。一家報紙可能提到某天是2000泰米爾人,而另一天可能就是3000人,甚至在提到同一信息源(如:警察、司法部)時,數據也可能有不同。當數據似乎有誤時,也沒有予以解釋和更正。這就證實了我們的設想:這些數字主要并不是提供精確的陳述,而是以修辭手段讓人聯想到事實性。典型的涉及數字的報道如下:

(19)據司法部發言人講話,源源不斷涌入我國的泰米爾人不見減少。據估計,難民申請每周達100至150份。他說,當前大約有2000份庇護申請正在處理中(NH,1985年3月4日)。

此外,這一例子也表明:媒體使用暗喻表述方式,借用與水關聯的災難所采用的語體語域(style register),如“涌入”、“涌流”、“洪流”、“波浪”等詞匯,呈現出了移民進入荷蘭的狀況。《電訊報》甚至提到“入侵”一詞,讓人想到敵國軍隊兵臨城下的狀態。荷蘭有著“與水抗爭”的悠久國家傳統,因此“涌流”這一隱喻尤其具有啟發性和感染力。整治這些“浪潮”的辦法,就是修筑堤壩。對泰米爾人的接收,也可以在此暗喻語境中得以詮釋。為了不讓他們進來,我們必須修筑堤壩或屏障,將外國人阻擋在外。《人民報》(1985年2月15日)提到“洪流”一詞,說阿姆斯特丹當局已無力處理如洪流般涌入的泰米爾人。這一“洪流”數目大概有2000人,有著70多萬人口的阿姆斯特丹每年要接待無數游客,相比之下,上面的“洪流”數目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因此,1985年4月6日《新鹿特丹商業報》的社論承認泰米爾人很難稱得上是“人口定時炸彈”。這一說法并不令人吃驚,但是它趕忙補充道“他們持續涌入讓人憂慮”。當然,一旦泰米爾人開始離開荷蘭,媒體就沒有像以往那樣用心記錄泰米爾人繼續下降的數目了。

結 論

泰米爾難民移民西歐各國,尤其是荷蘭,引發媒體采用特別的一種報道類型——“恐慌”報道。我們的研究顯示,媒介恐慌報道有許多顯著特征。第一,恐慌報道不是孤立的,因為媒體和政治權力集團之間有著組織化和例常化的聯系,媒介大量再生產海牙當局②對泰米爾難民的政治恐慌。這種再生產采用了許多為人熟知的維度,比如將政治“源文本”(政府公告與報告、新聞發布會和部門領導或高官的聲明)作為資料予以偏好關注、重點挑選以及轉換。從這方面看,媒介恐慌——尤其是保守媒體的恐慌——有著和當權精英廣泛一致的社會政治恐慌(van Dijk,1987b)。

第二,不過媒體也有自己的體制和意識形態目標與策略,促使政治恐慌變為“公眾”(public)恐慌,從而讓政治恐慌有效運轉并合法化。為了達此目標,他們接觸不同的信源、挑選或進行調查報道、轉換信源資料并建構“膾炙人口”的故事。

盡管我們只觸及了新聞制作的幾個基本特征,但是,促成媒介恐慌的許多具體因素,都是從這些基本過程中衍生出來的。報道頻率和篇幅大小,是強化過程首要而顯著的標志:在1985年頭幾個月,每份報紙都有許多關于泰米爾人“入侵”的新聞報道和背景新聞,有時占據了整個版面。和近幾年其他難民移民相比,這次的報道頻率和篇幅本身都顯得很醒目。新聞話語自身也以各種方式顯示出這種相對重要性——如使用通欄大標題、放置在版面醒目處(如頭版)。泰米爾人移民的某些方面,被媒體重復來重復去——如穿越東柏林逃亡、“非法”過邊關、欺詐的代理角色或越境。在諸多移民報道的主題維度中,只有幾個主題被挑選、被構建并予以修辭上的強調,如對泰米爾難民身份的討論、接收和安置方面的“問題”。最后描述的語體和修辭,進一步強調了“問題”的嚴重性和緊迫性。例如,他們使用荷蘭人都熟悉的“洪水”暗喻泰米爾人移民問題。

這樣,媒體就明確了泰米爾移民將被看作突出的“國家議題”并予以討論。而建構“恐慌”需要從新聞話語的所有層面把事件同時建構為威脅或公共危險。這就意味著泰米爾人的移入和出現,必須公然或較為間接地以負面詞匯來表述。而事實確實如此。我們的語義分析表明,有著負面涵義的話題被報道得最為頻繁和突出,核心主題就是這么被建構出來的:最初報道“泰米爾人在斯里蘭卡的恐怖主義行動(也有一些報紙后來才報道的,或者綜合報道),然后報道他們令人可疑地從“共產主義的”莫斯科或東柏林繞道進入荷蘭,報道他們“非法”入境并和“欺詐”有關聯。而這些報道只不過是難民身份問題和接收“問題”的前奏罷了。因此,打一開始,大多數媒體就采納并放大政治上的主導思想——泰米爾移民的“經濟”本質,或至少是接受了這一主旨的合法性。這一主導話題以各種各樣的語義描述得以呈現,向公眾傳達了清楚而不乏含蓄的訊息:泰米爾人是“假”難民,他們只是來這兒倚靠我們福利國家過活。這樣,媒體詮釋出一套連貫的語義系統,正好和盛行的對少數民族不利的民族偏見基模極其相似。換言之,媒體讓有著偏見的讀者很容易地簡單采用既存的偏見去評價新的移民。

而媒體超乎尋常地關注泰米爾人的接收“問題”、住房以及(無)福利補助分配,進一步促成了媒體對泰米爾人的建構。盡管10年前有超過15萬蘇里南人移民到荷蘭(當然也得到類似的報道),而大約3000泰米爾人的移民,卻被建構為好像有30萬泰米爾人入侵荷蘭。數字游戲所傳達的印象,又因為向“我們”涌來的不可阻擋的洪水這一恐慌隱喻而加強了。

換言之,泰米爾人在所有層面都被負面刻畫,他們的移入被表征為對(荷蘭)國家和社會現狀的威脅。由此,媒體一方面強調泰米爾人“非法”入境居住,暗示他們與犯罪和毒品有關,另一方面又假定他們從我們的福利中“牟利”。

可笑而有趣的是,有些報紙似乎意識到上述隱含義,但他們仍然要么強調“事實”的嚴重性來證明自己有道理,要么訴諸眾所周知的屬性轉換(attributive transfer)的種族主義策略。很快,他們報道公眾(尤其是市中心貧民窟居民)不會容忍更多的移民,這也是媒體設定的自證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③。媒體斷定泰米爾移民會加深對泰米爾人以及其他少數族群的偏見和種族主義。也就是說,我們(政治和媒體精英)是不會對泰米爾移民懷有偏見的,但“公眾”是有偏見的。

事后一年,媒體和當權者迫于泰米爾人可能一觸即發的形勢(后來實際上差不多爆發了),開始逐漸修正他們的政策,并構想泰米爾移民在荷蘭更為長久和綜合的安居點。然而,媒體的讀者來信以及我們的訪談證明,對泰米爾移民長達四個月的負面報道已經造成了社會破壞:自此以后,泰米爾人被界定和被貼標簽為又一群(黑人、第三世界)移民,來這兒是為了從“我們”身上牟利,造成諸多“問題”。

注釋

① text國內主要有兩種翻譯:文本和語篇,此處翻譯為“文本”.

② 荷蘭的首都是阿姆斯特丹,但國家行政中心在海牙.

③ “自證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是美國社會學家羅伯特·默頓提出的概念,是指一個先入為主的判斷,無論它的科學性和準確性如何,都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人們的認知和行為,最后使這個判斷從預言變成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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