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必榮
一考生
紀德有言:“我為美好的事物消耗著自己的感情,它們的光輝來自于我不斷地燃燒,但這是一種美妙的消耗。”這美妙的事物,便是我們創造的事業,這消耗便是我們的熱愛。
若不是有了那些關于水稻的夢,若不是有了那種投入其中的熱愛,袁隆平何以從田間完成偉大的創造?何以用枯瘦的雙肩擔起全球的飽食之憂?他因胸懷天下蒼生而熱愛他的事業,他因熱愛而誕生創造的嬰孩。
圣埃克蘇佩里曾言:“創造,是以有限的生命去交換無限的事物。”一個熱愛創造的人,往往是因為他執著追求于某種恒久的價值。這價值,在袁隆平心中便是天下人皆飽,在愛因斯坦那里便是“科學的美感”,在喬治奧威爾那里便是揭破一切的謊言。梭羅在《瓦爾登湖》中曾講過這樣的寓言:“一個工匠想做一柄最完美的權杖,于是他日夜不息,任時空流轉百年,最終那權杖,成了梵天世界最美的作品。”梭羅在這里暗示我們:一旦我們認定了某種創造有值得我們付出一切的價值,我們就應完全投入其中,熱愛并堅定地追求。回望歷史長河,又有哪一個偉大成就不是源于創作者的愛?貝多芬《命運交響曲》洶涌而來,凡·高的火焰色向日葵,乃至牛頓的三大定律,又有哪一個不是飽含著創作者澎湃的激情,穿越千古破空而來?
我已無法歷數古今中外多少因熱愛而造就的偉大創造,可這種繁盛,恰與當下創造之光的暗淡形成觸目驚心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