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祖
沉默的麥芒
龔祖
生活是未完成的劇本,既然我不想演繹虛假,那么就不缺少配角。——我如是說。
一
我被一切有關(guān)時間的詞語所支配,我又將時間為我所支配。
比如像生物鐘一樣準確出現(xiàn)的片斷。當我飛速掃描著一行行長句時,被某個字眼的細微情緒所籠罩,便會陷入漫漫癡想。但當我的主觀意識判定已經(jīng)暮色裊裊的時候,鐘擺才不過搖晃了幾個來回。如此說來,我確實擁有了像man from earth里那個不老之人的能力了,只不過是另一種表現(xiàn)形式:將固定的生命在臆想中延長而不是延續(xù)。
這樣的喜歡,我自認為還包含著一種敏感。它也許是特性,也許是少數(shù)人的共性。比如梵高,在拒絕了所謂神跡的賜予后,義無反顧用側(cè)臉藐視了現(xiàn)實。換作是我,慘淡的事物早就回避了罷!可如此鈍痛,使他意識到情感的真實終將被舊日洗滌,一切光芒將不復存在。這足以令任何一位隨性的歌者惶恐,因為沒有人自甘蝸居于落寞,獨守著象牙塔,圈地為牢。這樣的覺醒,無可避免地被隨之而來的時間之流給沖擊。但他唯一的一條路是奮臂逆流,于是內(nèi)在的敏銳一觸即發(fā),他比常人看到了更多的悲劇,遭受了更多的折磨,也給對世界更纖細的捕捉以動力。梵高用極大的熱情和韋羅奈斯的藍,創(chuàng)造了又一個新的高度,時間為他靜止了片刻,使敏感成為了特性。這,也是他表達矛盾的出路。
這大概可以理解為時間的副作用。當面對時間的輾轉(zhuǎn),這種源自內(nèi)心又源自外界的情緒像是沙子的自發(fā)集結(jié),自動阻塞了我與時間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