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雪蓮
為田園歌唱
洪雪蓮
我于詩,只是非常稚嫩的小字輩。盡管對寫作農村題材,情有獨鐘。雖說在各地報刊雜志發表過一些作品,還出了兩個詩集,但由于思想修養和文字功底淺薄,尚無多少得意之作。至于有人問我:“你為何熱衷農村題材的詩詞創作呢?”我回答:一是故土鄉情的撫育,二是父輩親情的感染,三是時代賦予詩人的使命。
我出生于鄂東浠水縣北部山區窮鄉僻壤的農耕世家,那里是我生命的根,那里從往日不堪回首的貧困,到今天日新月異的變化,每一步都有我熟悉的父老鄉親留下的足跡。正是他們純樸善良、樂于奉獻的品格與不怕困難、艱苦奮斗的精神,推動了整個社會的進步。即使是生活處于逆境的艱難歲月,也從沒有人愿意離開這片土地。如今發家致富了就更不用說了。也許這就叫鄉情難舍吧。正是這種鄉情撫育著我成長。我熱愛這片土地。這兒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無不是我心中的天堂!“家在巴河碧水邊,孤帆遠影鷺翩躚。兩岸青山纏玉帶,休怪,一篙點破水中天!牛臥芳堤人戲浪,歌唱,風揉波拍洗衣衫。有客何須沽濁酒,春醪,彎腰一勺蜜般甜!”(《定風波·鄉情》)這是我為可愛的故鄉的寫照。我在《漁歌子·居在林泉》中寫道;“家在青山綠野中,林泉居畔水叮咚。山碧碧,日溶溶,春光蕩漾送香風。”也是想以此表達我對故鄉的頌揚。因為我的家在巴水河邊,華桂山下的小村里,那巴河水蕩漾著碧綠的清波,鷗鷺紛飛,舟帆遠影,風光如畫。每當日落西山的時候,天邊一縷斜陽,把河水染成了金色。小時候,我與伙伴們就是在那如銀似雪的河沙里打滾,在水里捉魚撈蝦。春天我和小姐妹們相約去采摘山花插上頭示美,秋天就去湖里采荷采菱,冬季里就在那座古老的拱橋下洗衣。彎彎的橋影,倒映在水里,像是開了一道月亮門。特別是那古橋下還有一柄寶劍,據傳說,那是為了發洪水用來鎮妖邪的。當女兒們洗衣的時候,經常有人丟石頭嚇人。碧水泛動的漣漪,牽動著那柄寶劍也抖動起來,好像要去剌破青天一樣,有趣極了。
我就是生長在這如詩如畫的自然環境里,所以對家鄉的山水有著特殊情感。更何用說今天的農村,棟棟高樓拔地而起,現代化的生活帶來了超越千年的勃勃生機。這真值得大書特書。因為親身的感受,覺得不吐不快。
再說父輩親情的感染。這要先從我八十高齡的老父親說起。父親雖說是個一字不識的老農民,但他不管處于何種境地,從不悲觀,總是樂觀向上。特別是對于今天農村的變化,他都要把他自己和家鄉人的感想傳遞給我。我們父女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記得國家免征農業稅時,他高興地對我說;“從盤古開天辟地起,沒有哪個朝代不征收農田稅!現在不但免稅還要給種地人獎錢,如今不叫種田,那叫遍地生金了。”他的情緒深深地感染了我,我力圖將其融進我的詩詞里。如我在《越調小桃紅·新農村十唱》里寫道如今土地免捐耕,雨潤青山嶺。重獎農桑民受惠,快人心,農家抱個黃金餅,水中躍鱗,土中抽筍,寸草沐春恩。”去年秋天我回家看父親,剛一見面,他就告訴我,縣劇團來唱戲,連著看了好幾天。我說這叫文化下鄉,他說曉得、曉得。接著,他像朗誦詩歌一樣對我說,“彩電冰箱送下鄉,五洲四海盡觀光,農機送下鄉,種田不用人插秧!文化送下鄉,老戲唱新腔,公路通八方,城市農村一個樣,處處是天堂!”這一席話,簡直就是詩,似在提示我,作為詩詞作者,應該深入到農村火熱的實際生活中去,寫他們的所想,為他們代言。基于此,我在創作詩詞時極力反映這些內容。略舉二例,如《公路村村通》:“羊腸昔日百千轉,下腳污泥漫。往事悠悠不忍看,路通天,光明大道無驚險,深山笛傳,飛溝越澗,富路擴財源。”再如《家電下鄉》:“冰箱彩電送村鄉,一路東風蕩。四海五湖納囊里,漫徜徉,悠然信步田埂上,助農科技,耕耘有方,老叟唱京腔。”這種表達,自知多流于直白,形象思維不夠,屬于力不從心,只是想用詩詞反映農村生活,是我的主觀意愿。
第三,就是時代賦予詩人的使命,在不斷敦促我為田園與新生活歌唱。出生于同一條巴水河畔的著名愛國詩人聞一多先生曾說:“詩人的天賦是愛,愛他的祖國,愛他的人民。”在他的詩中,都充分表達了他熱愛祖國、熱愛家鄉的情感,如《太陽吟》中就有“太陽啊——神速的金烏——太陽/讓我騎著您每日里繞地球一圈/也便能天天望見一次家鄉。”他還說,“故鄉是生我養我之地,我是喝著故鄉的水長大的。”這話真像是早就為我代言了。因此讀到聞一多先生為盼望建設一個如花的祖國而寫出那么多快膾炙人口的思鄉詩篇,生動反映了一個時代賦予愛國詩人的使命和責任;我們處在這么美好的清明盛世,能不為謳歌故鄉盡一份責任嗎?因而,我在一首《搗練子·農村即景》中寫道:“牛繼往,虎開來。奔富村農喜滿懷。巧手剪裁春萬里,山生花果水生財。”我想,一名詩人樂于歌唱農村,不僅是單純表達對三農的熱愛,同時也是盡一份自己應有的責任。為了盡到自己的責任,必須寫好農村的新變化,寫出農民的新思想與新形象,力爭寫出無愧于偉大時代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