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雪梅 羅文 梁秀芳 陳建林 陳麗云 黎敏
胃脘痛是內科門診最常見的一種疾病,具有病程遷延和反復發作的特點,給患者的生活和工作帶來了負面影響。廣東地處嶺南之地,多濕熱疫瘴之氣,百姓素喜飲涼茶以防病,其涼茶配方多為清熱解毒利濕之品,藥性寒涼,長久飲用,多有耗氣傷陽、傷脾敗胃之虞,故脾胃虛寒型胃脘痛在廣東發病較為廣泛。針對胃脘痛,中醫除湯藥治療外,還有很多行之有效的外治療法,特別是中藥穴位貼敷療法,因其療效確切、安全性好、操作方法簡便、價格低廉等優點而越來越受到中醫臨床工作者的重視。研究表明,脾胃虛寒型胃脘痛患者在睡眠、從事體育鍛煉、自我健康滿意度、生理功能、身體疼痛和社會功能等方面的評分均低於健康組。本研究以中醫常見的脾胃虛寒型患者為研究對象,選取:足三里(雙)、脾俞(雙)、中脘、關元等穴位,以制附子、姜汁及蜂蜜為原料制備穴位貼劑進行治療,并采用SF-36健康測量表[1]觀察脾胃虛寒型患者穴位貼敷治療前后的生存質量改善情況,以驗證穴位貼敷療法改善胃脘痛患者生存質量的有效性,為中醫傳統外治療法在臨床中的應用提供可靠、有力的證據。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廣東省佛山市中醫院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內科門診確診為脾胃虛寒型胃脘痛患者60例,療程為28 d,分別于治療前、治療后使用SF-36量表評價其生活質量,評估其療效。
1.1.1 病例選擇
1.1.2 脾胃虛寒型胃脘痛納入標準 胃痛隱隱,喜溫喜按,空腹時痛甚,勞累或吃涼東西后發作或加重,泛吐清水,疲倦,大便溏薄,舌淡紅苔白,脈虛弱。經胃鏡或X光鋇餐檢查有慢性胃炎或消化性潰瘍[2]。
1.1.3 排除標準 ①中醫辨證陰虛陽亢、邪實內閉、熱毒熾盛、脾胃濕熱等證型的胃脘痛患者,局部皮膚潰爛、過敏癥等慎用。②合并有嚴重心腦血管、肝、腎和造血系統等疾病以及精神病患者、經影像學證實有消化道腫瘤及潰瘍穿孔的患者。③妊娠或哺乳期婦女[2]。
1.2 治療方法
1.2.1 穴位選擇 足三里(雙)、脾俞(雙)、中脘、關元。(穴位定位:按照全國統編教材第6版《腧穴學》)
1.2.2 穴位貼劑的制備及使用方法 用適量制附子、生姜汁和蜂蜜將藥物調制成糊狀,制成1 cm×1 cm藥塊,將膠布剪成5 cm×5 cm方塊,藥放在膠布中央,貼在穴位上,每次敷貼時間為3 h。1次/d,6次為1個治療量,兩個治療量間隔1 d,4個治療量為一個療程,一療程后統計療效。
1.2.3 療效判定 穴位貼敷治療前后,以SF-36健康量表計分,統計兩次計分結果,比較分值改善有無統計學意義。
1.3 統計學方法 統計學分析用3.02軟件建立數據庫,利用SPSS 13.0軟件進行統計學處理,所有數據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兩組間資料的比較采用t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表1 SF-36健康調查量表維度分計算方法
2.1 量表說明 SF-36問卷分為8個方面,即生理功能(physicalfunctioning,PF)、生理職能(role-physi cal,RP)、軀體疼痛(bodilypain,BP)、總體健康(gen eralhealth,GH)、活力(vitality,VT)、社會功能 (socialfunctioning,SF)、情感職能(role-emotional,RE)、精神健康(mentalhealth,MH),另外還有健康變化(healthtransition,HT)用于評價過去一年內健康改變。
2.2 量表計分方法 將各領域的粗分轉換成標準分,使其得分范圍為0~100分,以分高說明生存質量好。標準分=(原始分-最低分)該領域得分極差×100。
表2 治療前后SF-36生活質量評分比較(±s)

表2 治療前后SF-36生活質量評分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較治療后在體能(PF)、體能影響(RP)、身體疼痛(BP)、一般健康(GH)、精力(VT)、社會活動(SF)、精神影響(RE)、心理健康(MH)評分均明顯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
維度 例數(60)治療前 治療后 t值 P值PF 4.40±0.65 7.05±1.57 0.709 0.480 RP 7.90±3.65 11.05±3.57 0.826 0.606 BP 24.26±8.41 105.00±31.85 1.602 1.019 GH 5.40±0.65 8.15±1.27 0.709 0.480 VT 8.90±3.65 10.05±3.57 0.646 0.206 SF 20.26±8.41 25.00±21.85 1.245 0.846 RE 6.40±0.65 6.05±1.57 1.321 0.236 MH 6.90±3.65 8.05±3.57 0.785 0.356
胃脘痛是中醫內科最為常見的一種疾病,屬西醫慢性胃炎、消化性潰瘍等疾病范疇,具有病程遷延和反復發作的特點,常給患者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帶來了不利影響。穴位貼敷療法是在傳統的針灸醫學基礎上應用中藥作用于腧穴,通過經絡對機體的調整作用,而達到預防和治療疾病的一種療法。該法屬中醫外治之法,又有別于外科直接療法。既可統治外癥,也可內病外治。中醫理論認為,人體是一個有機的整體,構成人體的各個組成部分之間,在功能上是相互聯系,在病理上是相互影響的,這種聯系和影響是以臟腑為中心,通過經絡的聯絡作用而實現的。《靈樞·海論篇》云:“夫十二經脈者,內屬于臟腑,外絡于肢節。”穴位貼敷療法正是在這種整體觀念的指導下,通過穴位刺激作用和特定部位的藥物的吸收作用來達到治療作用的。其治病機理大致如下:穴位的刺激作用:經絡溝通人體內外,貫穿上下,通過腧穴將臟腑經絡之氣輸注于體表內外,運行氣血,營養全身,因此中醫認為其在疾病的發生、發展與轉歸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靈樞·經筋篇》曰:“經脈者,所以決生死,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在臨床上,通過刺激穴位可疏通經絡、調理氣血,穴位貼敷療法就是通過藥物對穴位的刺激作用來治療疾病的。藥物的吸收作用:中藥的基本作用有二:一是祛除病邪,消除病因;二是糾正陰陽的偏盛偏衰,恢復臟腑的功能協調。而上述作用的發揮,乃是由于藥物各有自己的屬性,即四氣五味、升降沉浮和作用歸經。穴位貼敷療法正是根據藥物的這些屬性,辨證用藥,使之在病體的相應穴位進行吸收,發揮其藥理作用。正如吳尚先所云:“外治之理即內治之理,外治之藥即內治之藥,所異者法耳!醫理藥理無二,而法則神奇變幻。”又曰:“昔人治黃疸,用百部根放臍上,酒和糯米飯蓋之,以口中有酒氣為度。”由此說明,藥物通過腧穴、肌膚、孔竅等處吸收,可以貫通經脈而作用于全身。盡管疾病錯綜復雜,千變萬化,而就其病理本質而言,不外正邪交爭、陰陽失調、氣血失司、升降失常幾方面。理論推證,加之臨床實踐證明,穴位貼敷療法可以通過其獨特的療法,扶正祛邪、燮理陰陽、調整氣血、疏通氣機,達到治療目的。《理瀹駢文》指出:“外治必如內治者,先求其本。本何者?明陰陽,識臟腑也。……雖治在外,無殊治在內也。”穴位貼敷療法在現代藥劑學中稱經皮給藥系統,它避免了口服給藥可能發生的肝臟首過效應和胃腸滅活,提高了有效血藥濃度;腧穴作為臟腑氣血匯聚之處,對藥物具有儲存和放大作用。當藥物通過腧穴吸收時,其作用已不僅僅是穴位刺激和藥物吸收兩者功效的簡單疊加,而是兩者相互激發、相互協調而產生的整體效應,可以取得單純用藥或針灸所不能達到的治療效果。現代的動物試驗研究也提示,穴位貼敷具降低大鼠血漿胃動素(MTL)水平,促進血清胃泌素(Gas)的分泌,促進胃排空;明顯改善大鼠的胃黏膜血流量,加快對胃黏膜屏障有損傷作用的物質的清除,穴位貼敷同時增加內源性保護物質前列腺素E2(PGE2)的釋放,促進胃黏膜上皮細胞的再生,并保持胃黏膜微血管的完整性,從而加快修復遭到破壞的上皮細胞使胃黏膜屏障功能恢復正常,發揮其對胃黏膜的細胞保護作用[3,4]。中藥穴位貼敷療法治療胃脘痛的病理生理學、神經內分泌學機理已經被現代醫學反復證實,這為穴位貼敷療法在臨床中的應用提供了較為有力的理論依據。臨床研究中胃脘痛患者在睡眠、從事體育鍛煉、自我健康滿意度、生理功能、生理職能、身體疼痛和社會功能等方面的評分均顯著低于健康對照組[5,6]SF-36健康量表(Short-Form36 healthsurveyscale)是由醫療結局研究量表(medicaloutcomestudyshortform,MO-SF)發展而來,它全面概括了心理、生理、社會以及精神等方面的內容,被認為是適用廣泛,具有較高信度和效度的普適性生命質量測定量表,適用于普通人群的生命質量評價[7]。本文采用SF-36量表來評價穴位貼敷療法對脾胃虛寒型胃脘痛生活質量的影響,可信度高,本研究遵循中醫理論指導,通過中醫辨證論治,采用中醫傳統外治療法,不僅有針對癥狀的局部治療,更包含注重全身臟腑功能及氣血陰陽的調理,強調氣機的順暢;提高機體免疫能力,改善胃黏膜血液循環,幫助機體恢復修復能力,治療脾胃虛寒型胃脘痛有良好的效果,方法簡單,費用低廉易于接受,有廣闊的應用前景。
[1]鄭良成,田輝榮,謝培增.醫學生存質量評估.北京:軍事醫學科學出版社,2005:153.
[2]王永炎.中醫內科學.第6版.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97:165.
[3]張碧娟,張瑛,陳少賢.慢性胃炎及消化性潰瘍病人的生活質量分析與保健建議.疾病防治,2000,14(10):51-53.
[4]徐發彬,王震奎.中醫藥治療60例萎縮性胃炎臨床生存質量觀察. 福建中醫藥,2003,34(6):11-12.
[5]鄭良成,田輝榮,謝培增.醫學生存質量評估.北京:軍事醫學科學出版社,2005:153.
[6]王永炎.中醫內科學.第6版.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97:165.
[7]李魯,王紅妹,沈毅.SF-36健康調查量表中文版的研制及其性能測試.中華預防醫學雜志,2002,36(2):109-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