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加平,王 玲,楊青容,陳偉英,羅苑媚
(深圳市中醫院,廣東深圳518033)
面癱,現代醫學稱之為面神經炎、面神經麻痹。面神經是最常受損的腦神經,其病理表現為莖乳突孔內面神經的非特異性炎癥,面神經水腫、脫髓鞘,甚至軸突變性等一系列改變。目前,本病的病因及發病機制尚存在不確定性,其診斷主要依靠臨床體征,缺乏客觀量化指標。治療上時間窗非常關鍵,急性期不能有效治療,則將導致病程延長,甚或遺留不同程度的功能障礙,給患者帶來痛苦。因此早期對該病損害程度和預后進行評價;優化刪選治療方案是十分重要的。本課題選擇針刺、中藥內服、穴位敷貼方法的共4組組合方案,進行療效比較觀察,并結合瞬目反射(BR)等檢測指標進行評價相關性研究,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病例源于我科門診和病房。將符合納入標準的病例按就診患者門診、入院順序采用數字隨機的方法,分為:1組(中藥內服加穴敷)15例;2組(針刺加中藥穴敷)25例;3組(針刺加中藥內服)25例;4組(針刺加中藥內服加穴敷)25例,共90例。其中男性42例,女性48例;年齡在10~70歲之間;初診時病程最短1天,最長7天。各組性別、年齡分布、病程情況經χ2檢驗,P>0.05,表明各組無顯著差異,因此病例一般資料分布均衡,具有可比性。
參考全國高等醫藥院校教材《神經病學》與《針灸治療學》。
總計最低1分,最高18分。輕型1~6分;中型7~12分;重型13~18分。本課題納入觀察病例的神經功能缺損程度≥5分。
排除中樞性面癱,腦外傷、腦干病變、顱底病變所致面癱。
穴方:患側翳風、四白、地倉、頰車、牽正、太陽、陽白、迎香、攢竹,雙側合谷。操作方法:常規消毒,以1.5寸毫針刺翳風,提插瀉法,留針,耳后莖乳突疼痛可刺絡放血;余穴以1寸毫針淺刺,留針30 min。周一至周六,每日針刺1次。
藥主用牽正散加減:白附子、僵蠶、全蝎、川芎、防風、白芷。風寒型加荊芥、桂枝;風熱型加銀花、連翹、菊花;血瘀加桃仁、赤芍、紅花。每日1劑,服口2~3周。
白附子、紅花、皂莢、冰片,研細粉調成藥餅。選擇翳風、地倉、頰車、太陽、攢竹穴貼敷,夜睡前貼敷,晨起揭去,敷7~10天。
患病初診(1周內)即開始治療,治療3周為期。
統計治療前后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
根據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采用尼莫地平法:臨床癥狀改善率=(治療前總積分-治療后總積分)/治療前總積分×100%。基本痊愈:功能缺損評分減少90%~100%;顯效:功能缺損評分減少46%~89%;有效:功能缺損評分減少18%~45%;無效:功能缺損評分減少在18%以內。
3.3.1 方法 分別于發病1周內及3周療程結束后對比觀察面神經瞬目反射(BR)檢測結果。方法:接地線置于前額中央,記錄電極置于雙側眼輪匝肌,刺激電極置于雙側眶上神經,用超強刺激,重復刺激幾次,選擇重復性好的波形來測量R1、R2最短潛伏時。
3.3.2 肌電圖評定標準 參考《臨床肌電圖學》[2]。BR:①R1的潛伏期為(10.0±0.6)ms,≥12 ms為異常,雙側R1的潛伏期之差≥2.0 ms為異常;②R2的潛伏期為(29.3±1.8)ms,≥34 ms為異常;③R1、R2、對側R2'缺如為異常。
應用SPSS12.0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分析。
3.5.1 各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1。

表1 各組臨床療效比較(例)
經秩和檢驗,得P=0.0039,按α=0.0500水準拒絕Ho,故可認為各組的臨床療效不同或不全同,有統計學意義,第1組分別與第3組、第4組比較,均有顯著差異。據統計得出的平均秩和可知第4組療效最好,其次為第3組,再次為第2組,第1組療效最差。
3.5.2 各組治療前后BR潛伏期異常比較 見表2。

表2 各組治療前后BR潛伏期異常比較(例)
經卡方檢驗,治療前后比較按α=0.0500水準不拒絕Ho,各組治療前后差異不顯著,無統計學意義。經卡方檢驗得出:第1組分別與第3組、第4組比較,均有顯著差異。
3.5.3 各組治療前后患側與健側BR潛伏期之差比較 見表3。經過方差分析,治療前各組比較,R1得P=0.9933,R2得P=0.0723,R2'得P=0.5946,按 α=0.0500水準不拒絕Ho,故尚不能認為各組總體均數不相等,無統計學差異。治療后各組比較,R1得P=0.0005,R2得P=0.0000,R2'得P=0.0000,按 α=0.0500水準拒絕Ho,接受H1,故可認為各組總體均數不相等,有統計學差異。
經卡方檢驗得出:R1第1組與第3組比較有極顯著差異,與第4組比較有顯著差異,第2組與第3組、第4組比較有顯著差異;R2、R2'第1組與第3組、第4組比較,第2組與第3組、第4組比較,均有極顯著差異。
表3 四組治療前后患側與健側BR潛伏期之差比較(±s,單位:ms)

表3 四組治療前后患側與健側BR潛伏期之差比較(±s,單位:ms)
組別 例數R1R2R2'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1組154.37±1.903.38±1.9615.7±1.439.3±1.5016.5±1.8911.8±2.56 2組254.35±2.352.89±1.6516.2±1.486.1±1.6816.9±1.859.6±1.65 3組254.39±1.931.28±2.0516.7±1.204.7±1.3017.3±1.756.4±2.05 4組254.38±1.981.26±2.1015.9±1.104.5±1.1516.7±2.315.9±2.56
針對面癱急性期采取積極高效的治療方案是縮短療程、最大限度地減少后遺癥的關鍵,而一般在發病后3周為最佳治療恢復期。目前西醫治療主要以減輕面神經水腫、緩解神經受壓、促進神經功能恢復、改善局部血循環等藥為主,臨床證實有一定療效,但尚不滿意,且存在用激素等的副作用[3],尤其對于老人與小孩。本課題采用中醫臨床多種行之有效的方法,如中藥、針灸、藥物外敷,進行組合,并以3周為期,進行臨床比較觀察,結果是有意義的。
針灸療法因療效可靠、操作簡便而受到推崇,WHO亦將其作為面癱的主要治療方法之一。針刺以祛風通絡、通調氣血為功效,風熱型配合翳風穴刺絡放血拔罐,風寒型配合溫灸。本課題2、3、4組皆采用針灸療法,其療效明顯高于第1組。
中藥內服用于面癱急性期,效果不宜忽視。該期病理為風痰阻于頭面經絡,或夾寒、或夾熱、甚或熱毒,致經隧不利、筋肉失養而弛緩。治宜祛風痰、通經絡,藥主用牽正散(白附子、僵蠶、全蝎)加味,力專效著,直達病所;并根據風寒型(寒凝血瘀,經筋失養),風熱型(風熱毒邪傷絡,經筋失濡),辨證加味。本課題第3、4組療效佳,說明中藥內服與針灸療法配合相得益彰。
中藥“面癱穴敷方”用于急性期亦有獨到療效。清代名醫徐靈胎云:“用膏貼之,閉塞其氣,使藥性從毛孔而入其腠理,通經貫絡,或提而出之,或攻而散之,較之服藥尤有力,此至妙之法也。”可見,穴位貼敷取藥物與穴位、經絡傳導的相輔相成作用。本課題證明,第4組中藥內服、外敷加針灸療法,療效最佳。
面癱的診斷僅依靠臨床體征缺乏客觀量化指標并且定位模糊,電生理檢查對神經阻滯及脫髓鞘是極為敏感的,本課題研究證明了其診斷價值。瞬目反射(BR)是由三叉神經輸入、腦干中樞以及面神經輸出共同構成的反射弧,可檢測到包括膝狀神經節在內的全部面神經,本研究觀察到90例面癱發病1周內瞬目反射陽性率100%,3周后隨病情好轉情況而得到不同程度的修復,證明其早期檢測價值顯著,作為測定面神經損害程度與定位及評價療效的客觀科學依據[4],比臨床體征分析更加準確,不失為面癱早期有效的診斷方法。
[1]何興偉,王柏陽,黃建華,等.灸刺足三里治療難治性面癱臨床觀察[J].中國針灸,2006,26(11):775-777
[2]湯曉芙.臨床肌電圖學[M].北京:北京醫科大學、中國協和醫科大學聯合出版社,1995:121-122
[3]陶加平,盛薇,彭君華,等.Comparative Study on the Therapeutic Effect of Acupuncture and Western Medicines for Treatment of Peripheral Facial palsy[J].世界針灸雜志,2001,11(2):18-21
[4]文明利.瞬目反射在面神經麻痹的早期診斷意義[J].中國實用神經疾病雜志,2010,13(20):3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