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龍,韓 英,魯宏申,石振廣,劉建魁,王云山
(1.東北農業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院,哈爾濱 150030;2.黑龍江省特產魚類研究所,黑龍江 佳木斯 154002)
達氏鰉(Huso dauricus)又稱黑龍江鰉,隸屬于鱘形目(Acipenseriforms)、鱘科(Chondrostei)、鰉屬(Huso)魚類。鰉屬僅有2種魚類,即分布在里海、黑海和咸海地區的歐洲鰉(Huso huso)和分布于黑龍江的達氏鰉(H.dauricus)。鰉屬魚類為珍稀名貴魚類,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魚類,其營養價值和經濟價值極高。由于近年來達氏鰉自然資源銳減,其人工養殖逐步興起。
食物是影響魚類生長的“三要素”之一,確定適宜的投飼率對魚類養殖十分重要[1]。Hung等研究了體重30~100 g的白鱘(A.transmontanas),在20℃時的適宜投飼率為魚體重2.0%[2-4];肖慧等測定了中華鱘(A.sinensis)幼魚體重(70~140)g[5],在水溫14℃的條件下的適宜投飼率是魚體重的2.0%;趙吉偉等測定了施氏鱘(A.schrenckii)幼魚(46.2±9.2)g[6],在水溫15~18℃條件下的適宜投飼率為其體重的2.0%。有關達氏鰉適宜投飼率的研究僅有魯宏申等的報道[7],缺乏深入的營養分析。本試驗研究了養殖條件下不同投飼率對99.21~385.92 g達氏鰉幼魚生長和魚體生化成分的影響,旨在為達氏鰉養殖生產中進行合理投飼提供科學依據。
試驗用魚為黑龍江省特產魚類研究所于2009年5月18日繁殖培育,魚體質量為99.21~385.92 g。投喂飼料為寧波天邦飼料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鱘魚膨化飼料(粗蛋白42%,粗脂肪18%,粗纖維3%,粗灰分16%,水分12%)。
試驗地點在重慶市武隆縣黃鶯鄉漁場,水源為山泉水,水溫 13~18 ℃,溶氧為 7.8 mg·L-1,pH 7.0~7.8。試驗缸為圓形,半徑1 m,水深為30 cm,水流量為(25~30)L·min-1。
試驗設8個處理組,其投飼率分別為試驗魚體重的1.0%、1.5%、2.0%、2.5%、3.0%、3.5%、4.0%。每一處理組3個缸,每缸50尾魚,共21個缸。試驗期為75 d,每15 d測量1次試驗魚的體重。日投飼4次,分別為0:00、6:00、12:00和18:00,每次投喂20 min。
試驗結束時分別測定各組魚的體重,并從各組中分別隨機取3尾,用作魚體營養成分分析。參照Badiani等對養殖鱘魚營養成分組成分析所用的方法[8],將剛樣本魚置于冰上,去其頭部和內臟,取去皮、去骨和皮下的脂肪層后的白肌(由于本試驗用魚個體小,無法取大塊的橫切面肌肉)待測。
將所取樣本在70℃下烘干至恒重,測得水分含量;采用凱氏定氮法測定樣品的總氮含量,然后將測定結果乘以6.25得粗蛋白含量;采用索氏抽提法測定脂肪含量;將樣本在馬福爐中焚燒(550℃)測定灰分含量。
魚體的相對增重率、特定生長率(SGR)和飼料轉化率(FCR)分別用以下公式計算:
相對增重率(%)=100×(W1-W0)/W0
SGR(%/d-1)=100×(LnW1-LnW0)/t
FCR(%)=100×(W1-W0)/TF
其中:W0、W1分別為試驗初始體重和終末體重(g),TF為總投飼量(g),t為試驗時間(d)。試驗數據用SPSS軟件進行統計分析。同一缸試驗數據(平均值)作為一個樣本值,各試驗組相應的數據經方差分析(ANOVA),若差異顯著再作Duncan氏多重比較檢驗組間的差異。
經過75 d的試驗,達氏鰉的相對增重率、特定生長率、飼料轉化率如表1、2所示。

表1 達氏鰉的相對增重率(平均數±標準差)Table 1 Ratio of body weight increase of Huso dauricus(Mean±SD)

表2 達氏鰉的不同投飼率和特定生長率、飼料轉化率(平均數±標準差)Table 2 Specific growth rate(SGR)and feed conversion efficiency(FCE)of Huso dauricus(Mean±SD)
2.0%、3.0%、3.5%處理組的終末體重顯著大于1.0%、4.0%處理組(P<0.05),1.0%、1.5%、2.5%處理組間和1.5%、2.0%、3.0%、3.5%處理組間無顯著差異(P>0.05),4.0%處理組較其他各組均有顯著差異(P<0.05)。2.0%、3.0%、3.5%組相對增重率顯著大于1.0%、4.0%處理組(P<0.05),1.0%、2.5%、4.0%處理組之間和1.5%、2.5%、3.0%、3.5%處理組之間及2.0%、3.0%、3.5%處理組之間無顯著差異(P>0.05)。
2.0%、3.0%、3.5%處理組的特定生長率顯著大于1.0%、4.0%處理組(P<0.05),1.0%、2.5%處理組間和1.5%、2.5%、3.0%、3.5%處理組間及2.0%、3.0%、3.5%處理組間無顯著差異(P>0.05)。1.0%組的飼料轉化率顯著大于1.5%、2.0%、2.5%、3.0%、3.5%和4.0%處理組(P<0.05),3.5%與3.0%、4.0%處理組之間無顯著差異(P>0.05),其他處理組間均差異顯著(P<0.05)。體重并據此對給藥量進行調整。
結果分析顯示各處理組達氏鰉幼魚的相對增重率、特定生長率的變化趨勢基本相同,即隨著投飼率的增加,達氏鰉的相對增重率、特定生長率先升高后降低,而飼料轉化率則是逐漸降低(見表1、2)。
試驗結束時達氏鰉幼魚肌肉營養組成變化見表3。隨投飼率的增加,水分含量逐漸降低;灰分逐漸增高,2.5%、4.0%處理組灰分顯著高于1.0%和1.5%處理組(P<0.05);粗脂肪含量逐漸升高,2.5%~4.0%處理組脂肪含量顯著高于1.0%~2.0%處理組(P<0.05);各處理組之間蛋白質含量均無顯著差異(P>0.05)。

表3 不同投飼率對達氏鰉體組成的影響(平均數±標準差)Table 3 Effects of feeding rate on body biochemical composition in Huso dauricus(Mean±SD)
魚類的生長發育受內源因子和外源因子的制約。內源性因子包括種的遺傳性、生理特性等決定了物種的生長速度和最終大小,如蛋白質的代謝、酶的作用、能量的促進作用、細胞的分裂和衰老、神經體液的調節等。外源環境因子也影響魚體的生長,如水溫、食物(質、量)、溶氧等。外因通過內因對魚體代謝進程和強度施加影響,而魚類的內在代謝進程又受到神經內分泌系統控制下的各種生理機能的影響和制約,形成了極為錯綜復雜的關系。在魚類生長的各個階段,如果缺乏適宜的生活條件,其生長就會受到某種程度的限制[9]。本試驗將投飼率作為影響魚類生長的外因變量,摸索達氏鰉較適宜的生長條件,從而優化投飼管理。
試驗結果表明,在溫度、溶氧等條件相同的情況下,不同投飼率對達氏鰉幼魚生長及飼料轉化率均產生顯著影響。1.0%處理組達氏鰉幼魚的飼料轉化率最高,但相對增重率、特定生長率均低于其他各組(2.5%處理組除外),可見,較低的投飼率雖然可獲得較高的飼料轉化率,但也會因魚攝食量不足而影響生長,在這種情況下較高的餌料利用率并不能完全補償飼料營養的不足[6]。隨著投飼率的增加,達氏鰉幼魚的飼料利用率逐漸下降,4.0%處理組飼料利用率最低;相對增重率則是隨投飼率升高先升后降。本研究結果與趙吉偉等對施氏鱘的研究結果一致[6],這種情況也見于Hung等和Cui等對白鱘[4-10]、Fiogbe等對鱸、樓寶等對黑鯛的試驗結果[11-12]。以上結果說明,魚類的攝食量及消化吸收有一定限度,超過這一限度會造成飼料的浪費,過多的飼料會污染水環境,進一步影響生長,提高養殖成本。飼料轉化效率的主要影響因素為魚類的種類、魚體大小、餌料和試驗條件。本試驗中的飼料轉化率在37.38~114.10之間,與魯宏申對達氏鰉幼魚[7]、趙吉偉等對施氏鱘的研究結果相近[6],而與郝世超等對雜交鱘、樓寶等[12]對黑鯛成魚的研究結果有差異[13],這可能一方面與不同種類的遺傳差異、試驗對象的規格、試驗條件、餌料的選擇等因素有關。
從魚體成分含量分析結果可以看出,隨著投飼率的增加魚體水分含量逐漸降低,而蛋白質含量則無明顯變化。在趙吉偉等試驗中[6],投飼率為1.5%處理組的施氏鱘水分含量高于2.0%處理組,而1.5%處理組的施氏鱘蛋白質含量卻明顯低于2.0%處理組,與本試驗的結果有所不同。趙吉偉等[6]在論文中也探討了與Hung等對白鱘研究結果不一致的原因[4],是后者試驗所用飼料蛋白質含量和脂肪含量比其試驗所用的分別高出3%和6%,飼料蛋白質含量的增加提供了一部分蛋白質的來源,而飼料脂肪含量的增加減少了蛋白質因供能引起的消耗。本試驗所用飼料蛋白質和脂肪含量也分別比趙吉偉等所用飼料高出1.8%和7.4%。脂肪含量則隨著投飼率的增加逐漸增加,而后趨于穩定,無顯著變化,其原因有待進一步研究。
試驗結果顯示,2.0%處理組的飼料轉化率高于2.5%、3.0%、3.5%、4.0%處理組,低于1.0%、1.5%處理組;2.0%處理組的相對增重率和特定生長率最高。低投飼率的1.0%和1.5%處理組雖有較高的轉化率,但生長速度較慢;高投飼率的2.5%~4.0%組雖有較高的生長速度,但飼料轉化率較低。綜合生長速度、飼料轉化率等指標,本研究認為對99.21~385.92 g的達氏鰉幼魚,在13~18℃的水溫條件下較適宜的投飼率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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