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戴 麗
初見陳偉民,一個很精瘦的男人,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堅毅的目光。他話并不多,專注地盯著監視器中的一舉一動,周邊有任何聲響都不曾抬眼。現場如戰場,氣氛緊張肅然,仿佛一口大喘氣也會出現閃失。他對攝制現場的一切都指揮若定,一番大將風范。而當鏡頭關注他的那一剎那,猛然發現,監視器后他的笑容是那么的開懷和純真。
其實,當初陳偉民并未接觸過電視制作。在大學讀的是營銷管理專業,畢業后在一家證券公司上班。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參與了一檔財經節目的錄制,當他看到現場忙碌的攝制組和指揮若定的導演時,就對電視制作產生了濃厚興趣。不久后,隨著金融風暴的席卷,大環境下的股市不景氣,陳為民所在的證券公司也被曝幕后交易丑聞,導致最終重組。在事業處在彷徨無助的時候,他毅然決然地放棄金融專業,通過朋友介紹,進入了一家從事電視節目后期制作的工作室,學習電視后期制作。
所謂“隔行如隔山”,從金融界跳到一個和藝術有關的電視制作領域,陳偉民在不斷的摸索和實踐中領略到電視藝術的魅力,并漸漸地熱愛上這門藝術。由于電視內容涉及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做為一個電視人,每天接觸的信息量很大。在創作過程中,電視人也需要更大容量的知識儲備以及更強的適應能力。陳偉民認為,電視是一門綜合藝術,也是老百姓的藝術。
在這個新的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幾年后,大多數時間陳偉民還是以學習為主,創辦自己公司的想法也并未很強烈的萌生過。其實他創辦公司完全是受朋友的影響,那時通過在電視后期公司以及電視劇劇組的幾年實習并完成影視專業的相關進修課程后,陳偉民對于電視的制作流程有了一定的實際操作經驗。但因為他資歷尚淺,在一些欄目組和劇組的制作過程中,往往有一些想法并不能得到實現。因此在兩個朋友的鼓舞下,帶著一種年輕的蠢蠢欲動的沖動和朋友一起創辦了公司。創業總是艱辛的,在此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當初一起創辦公司的朋友陸續放棄了,只剩下他一直堅持著。
在創辦公司的十年時間里,陳偉民遇到的困難太多,難忘的事情也很多。第一次和大牌明星面對面對話的興奮,第一次做直播節目的緊張,第一次因為資金問題四處籌錢的尷尬等等。讓他最難忘的是2006年做的一檔真人秀節目,當時的主持人是汪涵,陳偉民是一個容易緊張的人,又因為平時話比較少,長久以來在節目錄制現場都相對嚴肅,但汪涵超強的業務能力和活躍的性格,讓他有了難得的輕松甚至放肆的導演經歷。因為長期做后期制作的原因,他很少出差,即使出差也幾乎只能窩在房間里。而由于那個節目條件的特殊性,在幾個月的時間里,拍攝地點必須輾轉不同的城市,并讓陳為民有生以來第一次出國。更讓他難忘的是,由于這個節目,讓陳偉民認識了現在的太太武蘊。當時節目做到一半,欄目組的同事秘密策劃了現場相親,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和預熱的情況下,他和太太就牽手了,節目做完后,他們就結婚了。
做公司和做電視,對于陳偉民來說,一直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做電視是他的興趣所在,但只是興趣,并不算是生意。因為做一家真正意義上的專業電視制作公司,無論從專業人才到專業設備,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這些投入對于陳偉民的家庭環境和經濟實力來說相對過高,因此在最初的幾年,公司為了生存和發展,并不是一家純粹的電視制作公司,和制作相關的所有事都必須要陳偉民親力親為。而且在創業初期,經常會有客戶的意見與自己的想法相沖突的情況出現,如何協調兩者之間的矛盾也一直考驗著他。隨著公司規模的漸漸擴大和人員結構的變化,業務形態也更多元化,媒體采購、公關活動策劃執行也一度成為公司的主業,但這些新的業務形態往往隨著市場大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公司在電視制作領域一直執著地守侯著、堅持著。
電視藝術是一門綜合性的藝術,類型五花八門,而且近些年來,在越來越多新型媒體的市場刺激下,電視藝術領域會經受一些沖擊。最近幾年,陳偉民更注重紀實類的有文化內涵的節目,而不再是一些只能滿足觀眾茶余飯后娛樂的綜藝類節目,他希望能夠做一些讓觀眾以輕松的心情觀看,并能夠獲得人生感悟的節目。畢竟電視藝術作為一門傳播藝術,是觀眾充實自己精神文化的非常有效的一種途徑。由于長久以來,作為一個電視人,陳偉民發現自己一直重復地用一些技術手段在取悅觀眾,卻很少有機會在節目中融入自己的真情實感。觀眾能夠通過一檔節目獲得些什么?電視能夠幫助大家什么?現在的他更愿意做一些能夠和更多的人分享生活感悟和平凡哲理的節目。
陳偉民對未來的生活沒有太多的計劃和太大的夢想,一直以來他很感謝太太對自己的支持,每當最困難的時候或者瓶頸期,都是太太在身邊不斷地鼓勵他不要放棄,并努力為陳偉民尋找更好的方法和出路。作為一個電視人,這是他熱愛的事業和理想,陳偉民會繼續守侯著,堅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