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用不容分說又咬文嚼字的維多利亞式英語開宗明義地宣告了它的政策:“與電話公司無關的一切設備、器械、電路或設施,皆不得與電話公司裝備的設施連接。”“不”博士、“柴郡貓”、“蛇鯊”、“咔嚓船長”、“阿列夫零”、“雷德王”和“彼得垂直粉刺”可不吃這一套。他們是盜用電話線路打免費電話的飛客,他們的人生目標就是把香煙盒大小的電子裝置——藍盒子做得精益求精,打免費長途電話,挑釁、戲弄、激怒這家全世界首屈一指的電話公司,跟它斗智斗勇。
當年,特別是再晚幾年,擺弄藍盒子、戲耍四通八達的電話系統的理由可謂五花八門,無奇不有,上面提到的飛客名稱也可見一斑。藍盒子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有史以來探索人類設計的最大規模的電腦群的機會。它在世界范圍內讓人認識到硬件與軟件的結合。它是腦力角逐。它是挑戰。它帶來滿足感。它抓人眼球。它激發人的力量感。跟富于傳奇色彩的飛客交往是一種榮耀。有人甚至喜歡擺出一本正經的面孔,說打免費電話有實際的好處。他們說,藍盒子與電話公司安裝的設備相比,線路更安靜,更暢通無阻。他們明知這么做非法,卻很少承認自己是在竊取ATT、GTE乃至成百上千家獨立經營的小電話公司的合法收入。“我們覺得難以置信,”史蒂夫·喬布斯解釋說,“人們可以裝個小盒子,往世界各地打電話。”
喬布斯和沃茲尼克不經意間成了藍盒子的裝配者。瑪格麗特·沃茲尼克偶然看到《君子》(Esquire)雜志上的一篇文章,覺得自己的大兒子可能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