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一生能夠碰到幾位好老師,也許就是福分吧。
我的恩師劉富榮,雖然他任我的班主任時,已經(jīng)是初三了,但我依然認為他是我最重要的一位啟蒙老師。
這天的數(shù)學課上,班長讓大家自習,說劉老師回老家做新郎官去了。教室里一下子炸開了。不想就在這時,劉老師從教室門外進來了,就像是剛從蒸籠里出來的一樣,頭上身上都在冒汗,那雙黃色的軍用鞋都濕透了。
后來去過老師的老家之后,我做了一個估計,從老師家到學校,步行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劉老師教了我們兩年,居然沒有換過外衣。有一次上課,在黑板上寫字時,露餡了。老師打著補丁的舊衣服下面,居然是一件新衣服!仔細一看,舊領子下面確實有一個新領子,因為風紀扣系得很嚴,剛進來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再仔細觀察,我們發(fā)現(xiàn)老師在那一周之內(nèi)很害羞,原因是穿了一件新衣服。此前,他都是周六把衣服洗掉,晾干,周一再穿。
要畢業(yè)了,每位同學收了兩毛錢,給每一位任課老師買了一個洋瓷盆子,上面寫著“將臺中學八二級初三二班全體同學留念”。但給劉老師的卻無法送到他手中。他知道我們要送禮物,一直不開宿舍門。后來另一個老師在窗外給他說,馬上要畢業(yè)典禮了,學生們都在等你,劉老師才開了門,收下盆子。
卻提了一個條件,說你們稍稍等我一會兒,我會接受你們的禮物的,然后跑步出去了。一會兒回來,我們已經(jīng)排隊準備開往操場參加畢業(yè)典禮了。老師氣喘吁吁地站在我們面前,右手提著一大摞畢業(yè)證,左手攥著一大把錢,新嶄嶄的一沓錢,不知從哪兒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