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麗
(首都師范大學,北京 100089)
有關知識服務的定義,在業界未有定論。中科院圖書館張曉林教授對于知識服務的界定點出了信息服務向知識服務轉變的關鍵點,在業界頗具影響力。張曉林先生提出:知識服務,即“以信息知識的搜尋、組織、分析、重組的知識和能力為基礎,根據用戶的問題和環境,融入用戶解決問題的過程之中,提供能夠有效支持知識應用和知識創新的服務”。[1]
可見知識服務是“面向用戶”,“以用戶需求為驅動”的服務;知識服務的目標是對知識有效地應用與創新;而實現知識服務的基礎就是對于知識及知識單元之間關系的挖掘、組織、分析與重組;知識服務的過程,也是融入用戶有效運用知識,實現知識增值的過程。
為了有效地實現知識服務,構建知識服務平臺,特別是基于領域知識本體的學科知識服務平臺在高校提升知識服務的進程中就顯得日益重要。
學科知識服務平臺是集信息采集、知識組織、集成檢索技術、信息傳遞技術和信息安全技術為一體[2],以學科、領域知識邏輯體系為基礎進行知識重組的知識服務平臺,是圖書館深入到學校教學科研學術環境中實現有效、高效知識服務的重要依托平臺。
在知識經濟時代,知識的有效運用與創新已成為生產力與時代進步的重要動力。圖書館作為人類知識的組織、保存與傳播者,其服務也勢必轉向知識的應用與創新。高校是人類知識傳承、應用與創新的殿堂與基地,高校師生對知識的學習、搜尋、應用與創新需求也日益迫切,知識服務正日益成為圖書館,特別是高校圖書館服務工作的重心和評估其服務水平的重要指標。
學科化、個性化服務依然是圖書館,特別是高校圖書館提升自身服務水平的重要途徑,是其知識服務的重要方式。而深層次的學科化、專業化、個性化服務更是其學術地位與學術價值的重要體現。針對高校學科建設,依據學科知識體系,有效地建設與組織學科資源,進而嵌入到師生教、學、科研中去,擴大學科服務的廣度,深化學科服務的專業性,逐步提供以用戶為中心的、主動的、個性化的、有預見性的學科化知識服務,已成為當前高校圖書館提升服務水平工作的重心與面臨的重要課題。
近年來,國內高校與科研機構圖書館紛紛建立學科館員制度。學科館員成為21世紀圖書館進行學科服務的重要生力軍。李春旺博士更是將學科館員定位為圖書館進行學科化服務的核心[3]。誠然,從清華大學首次實施該制度迄今,十多年以來,學科館員在學科資源建設與學科服務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在開展深層次的學術知識服務中,學科館員工作卻一直處于瓶頸的狀態。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幾點:(1)人力、精力有限。許多圖書館的學科館員都是一人負責二到三個院系,且多為兼職,而深層次的學科化服務與個性化服務要求人才資源充沛。(2)學科館員知識結構與知識面有限,不可能涵蓋所有學科及所屬專業,成為各個學科、專業的專家,難以全面、持續地把握學科、專業深層次及前沿學術問題。(3)學科資源的內容與揭示有一定的局限性。首先,各館藏學科資源的質與量本身就存在著不均衡性;其次,學科資源缺少系統的依據本學科知識體系的集成、組織與揭示,不利于學科館員高效地展開工作。
上述種種迫切需求與困境,都要求建立實用高效的學科知識服務平臺。該學科知識服務平臺應集成當前新技術,依照學科知識體系,挖掘知識單元間的聯系,重組學科資源,為深層次的學科知識服務提供技術支撐與內容保障。
網絡技術的快速發展,新技術的應用為以學科知識體系為基礎進行資源重組提供了技術支持。本體、知識地圖等基于關系的知識組織工具可以實現對領域知識邏輯關系的推理、組織與揭示;可視化的技術可以更為直觀地揭示主題詞之間的關系,提供動態的知識邏輯導航圖;近年來,云計算、云平臺在圖書館領域的應用研究也為互聯網上泛在的領域知識的獲取、共享與應用提供了解決方案。雖然當前這些技術在圖書館的應用都還處在起步與探索階段,卻為建立以學科自身知識體系為基礎的知識服務平臺提供了契機。
如前文所述,學科化服務,特別是深層次的學科服務必然離不開學科知識平臺的支持。然而考慮到高校圖書館人才、人力的匱乏,資源的學科分布嚴重不均等不利因素,搭建重點學科的知識服務平臺成為學科知識服務深入的突破口。

圖1 基于學科知識體系的學科知識服務平臺構建
學科知識服務平臺,有別于傳統的學科導航和資源整合門戶。學科知識服務平臺除了具備Web2.0/Lib2.0概念下相關共享與互動交流的應用外,它在知識的組織、揭示與檢索上至少應具備以下特點:(1)以學科本身的知識體系為基礎重組學科知識;(2)它應具有一站式探究搜索機制;(3)具備動態的、可視化的關系導航圖;(4)應具備個性化推薦功能;(5)具有良好的開放性,提供便捷的開放接口。其所構造的知識環境如圖1如示。
對學科知識的重組是建立高效學科知識服務平臺的基礎,直接影響著深層次學科知識服務的質量。而當前知識重組所面臨的信息資源狀態是:信息資源有著不同的載體和不同類型的數據,且呈分布式存儲。針對這些異質的信息源,學科知識組織所面臨的任務有二:一是要打散各種資源原有的存在狀態,根據學科需求自動集成相關資源;二是利用有效的知識組織體系,實現對學科知識的重組與整合。
對于各種信息源的集成,包括對存在于本地與遠程的泛在的網絡資源,期刊、學位論文、電子書、多媒體等專業的商業數據庫,自建的特色數據庫、機構知識庫等資源的自動集成與抽取。
關于知識組織工具,Hodge根據類表結構的利用程度及控制手段將知識組織體系的類型,作了較為詳細的介紹,分為3個等級14個類型。(1)詞匯列表(Term Lists),包括可選詞單、地名辭典、術語表、字典詞典、規范文檔、同義詞環;(2)分類聚類體系(Classifications and Categories),包括標題表、粗略分類體系、知識分類表、文獻分類法;(3)關系詞群(Relationship Lists),包括敘詞表、概念地圖、語義網絡、本體等等。[4]
對于學科知識組織來說,基于關系詞群的組織方式在挖掘知識單元關系、建立知識邏輯推理機制、提供知識地圖導航方面具有較強的優勢。本體作為一種更加結構化的知識組織體系,在知識檢索、信息抽取、知識發現等方面的特點更為突出。
構建學科知識本體庫是學科知識組織的核心。而關于資源的本體框架的構建就需要學科專家與學科館員等專業人員的協助。基于學科知識體系的本體庫構建涉及到界定學科本體的領域與范圍,列舉學科領域中重要的學術術語與概念,分析學科體系特點,確立概念間關系,最終確立學科知識組織體系和資源本體框架,為學科知識服務平臺的搜索與可視化導航奠定基礎。
一站式探究式搜索,是指讀者在類似于Google、百度式檢索框中進行一站式搜索學科資源的同時,可以在可視化窗口的結構圖中實時看到當前搜索在學科知識體系中所處的位置,并可以實現對其相關知識主題的發現式檢索。
一站式搜索是基于讀者對Google、百度等社會化引擎的使用習慣而設定的,通過向檢索框中輸入自然語言,根據一定的語義相關度計算,檢索到相關各種資料類型的資源,并可以按照資源類型、相關度、時間等分面聚類。
探究式搜索來源于高校探究式教學理念。探究式教學的目的在于激發興趣、促進思辨、拓展知識,而這與圖書館促進知識應用與創新的學科知識服務目的相同。探究式的搜索是建立在學科領域知識體系基礎上的,通過一站式、探究式的探索機制,將知識單元之間的關聯與拓展可視化地呈現出來。
高校學科知識服務平臺的服務對象有高校教師、本科高年級學生和碩、博研究生、學科館員、咨詢館員等。通過探究式搜索,可視化的關系呈現,有利于教師與學生關注領域知識單元間的關聯,有利于其儲備知識的拓展與新知識發現;探究式搜索又具有一定的規范性與指導性,從而有利于學生自主性與創新性思維習慣的培養;同時,探究式搜索又強調知識與能力的結合,充分體現了學科知識服務平臺的學術性與教育性。對于學科館員與咨詢館員而言,一站式探究式搜索不僅可以輔助他們針對讀者的個性化需求快速收集相關信息,還有助于他們從學科知識體系的角度把握讀者需求,加強對問題理解的廣度與深度,更高效地為讀者進行深層次的學科化服務,開展讀者信息素質培養工作。
傳統的基于中圖法、十進制分類法的知識導航方式已無法很好地滿足讀者的需求與知識的揭示。信息可視化技術的發展可以把各種知識以圖的方式展現給讀者,讓讀者從點和線的連接中感受到知識之間的關系,加深讀者對數據所代表的抽象知識的理解。
題圖或知識地圖可以很好地表示概念及概念之間的關聯,構成一定程度上的語義網絡。而學科知識服務平臺的可視化導航應從學科本身知識體系出發,將學科核心主題詞與研究熱點融會其中。讀者可以從所需要或者感興趣的主題出發來瀏覽整個知識地圖,而與主題相關的其他主題亦會列出。讀者亦可以根據需要選擇相關主題繼續瀏覽,以獲得更多信息。所以,可視化的導航方式不僅具有直觀的特點,還可以促使讀者從可視化的視圖中發現隱性知識。可視化的知識導航設計還應注意以下兩點:(1)可以采用分屏設計,在讀者瀏覽當前主題時,在次窗口要保有該主題在知識體系中的位置定位,以幫助讀者對當前知識進行整體定位,防止迷航;(2)要有主題的瀏覽歷史路徑的保存功能,以方便讀者回訪。
針對個性化知識需求的推薦也是學科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個性化的知識推薦要求對讀者個性化需求信息做必要的收集與科學的分析,建立用戶信息庫,構建用戶興趣模型,依據讀者的信息需求進行個性化的推薦。
高質量的用戶個性化信息需求的采集、分析與描述是進行有效的個性化推薦的基礎。當前,個性化信息的獲取方式主要有兩種,即顯式收集與隱式收集。顯式收集是通過讓讀者填寫信息需求表單來獲取相關的數據。通過這種方式可以采集用戶的一些基本信息,如姓名、身份、教育程度、學科專業、電子郵箱地址、訪問知識資源的頻率、獲取知識的渠道與目的、個人興趣主題及關鍵詞等信息。隱式獲取個性化需求信息需要采用技術的手段從圖書館事務數據中進行挖掘。例如,通過服務器日志、Cookie日志、用戶訪問日志或者訪問行為,如用戶瀏覽、下載資源的種類、瀏覽時間、登錄次數、檢索關鍵詞等分析讀者的信息需求熱點、獲取方式、檢索習慣等。
實現個性化推薦還要建立用戶興趣模型。用戶興趣模型的質量直接關系到個性化推薦服務的質量,只有當用戶的興趣、偏好和訪問模式等信息可以很好地被系統“理解”的時候,才能實現理想的個性化推薦服務[5]。讀者的興趣點或關注點是動態發展的,這就要求用戶興趣模型具備自動更新功能。即除了用戶主動更改相關注冊信息這一顯示用戶信息更新方式外,更多地是依靠技術通過對與用戶交互過程的探測,自適應地修改用戶興趣動態描述,自動更新用戶興趣模型,較及時地反映用戶當前的真實需求,提供有用的個性化推薦。
資源共享是知識信息社會和Web2.0時代理念的核心。學科知識服務平臺應具備良好的開放性,應遵循相關的協議標準,具有良好的整合與被整合性。
學科知識服務平臺應能提供相關的服務應用,如RSS,可供定制和集成;同時,也要注意利用相關技術與應用模式的運用。如利用Mashup應用來集成相關一個或多個第三方系統的資源與服務。通過對相關社交網絡、WIKI百科、學術網站資源與服務的融匯集成,實現學科知識服務平臺資源內容的增值與共享。
總之,建立以學科知識體系為基礎的一站式探究式的學科知識服務平臺在當前圖書館數字化與知識服務中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勢必會促使圖書館的學科化知識服務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在當前的新技術也為其構建提供可行條件的同時,探究式學科知識服務平臺的搭建也面臨著一系列的困難與問題。如:如何合理地構建學科領域知識體系;學科領域本體復用問題;在用戶信息收集與興趣建模過程中采用什么機制保護用戶隱私;在開放相關應用的同時如何保證系統平臺的安全性等等,這些問題的完善與解決還有賴于業界進一步的研究。
[1] 張曉林.走向知識服務:尋找新世紀圖書情報工作的生長點[J].中國圖書館學報,2000,(5):32-37.
[2]吳曉英,鄭輝昌,周 慶.數字圖書館互動立體化服務環境構建探討[J].圖書館學研究,2010,(2):27-30.
[3]李春旺.學科化服務模式研究 [J].圖書情報工作,2006,(10):14-18.
[4]Gail Hodge.Systems of Knowledge Organization for Digital Libraries:Beyond Traditional AuthorityFiles[EB/OL].[2010-3-1].http://www.clir.org/pubs/reports/pub91/pub91.pdf.
[5]顏端武,劉明巖,許應楠.基于領域本體的細粒度用戶興趣建模研究[J].情報學報,2010,(3):433-442.
(編輯:傅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