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古代的文房用具,可謂包羅萬象,不僅種類繁多,而且造型奇巧別致,取材新穎各異。文房用具在工藝品中雖然多是小器,但一器之微,往往窮工極巧,考工考史,源遠流長。它們從古至今,互相影響,互為促進;它們隨著社會的發展,漸漸由實用品變為精美的藝術品;它們在各個時代呈現出不同的特色,并且出現諸多精美絕倫的曠世佳作,光耀古今。下面掇取幾件取材新穎的書案文具用品,以饗讀者及同好。
明代銅鑄雙龍筆架(圖1),造型為雙龍相對,細柔的身體扭轉靈動,纏繞在一起,特殊的造型呈現多處彎曲,可用以承筆,顯然為有意而作。其造型新穎別致,雕琢古拙極有童趣。筆架亦為常見之物,乃為必不可少的文房用器。此件筆架奇巧,但并不華麗,觀其風格、質地、造型、包漿及紋飾韻味,當為明代尤物。
清代銅鑄蟾蜍形硯滴(圖2),蟾蜍翹首,口銜一碗形器,雙目圓瞪,后背微隆,尾部下折,兩前足自然曲蹲支撐,兩眼至頸飾桃葉形紋飾一對,背部間飾卷帶紋,腹光素,背上有一圓形注孔插入一圓柱形栓,腹部中空用以盛水,整體體態豐滿,線條柔和,紋飾簡樸,情致優雅,造型奇妙,敦厚可愛,給人豐富的美感。腹部陰刻“萬年子孫懷疆永壽用之”篆字,書體古雅,為文人書房案頭之器。
民國茶晶雕松鶴同春紋筆筒(圖3),筆筒仿制竹刻之形,取天然茶色水晶隨料而制,近根處雕松樹形,陽刻云朵紋布滿器身,藉以表現樹皮之肌理,松枝穿插虬勁,松針如輪,重重疊疊。枝杈傾向一側,表現山松經歷風雨的姿態。另一側樹皮開裂剝落,露出癭瘤。不同側面的不同結構,形成繁簡、動靜對比,從而顯示出張馳有致的節奏感。茶晶為水晶中之極品,純度極高,瑩澈剔透。筆筒整材掏膛而成,用材碩大,雕藝絕倫,頗為難覓。
清代邵友廷制紫砂水盂(圖4),水盂方口無頸,斜肩,弧腹,由口至下腹,器漸向外弧,近底處,漸收斂。近底一側有楷書題款:“友廷自制”,有三方陽文印,分別為:“為記”葉形印、“福”字圓印和“友廷”篆書印(見圖)。此器素凈,無多裝飾,以單純的紫砂色和洗練的造型彰顯器物內在美。水盂的造型優美別致,有兩點尤見巧思:一、底部大,平平地落在一個平面上,擺置穩重。從肩以下,盂體逐漸溜圓,使造型的重心亦隨之下移,從而在底部增加了足夠的重力。二、堅致洗練的坯胎,外觀呈優雅單一的紫砂色,表面且有極細小的針狀砂粒,并不細膩。盂身成型工藝采用打筒技法打成,片子勻平而堅巧,邊線勁直而有力,制作工藝簡潔工整,準確緊湊,舒展大方,毫無刻意做作的痕跡,體現了水盂的整體氣勢,反映出作者的構思和造型確是深有創意。
邵友廷,清道光至同治年間宜興上袁村人,紫砂名手,精工壺藝,所制大多工整、規矩,尤其擅長制作方圓器和加彩壺,自制器物上大多有“友廷”篆書陽文印,系近代制壺名家程壽珍的養父。其制砂工藝名譽極高,頗具影響。
清代象牙雕麥穗紋水盂(圖5),水盂象牙質地細膩、堅韌,取嘉禾之形,編繞而成雀巢狀,形象生動,野趣橫生,鏤雕穿空,一絲不茍。“暖巢鋪就,哺育學成”。教子苦心油然而起,閑置案頭,生愛添情。水盂整體雕琢細致入微,方寸之間,氣韻生動,密而不亂,繁中求穩,體態輕盈薄潤,可見作者之功力,作品利用象牙優良的可視性,將牙雕工藝發揮到極至。
青金石雕佛手水盂(圖6),水盂以佛手為主題,精雕細刻,使造型充滿立體感,而細膩的質地,使人感到它滋潤的肌理,生動逼真,巧奪天工,充分表現佛手的表面凹凸,真實感極強,且小巧宜于擺設玩賞。這件別出心裁的器型,精細的制藝,合體的裝飾,格外引人注目,它以完美的狀態展現在世人面前。青金石原料主要產自西域,從古至今以琢器者發現極其稀少,這件用青金石制成的文房水盂堪稱精心之作,頗為珍貴。
木變石雕福在眼前筆洗(圖7),木變石紋理優美,色彩古雅,略帶琥珀質感,木紋絲絲相扣。該筆洗形如鼓墩,外環雕琢蝙蝠,中間拱出金錢眼一枚,寓意“福在眼前”。整體形態雍容大氣,具有強烈的古拙感,雖然是立體雕,卻又充滿了線條的趣味,形成了獨特的藝術效果。(責編:石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