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國歷史上,遼與西夏都有“天慶”年號,且都鑄行過“天慶元寶”錢。遼天祚帝天慶年為公元1111-1120年,歷時十年;西夏桓宗天慶年為公元1194-1206年,歷時十三年,兩者前后相差八十余年。兩種“天慶元寶”卻出于兩個不同國度,兩“天慶元寶”錢皆用漢文書寫,初識者一般較難區分。西夏除漢文“天慶元寶”錢之外,還有一種西夏文的“天慶寶錢”,而遼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大遼天慶”鎮庫大錢。
筆者這里所展示的兩種“天慶元寶”小平錢,圖1為西夏“天慶元寶”,直徑24.9毫米,厚1.3毫米,穿徑5.2毫米,光背;圖2為遼“天慶元寶”,直徑24.7毫米,厚1.2毫米,穿徑6.5毫米,光背。西夏錢幣形制受宋錢影響很大,基本摹仿宋錢形制制作。桓宗李純佑與南宋寧宗慶元年間和蒙古成吉思汗同期,也正是南宋大理學家朱熹的晚年。西夏錢以小平錢為主,間或有折二錢,制作精細,輪廓精整,字體秀麗。西夏漢文錢目前僅見有八種,“天慶元寶”為其中之一種,這里不包括存有異議的“天授通寶”錢(直徑23毫米,穿徑6毫米,重3.8克,傳世僅一品,現存山西省博物館,或為西夏景宗李元昊建國稱帝改元天授禮法延祚,于公元1038-1048年所鑄)。據高英民先生稱,其他如“正德元寶”、“乾定元寶”、“應天元寶”等均屬偽造。西夏錢基本為光背,僅有“天盛元寶”折二型鐵錢背有“西”字和“大安元寶”、“天慶元寶”背穿上有月紋者,但均少見。有一種“天慶元寶”小字廣穿鐵母平錢,因鐵錢未正式鑄行,此錢僅見。西夏“天慶元寶”錢未發現有折二或折二以上大錢,也未見有“天慶通寶”、“天慶重寶”錢,在收藏時,凡見有這類錢要格外小心,據筆者所見,西夏錢包括西夏文錢(含銀質小平錢)市面上也偶見有偽品出現。西夏建國比較晚,在北宋仁宗趙禎寶元元年(1038年)十月,黨項族首領李元昊在興慶府(今銀川)正式稱帝,始形成遼、宋、西夏三足鼎立局面,直至南宋理宗寶慶年間,為蒙古所滅,歷十帝一百九十年。因西夏缺銅,鑄錢很少,從出土情況看,西夏百分之八十是用宋錢,尤以北宋錢居多,其他為遼、金、南宋和漢“五銖”、唐“開元”錢,可見所用本國錢幣很少(可參見吳峰云先生《西夏錢幣》一書)。
遼“天慶元寶”錢為遼(契丹)國末帝于“乾統”年號后的晚期鑄幣,也是天祚帝改“保大”年號之前的最后一個年號錢。這中間雖有“建福”、“神歷”,而乃是燕王耶律淳和天祚帝之子雅里,于天祚帝出奔后所改的年號。遼錢正用品一般為小平錢,并用漢文書寫,拙而不秀,非隸非楷,鑄工較粗。圖2為天祚帝所鑄“天慶元寶”錢之一種,“天慶”二字多為小“天”大“慶”書寫,此為雙挑“元”,屬珍稀版別,在遼錢中較為少見。
遼“天慶元寶”除小平錢之外,據華光普先生所云,尚有一種折十大錢,但未見圖拓。筆者在一泉友手中見有一枚“天慶元寶”大錢,似為折十型,直徑51.5毫米,厚4毫米,穿徑10毫米,見其錢文書寫與平錢略有不同,“慶”字似少筆,但因無拓樣真品對照,不知是否指此大錢。另外,筆者手中持有一枚遼“天慶元寶”連錢(圖3),單徑23.5毫米,厚1.2毫米,穿徑6.5毫米(有一枚為死穿),錢幣形制與正用品基本相同,與華氏圖譜第二冊第172頁所選拓樣幾近吻合,該錢屬性是否為當朝所鑄之吉祥錢(花錢),似非為后人所為之,也不像是正用品鑄連所致,從兩環相扣(外廓)及錢文重疊看,卻很別致,這種錢在遼錢中較為少見。
遼亡國之君天祚帝耶律延禧是道宗之孫,太子(jùn音郡)之子。在遼宮廷內部經歷了一場血雨腥風之后,道宗幡然醒悟,平反了太子的冤案,但死去的已不能復生,遺詔將由皇太孫延禧繼位。壽隆(即壽昌)七年(1101年)正月,道宗去世,延禧登極,群臣上尊號稱天祚皇帝,當年改元“乾統”。歷史上也很巧會,天祚帝與宋徽宗繼位同期,又同為南北(南宋、遼)亡國之君。天祚帝是個昏君,他迷跡于畋(tián音田)獵淫酗,聽不進逆耳忠言,怠于政事,致使朝綱廢馳,賞罰無章,國庫空虛,人情怨愁。終于在天慶十年被后來崛起的女真人、金阿骨打攻下遼之上京(臨潢府),又于天祚保大二年(1122年)攻下遼之中京(大定府),天祚帝一直被追趕得東躲西藏,于保大四年(1124年)冬(有稱保大五年二月)被金將完顏婁室和降金親王耶律余睹所擒獲,金主免其一死,封為“海濱王”,送長白山東囚居,一年后病死。天祚帝后期雖有“保大”年號,但此間天祚帝基本處于逃命狀態,有否鑄過保大年號錢,史料未證,錢譜未錄,實物未見。遼亡后,耶律大石率部而逃,自立為帝,史稱西遼,又延續了九十年而亡,這中間也似曾鑄幣,成為泉家所追尋的目標。
以上有誤,望泉友、專家指教。
(責編:丁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