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婚姻是鍵盤,必須講求規則;愛情是鼠標,大可恣意亂點。但對于三十歲以后的女人來說,愛情變得像是天上飛的風箏,線拉得太緊,風箏容易折斷,線放得太松,風箏容易落。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迷路
“別看她經營企業厲害,其實看人一點都不準,整天被她老公騙的團團轉。只知道在外面掙錢,傻女人一個……”
司機小張還在滔滔不絕地評論他的女老板,他沒注意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杜鵑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才到公司半年的他根本沒料到坐在邊上的這個女人正是他口中的“傻女人”。
杜鵑剛從意大利回來,一個月至少要去歐洲兩次去跑市場談業務。她經營著一家紡織品進出口公司,白手起家從當初的紡織廠女工到如今有一百多名員工、身家過億的女總裁。
公司幾乎百分百靠出口,當初市場要自己跑,現在雖然有能力請人,但她不放心寧愿自己去開拓市場,她很少去工廠,今天心血來潮跟車去縣里的工廠看看,沒想到開車的師傅沒認出老板,還一路上聊她的八卦。
“你怎么知道她老公在外面有事?”杜鵑狠狠地瞪了司機一眼。
小張被瞪得毛骨悚然,立即篤定地說:“這事除了老板誰不知道啊?她老公把那女人帶回來過。”
半晌,杜鵑沒有回過神來,緊緊地抓住車上的把手不讓自己太過失態。雖然老公唐銘外表風度翩翩,可他對自己從來都是百依百順,閨蜜們也曾經提醒讓她要嚴加看管,但她一直覺得她與唐銘的愛情堅如磐石,既然堅如磐石了,那么就沒有生命了,于是也就用不著費心地呵護。
辛辛苦苦撐著這個家還要管理公司,還有他們可愛的八歲兒子,我怎么對不起你唐銘了,杜鵑實在想不明白。
出軌就像一個惡性細胞偷偷貓在每一段婚姻中,一旦誘因出現,就會迅速分裂成長為腫瘤,只是這腫瘤都到了外人一目了然的地步,主人還不知道。
杜鵑是典型的外柔內剛型的女強人,表面上說話柔聲細語,但做事的風格是說一不二。唐銘是公司的總經理助理,但有這么一個能干的老婆,他基本不操心公司的事,只是按月從公司領工資。簡單點說,唐銘是吃軟飯的。
怪不得最近想做廣告公司,讓我往里投錢,原來唐銘開始為自己留后路了。杜鵑越想越惱火。
“這個女人吧,還特別要面子,好像有員工跟她說過,她倒打一耙把員工狠狠地罵了一頓,還覺得人家挑撥他們夫妻。”
那時,聽到老公出軌的暗示,杜鵑既惱火又半信半疑,讓員工告訴自己老公在外面亂搞無論如何這是她無法接受的。雖然把員工訓了一通,但她還是監視了唐銘一陣子,發現他并無異常。當然她不知道這件事很快就傳到唐銘耳朵里,這名員工最后在唐銘的“安排”下離開了公司。
第二天回到公司,杜鵑立即請人調查了唐銘。
當私人偵探送過來厚厚的一沓材料,她傻眼了,這些年唐銘身邊竟然就沒斷過女人,最近還跟公司的員工搞在一起,簡直是荒謬至極。不管是大紅袍還是鐵觀音,只要見著樹葉子就泡,這男人跟茶壺有什么區別。
曾經海枯石爛,抵不過好聚好散。
兒子自己帶著,房子留給唐銘,另外給他二十萬元,唐銘感激地痛哭流涕。
在容易迷路的地段,一定要走自己最熟悉的那條路才有可能回到家,哪怕要繞很遠。
邂逅良人
三十五歲,離異單身女人,又是很多人眼中的富婆,大家都說她看起來像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聽多了她也快信以為真了。
追求者從公司老板、到大學教師,杜鵑很矛盾。她不敢再輕易相信男人,卻又難以抵抗孤獨和寂寞,就連懂事的兒子也總是要她給自己找個后爸。
年輕時,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三十歲以后才發現,十年八年不過是指縫間的事。杜鵑內心還是渴望一個能夠給她安全感的人出現。
“你就這樣單著,還真想變成頗有殺傷力的家庭公害——‘拆遷辦主任’啊,他們可都以專門拆散別人家庭為己任。”閨蜜們經常拿她開玩笑。
有一次一群朋友聚會,一閨蜜順口向朋友介紹說這位是新晉升的拆遷辦主任,來人驚奇地看著杜鵑說,這么年輕就當主任了啊。朋友們哄堂大笑,直笑得那位客人摸不著頭腦。
以杜鵑的條件,她更像是一個“安置辦主任”,任何男人“以身相許”,相信她都能讓他衣食無憂。
雖然,單身后,杜鵑也談了幾次戀愛,但她總覺得對方是沖著富婆這個名頭來的,最終都不了了之。
其實,到了杜鵑這個年齡她已經不再尋找年輕時那種短暫的怦然心動,她要的是一份真,雖然曾經看錯過人,那是緣于一顆沒有受過傷的心。杜鵑現在擔憂地不僅是選錯人,還有那漸漸遠去的青春。
美麗地邂逅注定是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想要遇見的人。
那天下著小雨,杜鵑匆匆去赴一個朋友的婚宴,在進酒店大廳時,高跟鞋腳底滑了一下,在她搖搖晃晃差點滑倒,幸好,有一雙手拉住了她。
在向這個高個男人報以感激的微笑時,杜鵑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她感覺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難以抵擋的魅力,整潔的西裝,干凈的白襯衫,還有親近時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原來他也是去參加婚宴的,碰巧他們又被安排了一桌,他們周圍全是成雙成對的人,只有他們沒帶伴,杜鵑猜想他可能是單身,想到這,杜鵑便主動跟他搭話了。
看他衣著講究,手指甲修剪的整齊,估計工作環境比較好,至少是個干凈的男人。互換名片之后,杜鵑欣賞不已,廖陽,國家公務員。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后各自回家。
杜鵑對廖陽上了心,回到家,廖陽的身影始終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她失眠了,他是不是單身呢?杜鵑胡思亂想了一夜,惆悵得像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
經過一番打聽,終于知道了廖陽確切的婚姻狀況:單身,離異。
在杜鵑的主動出擊下,一段郎才女貌的愛情開始了。
對于杜鵑這樣的富婆,廖陽剛開始有些壓力,但他發現一個細節,每次約會杜鵑都會把自己的寶馬車遠遠地停在一邊,從不刻意炫富,時常像個小姑娘一樣央求他帶她去看電影。對男人溫柔和管理公司時強干,廖陽怎么看怎么覺得杜鵑像是上天派來的天使。
廖陽的生活中規中矩,偶爾抽煙,不酗酒,為人謹慎。自從跟廖陽戀愛之后,杜鵑吸取了上次婚姻失敗的教訓,讓自己活得更像個女人,公司、事業統統地排在第二位。
有一次,杜鵑帶廖陽去應酬,廖陽被灌了很多酒,還替杜鵑擋了許多杯,男人的魅力就體現在對女人的尊重和保護上,杜鵑看著微醺的廖陽,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這個男人。
很快廖陽和杜鵑住在了一起,每當廖陽從單位帶回一些福利時,杜鵑都會覺得無比享受。
女人的安全感就如流動的空氣,什么都是變數,也很難理清楚頭緒,對杜鵑來說,這樣的小事就是廖陽對他們關系最大程度的認可。他當這里是一個家,很重要。
就在杜鵑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時,新好男人廖陽卻提出了讓杜鵑難以忍受的請求。
完美角色
除夕夜,零點剛過。杜鵑半躺在床頭盯著超大的顯示屏不停地調著臺。她毫無倦意,而焦躁的情緒在她的內心如雜草般瘋長。
這本應該是跟廖陽團聚的夜晚,可一想到廖陽正躺在前妻的床上,她的心就像針扎一般。他們老夫老妻,躺在一張床上,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何況他前妻還沒有伴,當然樂得如此。
昨晚,同一張床上。
“小桐,明天要從國家隊回來,我明天得回去。”猶豫很久之后,廖陽還是把難以啟齒的請求拋給了杜鵑。
杜鵑心里咯噔了一下,身子微微挪了挪。
“怎么不說話?”廖陽把手伸過來,輕輕從背后擁著杜鵑。
“嗯……”杜鵑強忍著委屈,含糊不清地答著。回去?這是哪兒啊?旅館!!
今晚回到家,一看廖陽的殷勤勁兒,杜鵑就知道要發生什么事情。這又能怪誰?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小桐,是廖陽與前妻的兒子,現在在國家游泳隊服役。為了不給兒子壓力,比賽能正常發揮水平,廖陽和前妻約定暫時對兒子隱瞞他們離婚的事情。
當初廖陽跟她提及春節要回家陪前妻“演戲”給兒子看時,杜鵑震驚不已,她怎么都想不通父母離異卻要瞞著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或許,是為了不讓廖陽失望,或許是不想看到那張英俊的臉眉頭緊鎖,她屈服了。可是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我代小桐,謝謝你。”廖陽牢牢地抱著杜鵑,狠狠地親了一口。
廖陽在前妻家過得并非杜鵑想的那么愜意。
廖陽摸索著打開門,屋里冷冷清清,他的心如同這空氣一樣冷,住了十幾年兩室一廳的房子突然變得這么局促不堪。
廚房水槽里窩著一堆還沒洗的碗,灶臺上布滿了厚厚的油膩和點點銹斑,衛生間的角落里已經生了綠霉,前妻通宵打麻將才回來剛剛回屋睡覺了。
他開始懷念杜鵑給他的那個溫馨的家。
三百平米的大別墅,超大的水樂浴缸,關鍵是無論杜鵑公司有多忙,家里都被她收拾的一塵不染。偶爾下班回家,還能看到杜鵑在教兒子練琴,這時,廖陽喜歡悄悄地躺在沙發上,閉上雙眼慢慢地感受這一切。
有一種簡單的幸福就是回家時看見一抹為你而亮的光,而不是在黑暗里自己到處找鑰匙。
就在杜鵑一個人自怨自艾地過著春節時,沒想到廖陽回來了,而且還帶著他的兒子小桐。
看著個頭已經超過他的兒子,想著杜鵑委屈的眼神,廖陽再三考慮之后,還是告訴了兒子實情。
在門口,杜鵑從小桐的眼里看到的分明是敵意和挑釁,她意識到這又是一場硬仗。
晚上,她親自下廚給他們爺倆做了幾個拿手菜,像個小保姆似的跪在地板上認真擦地,直忙活到十二點還在收拾家務,伺候他們,天天如此。
杜鵑“不小心”又把小桐的手機弄到洗衣機里,然后杜鵑很快就給小桐帶回來一個新的iphone4,小桐被這個準后媽的熱情給感染了。
假期快要結束了,小桐提出要回去陪媽媽過兩天。臨走時,杜鵑又塞給小桐二千塊錢當作見面禮,小桐的眼神里只剩下羨慕和愧疚。
“謝謝你這么照顧爸爸。”看到小桐發來的短信,杜鵑松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兒子,趕緊得從他爸爸那把他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