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群披著神秘外衣的資本“大鱷”,翻手之間便完成了資本的數倍增益,只是旁人還未看清他們的招式;資本是逐利的,這一點他們從不避諱,他們享受著資本杠桿的獨特誘惑,要知道金融戰爭可是場智慧的游戲。
對于這些,徽商全國理事會副理事長、廣東銀達擔保投資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李思聰深有體會。在廣東金融界縱橫十余年,并計劃將銀達打造成華南地區最大的金融控股集團,李思聰對于這盤金融棋局胸有成竹。
盡管常常被人冠以“民間金融家”之稱,但是李思聰并不將自己局限在資本領域之中。
“實業讓人踏實。對我來說實業和資本各占50%吧。但是在這個資本時代,作為一位理性的企業掌舵手,如果只開車不看路,不善于利用資本的杠桿和金融工具的話,也不算稱職。”
涉足金融
連續十年平均30%的成長,在全國5547家同類企業中以規模最大、服務種類最多、融資服務體系最全、風險控制最優而位于前茅,是目前全國規模最大的商業型信用擔保機構之一……在業內,銀達的表現絕對算是個“異類”。
而這一切都肇始于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一個大膽的嘗試。
雖然當時在“珠三角”廣為流傳這樣一句民諺:“不做中(中間人),不做保(擔保),不做媒人三代好?!钡粋€叫李思聰的安徽人卻徹底顛覆了這句話。
在來到廣東打拼之前,剛過而立之年的李思聰已經在金融行業浸淫數十年。上世紀80年代初剛剛21歲的他分配到安徽省某銀行工作。1983年,他被當作人才送入金融管理學院深造。1990年,30歲的他成為第一批被評上中級職稱的幸運兒。十年之間,他做過計劃信貸、銀行會計、金融管理、外匯管理及金融市場管理與運作……幾乎將當時銀行所有的業務接觸了個遍之后,李思聰發現了一個無法調和的問題:專業知識雖好,但周圍環境并不適合自我能力的發揮。對于一個骨子里驕傲且充分自信的人來說,這種桎梏是痛苦的。所以,在近16年后回憶當時的情境,李思聰仍對當年的決定沒有后悔。
1993年初,鄧小平“南巡講話”點燃了李思聰年輕的心,他辭職下海投身到中國經濟改革的最前沿——廣東。當時的廣東遍地都是機會,缺少的是能發現機會的眼光,憑借多年的專業經驗,他獨辟蹊徑,找到了一條沒什么人走過的路——為企業籌措資金。
這是個十足的智力活,多年的金融背景、政策悟性加上深厚的專業功底使李思聰成了不少企業的座上嘉賓。他開始靠提供融資的咨詢,例如國債回購、資金拆借、證券買賣,或者和金融機構配合做衍生金融的生意來挖到第一桶金,個人資產也開始膨脹。
可是,李思聰的下一步讓很多熟人看不懂。在金融行業掘金成功的他在自己的商業第一站里選擇的是靠實業立足。
他利用在金融市場積累的原始資本開始投資做交通運輸,石油化工,生物制藥……從1997年到2000年五年里,他幾乎在實業的圈子里兜兜轉轉,從沒離開,嘗試了實業運作,體會到實業商海的波濤。
實業發展是有規律的,是循序漸進的,這種速度對李思聰來說太慢,他要給自己調整方向,機會不期而至。1999年前后,廣州銀業發展公司因業務發展需要,也開始有了貸款需求。現實讓李思聰頗為尷尬:因為沒有合適的抵押物,他需要的貸款求而不得。
當時的社會現實就是如此,盡管金融機構大力推行市場化運作,但其傳統信貸文化并沒根本性的改變,中小企業貸款難仍然是痼疾??v觀當時整個廣東省民營經濟良好的發展態勢,李思聰決定在擔保這個別人沒發現,即使發現了也不敢做的市場里一試身手。
一個關于民營企業出資做擔保的大膽想法由此而生??墒?,政府和銀行會歡迎嗎?市場會接受嗎?
銀達模式
“從本質上來說,擔保公司不是一般的中介,是需要你批發信用、經營風險、承擔責任的,這在當時的廣東省還是一個空白?!?/p>
李思聰告訴記者,以他當時對廣東經濟的熟悉程度,對開展此項業務非常有信心:不就是先用資金、團隊和風險管理模式,在相關金融機構里建立一個信用;然后把它拆零,賣給不同的需要擔保的企業,使其達到融資或交易的目的。當然,這時你的公司也會面臨風險——如果擔保的企業不還錢,擔保公司是要履職負連帶責任的,而這時你能做的就是你要用各種專業的手段來控制這種風險。而這點恰恰是最難做到的。
2000年11月,銀達擔保開業了。美麗的前景讓李思聰看到了決策的正確性,可是現實終歸是現實,還有很多問題需要他去面對。有模型去控制風險,有客戶上門求擔保,如何說服銀行同意貸款成了當時最大的難題:你可以搞信用擔保,可是又有誰來為你擔保?
成立之后近3個月時間,銀達沒能和當地任何一家銀行簽署合作協議,即使李思聰天天往銀行跑,也沒能順利的打開局面。難道銀達的擔保模式只是一種“烏托邦”的美好愿景,完全沒有實際生存的空間?
2001年3月,李終于在民生銀行廣州分行砸開了第一個“口子”:授權銀達代理了一筆100萬元的擔保業務。兩個月之后,廣東工商銀行要推廣新的“個人消費信貸”業務,因為其中有較大的風險,需要追加一個第三方擔保,于是找到了銀達。
李思聰回憶說,在行業里這可能算不上是單優質業務,因為其中需要牽扯的環節很多,投保的手續和風險控制比較繁瑣,而保費收入也很低,是筆“不賺錢只賺吆喝的生意”。
事后證明,做這個業務很值。因為這個項目,銀達在業內樹立了知名度,隨著各大銀行陸續來考察,銀達的優勢被業內深度挖掘:盡管企業規模不大,但從產品創新、規范管理和風險控制的流程上,都遠遠地超越了國內的一些商業銀行。
長袖善舞,銀達要想發展壯大,顯然不能局限在現有框架內,增資擴股,更好地適應現有的金融體制,在銀達只有半歲的時候,李思聰開始了對它的第一次改造。這次改造讓人目瞪口呆——李思聰將由廣州市政府出資興辦的國有企業廣州科技風險投資有限公司吸納為股東,企業一下子從民營擔保公司變身成了混合所有制擔保公司。是和國有資本商量著辦企業,很多人覺得李思聰“瘋”了,給自己找來了一個大麻煩。
李思聰對外界的評價不置可否,可是接下來的變化讓人們慢慢看出這是一招妙棋:憑借國有股東的政府背景,銀達和當地幾乎所有銀行簽訂了全面合作協議。
“如果說銀達有什么自己特點的話,那就是我們開創了將信用擔保連接風險投資與國有股權結成戰略合作關系,實現了股權結構多元化,并在此基礎上迅速完善產業鏈,客觀上放大了信用,且在產業鏈上獨樹一幟,將風險控制做到最佳?!?/p>
擁抱資本還是回歸實業?
十年的時間,銀達已先后被評為全國十大最具影響力中小企業信用擔保機構、全國萬億擔保機構30強,獲得全國中小企業融資擔保業務創新獎,并獲得擔保機構最高的AAA信用評級,并以綜合性金融控股集團為目標,力爭成為中國商業擔保行業第一品牌。
這些都是李思聰的夢想,為此他不得不放棄早前喜愛看電影的和戲劇的習慣,每天花上超過10小時的時間投身工作之中,連他都說自己是個勤勞的人。
實業也曾滿腔熱情的參與過,在資本行業更是游刃有余,李思聰到底對哪個更感興趣,或者愿意投入更多的精力?
同為安徽老鄉,前段時間,史玉柱在其微博里對實業家和資本家有這樣的描述:實業家要善于發現機會,果斷抓住機會,組織人力財力,把每個細節做到極致;資本家要抵擋誘惑,耐心等待機會,直到金子出現在腳下,才輕輕彎腰撿起。實業家創造社會財富,資本家優化社會財富。中國的實業家成功后,往往都不自覺地向資本家過渡。李思聰是否也在完成這樣一種轉變?
“對我而言,實業和資本同樣重要,我旗下不僅有資本運作,也有實業,實業讓人踏實。我認為資本是價值的體現和優化,而實業是基礎和前提,兩者都不可偏廢。但是在這個時代,作為一位理性的企業掌舵手,如果只開車不看路,不善于利用資本的杠桿和金融工具的話,也不算稱職?!?/p>
在資本和實業間游刃有余,并進一步擴土開疆,李思聰說現在只實現了他夢想的70%,剩下的30%還要繼續努力。
“一方面我們要把擔保業務做大做強,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將在珠三角、長三角設立擔保的分支機構;另一方面,也要涉足其他行業。我們的擔保企業規模還不夠大,資產規模才20多億,體量還不夠,必須在資本市場上突破,而且我們的網點還局限在珠三角,能擴展的空間還很大,我們的目標是成為中國華南地區最大金融控股集團?!?/p>
李思聰正帶領他的銀達精英們迎著新一輪中國經濟發展的浪潮,疾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