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師正在神采飛揚地講課。學生們大睜著眼睛,如一群饑餓的小鳥,正翹首期盼著鳥媽媽的哺育,又像一株株干枯的禾苗。正渴望著雨水的滋潤。
劉雅的目光本來也是緊緊追隨著老師的。可是。突然,她不經意瞥見了窗外那個女人——對面教學樓外高高的腳手架上,一個女人正在吃力地攀爬。劉雅的心隨著她艱難地攀爬,被牽扯得越來越疼,像被尖利的鋼針刺著一樣。
深秋的風肆虐著。女人背上吊著一根細細的保險繩,這讓劉雅稍感安慰。她沿著縱橫交錯的腳手架,左一下,右一下,屈身,展臂,彎腰,終于爬上了終點。
在那兒,一只涂料桶正從空中吊下來,晃晃悠悠,像飄蕩的秋千。女人眼疾手快,左手抓住腳手架,右手抓住晃動的涂料桶,將它穩穩地放在自己腳邊的木板上。然后,女人站在木板上,競小心地解開了背上的保險繩。她左手抓著腳手架的銅管,右手麻利地拿著一把大刷子,彎腰在桶里蘸了蘸涂料,揮手在墻上涂抹。左一下,右一下,刷子不停地揮舞,女人像一個豪放派的畫家。片刻,墻上就是白晃晃的一片。
劉雅的心懸起來,高高地懸在半空中。她害怕女人從那七層樓高的腳手架上突然飄下來,像一片落葉。
這樣想著,劉雅的心就生生地被撕裂似的疼起來。她的眼前出現了另一個女人的形象,那個與她心心相系的女人,那個讓她放心不下的女人。
想著想著,劉雅的淚水就汩汩地涌出來。開始時無聲無息,后來就控制不住地有了嚶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