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什么,關系到培養(yǎng)什么樣的人的問題,體現了教師的教學智慧,也體現了教師對語言的理解與把握。
《綱要》指出:“深入研究、確定不同教育階段學生必須掌握的核心內容,形成教學內容更新機制。”這里講到了教學內容的確定。本來,就中學語文教學而言,教學內容不應該成為爭論的焦點。但是,課程標準對語文教學內容沒有任何確定,以至于我們現在的語文教學走向了泛語文化,甚至非語文化。因此,我認為,目前確定教什么比怎么教更為重要。
首先,教什么關系到培養(yǎng)什么樣的人的問題,也就是“立人”的問題。教育的根本任務就是“立人”。《綱要》明確指出我們的教育就是要培養(yǎng)高素質的建設者和勞動者。因此,中學語文教學的內容就不能只是圍繞著高考來確定,不能把學生培養(yǎng)成只知道應付高考的機器。
其次,對于語文教師來說,教什么更能體現教學智慧。一個具有高超教學智慧的語文教師,往往具有獨到的眼光,不被教學參考所束縛,能夠發(fā)掘教材中不容易被發(fā)現的又具有很高的教學價值的內容。比如《祝福》的教學,有位教師就讓學生思考:同樣生活在封建專制統(tǒng)治下,同樣是深受封建禮教毒害的婦女,為什么偏偏祥林嫂的命運就這么悲慘?這樣把學生引向對生活本質的思考。
再次,教什么也體現了語文教師對語言的理解與把握。對語言具有高度的敏感,本是語文教師固有的素養(yǎng)。語文能力最重要的就是語言表達能力,而最能體現語文能力的又是語言形式。語言形式的教學應該是語文教學的重要內容,語文學習自然不能回避語言形式的學習與體悟。比如,羅曼·羅蘭在《〈名人傳〉序》中說:“我們要成為偉大,而不是顯得偉大。”“成為”和“顯得”是兩個很平常的詞語。該怎樣理解?能否前后調換?再比如,魯迅《記念劉和珍君》,一會兒說“我實在無話可說”,一會兒說“我說不出話”,兩者的區(qū)別何在?如果沒有相當的言語敏感度,就不可能發(fā)掘這些很有教學價值的問題,也就不可能引領學生對語言形式作深入的體察與感悟。
教什么的問題,要求語文教師必須不斷地思考言語與人的關系、言語與人生的關系,不斷思考社會生活的本質。這涉及語文教育哲學的問題。教什么的問題,也要求語文教師不斷提升自身的修養(yǎng),提升自身對語言的敏感度。而怎樣教的問題,只是技術性的問題,它是表面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