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字:顧振越
年齡:24
職業:那個什么那個
愛好:睡睡覺,看看球,旅旅游,拍拍照。
個人介紹:
我很瘦,有腹肌,處女男,喜歡民謠和老電影,晚上不睡白天不起。人生最大的夢想有兩件事:
1、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2、開個包子鋪。
出去玩的時候總會帶著小瓦力和我的球衣(不是秋衣),一路上尋思來尋思去就覺得缺一姑娘。所以借著這次不知道靠譜不靠譜的機會給包子鋪征個老板娘,您是選1呢?還是選2呢?還是選1+2呢?
我必須要寫一個這樣矯情而又略帶些文藝的標題,這樣可以讓我的旅程變得比較悲涼的同時而又顯得理直氣壯。因為這并不是一個成熟理智的決定。
在上路之前
旅行的意義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在我還未走完這段路的時候,我卻可以無比堅定地說出心中一直所想的一段話:
“我從來不認為周游世界這件事是個童話般的夢想,它應該是個無比真實的計劃,一個以一生為支點,以愛與夢想為牽引的計劃。因為總有那么一些事,會讓你想豁出一切去做上那么一次。”
很多人將安全感建立在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套房子之上。朝九晚五、月末的工資條、房租水電、按揭貸款這些事情讓人覺得是那么的順其自然而又健康向上。暫時的逃離這一切去旅行,這是個在外人看來另類而又只有失敗者才會有的行為。所以在做出決定的時候,需要一個富麗堂皇或者悲壯的理由,比如2012,比如像“在世界末日之前我想要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之類的瘋話。
可是說實話我挺害怕坐飛機,而且我們現在又有了“7·23”事件,因此我確實怕自己會死在路上。諷刺的是,因為我沒太多錢坐大飛機,所以要死的話也只能死在路上,還是那種最便宜的、不會有名單的“綠皮車”。
于是在我要背著書包帶著我的小瓦力出門之前,我努力讓自己的生活變得糟糕一些。我給自己營造出了這樣的一種境遇:心愛的姑娘丟了,工作辭了,手機還進水了,甚至在不久之前發現自己的頭發都有一小塊禿了……這一切的一切讓我覺得恐慌與無助。焦慮、不安、心慌,是那段時間的情緒主題。雖然這寫出來讓人看到是件丟臉不爺們的事,可是我對此確實是無能為力。然后我以一個失業青年的身份神經兮兮地跑去買了個“愛瘋”(IPhone),然后拿著剩下的一點私房錢我就這么稀里糊涂地上路了。
“抄手是什么?”
從北京出發的時候是風雨交加,有意思的事情是這次從西安出發上火車,外面突然也電閃雷鳴起來,給我送行么這是?
火車一路當當地搖著,可能最近鐵路不太平,大家伙兒的精神都特別緊張。在行駛途中火車有幾次劇烈的顫動,每一次車廂里都會傳出一陣驚恐的驚呼聲。我低頭淡定地看著足球俱樂部,其實內心在想著要不要給家里發個短信留個話啥的……
如果說之前在長安的那幾天的總結是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整天瞎出溜,弄得跟畢業旅行一樣,直接導致“一直餓,特別餓,一直沒空兒吃”的狀態發生(在長安一周,我只吃了兩頓泡饃!)。那么今天來到成都的話我預感到成都之行必然是和長安完全不同,因為這次要一個人與地圖為伴體驗成都了。值得驚喜的是我今天終于吃了一頓飽飯,而且在吃飽化食的路上看到各種東西還想吃!
吃飯的時候我盯著點餐牌弱弱地問服務員:“抄手是什么?”服務員愣了一下回答說:“抄手就是餛飩。”我做恍然大悟狀之后又指著自己瘦弱的身板問:“你看我這樣的一碗能吃飽么?”服務員這個時候有點不知該說什么,又愣了幾秒之后回答說:“一碗10個……”我再次做恍然大悟狀,趕緊加了一屜小籠包,結果悲劇地吃撐了——這個叫抄手的玩意比我家門口大叔做的餛飩大好幾倍啊!
成都是個安逸的城市,來到這里每天就是逛逛街吃吃小吃,然后回到住的地方發呆。住的這邊有個大大的露天陽臺,通往陽臺的樓梯墻上寫滿了各種涂鴉各種心情。我總是喜歡在下午的時候蹲在樓梯上看著這些文字,想像著寫下這些字的人以及揣摩其背后的故事。或者在深夜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光著膀子拎瓶啤酒坐在陽臺的藤椅上。這里有很多的藤椅,還種著很多不認識的花花草草,我總是聽著音樂喝著啤酒一會就睡了過去,也總是會被噩夢驚醒,然后跑到廁所抽根煙沖個澡回屋睡覺。還有什么是比這樣的生活更幸福的呢?
可是這里太安靜了,尤其是在夜里,安靜得讓人恐慌,覺得自己是否正在被生活拋棄著?我想有個人坐在身邊說說話。我想等我走的時候,我會在墻上寫點什么?
TIPS:
成都花絮
這其中還有一個有意思的小花絮,我手機欠費找不到充值的地方,好不容易找了個公用電話,打完之后問大媽多少錢。老大媽霸氣的一伸手:“19!” 我慘叫一聲!打個公用電話要19?“黑店”?“碰瓷”……?這一系列詞匯瞬間充滿我的大腦。老大媽驚訝地看著反應過度的我重復道:“19~!”邊說邊把電話橫過來讓我看屏幕,我一眼看上去才恍然大悟:0.4元——4毛啊!原來老大媽說的“19”是“4角”啊!
路癡的最后一夜
我的一朋友曾經跟我計劃在拉薩會合,可是他受到了家人的阻撓。他在QQ上跟我抱怨說:“你這樣一個路癡都敢自己一路向西了,我家怎么還不讓我出去呢。”
是,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的人來說,壓力是很大的。
可是!
我這幾天憑借著一張地圖硬是穿越了整個成都市區,現在已經可以不依靠地圖從城西直接走回城東的住處!這是怎樣的一種牛X!所以說,路癡的道路走起來會很艱難,會比別人耗費更多的時間,走更多的冤枉路。但是我也相信,會讓你看到更多意想不到的風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風景。
在成都最后一夜,終究是沒有去吃火鍋。總覺得一個人吃火鍋是件特別催淚的場面,索性不吃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TIPS:
不著調
就今天,我又把“不著調”這三個字發揮到了極致!從西安兵馬俑到今天去錦里已經兩次出現的低級失誤——把相機內存卡忘電腦上了!沒內存卡的相機是個重型望遠鏡啊!這一失誤直接導致我沒有繼續下去的興趣,匆匆吃了兩個烤串、一碗冰醪糟和兩個牛肉餅之后就打道回府。
第二天一早去了趟見面不如聞名的寬窄巷子,其實也就那么回事,跟南鑼鼓巷差不多。我曾在北京的胡同里拍過一張照片,回來和姑娘討論說咱們以后回老家就開一家那樣的包子鋪,她當老板娘,我當老板爹。那是我的一個夢想,當時我覺得我好幸福,居然真的有這么一個美好的姑娘愿意跟我回老家,愿意開包子鋪。而這樣的美好也直接導致了最后我的急功近利與反復糾纏。
之后的一下午都晃蕩在錦里。錦里有好多吃的地方,我轉悠了好幾圈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我想起那個要跟我回家開包子鋪的姑娘,我想告訴她“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自己一直吃啊一直吃,可是怎么也吃不完”。我拿著手機蹲在那里好久,終究還是沒把信息發送出去。
川藏線的驚魂1988
我雖然沒有一輛叫做1988的破車,但是卻搭到了一個1988年的小師傅開的貨車。1988小師傅給我們講說前兩天他搭了一對90后小姑娘;小師傅還說這倆小姑娘各自背著一個幾十斤的包,里面裝著帳篷睡袋還有鍋和面條,準備到唐古拉山上煮面條吃;說完之后1988小師傅自己哈哈大笑地說,唐古拉山海拔五六千米啊,能煮得熟么!哈哈!
我們坐著1988小師傅的車一路奔向北,結果沒成想剛走不久就遭遇修路堵車,整整堵了6個小時。于是我們只能在深夜里奔赴八一鎮,走上那段被說成是天塹的路段。
1988小師傅開車的風格和他的年齡一樣充滿了激情與活力。一路上我的精神都處于高度緊張當中,雙手緊緊抓著座位下的扶手,而故事的高潮就發生在即將到達林芝的盤山公路之上——
正當我全神貫注注視著面前的道路之時,突然世界一片漆黑……
我們的1988小師傅一邊開著車一邊就這樣睡著了,結果不小心關掉了貨車的大燈!說時遲那時快,我覺得有一股涼氣從丹田出發,迅速地穿越大腸小腸十二指腸直接進入肺部,連同靈魂深處散發出的驚悚混合在一起,發出了一聲絕望而又蕩氣回腸的慘叫“我×”!
然后,世界重新光明了——1988小師傅被我悲愴的喊聲驚醒,迅速地調整了錯誤,隨后還沖我詭異一笑。當時的我深深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貴……
我怕我會死在路上
有些時候自己一個人在路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因此寂寞也總是如影隨形。你有很多時間去思考很多事情,比如旅行的意義、生命的意義等等。這些話題顯得有些大,而且說起來還有點裝的意思,但是如果簡化后“附著”在一個人身上的話,不正等同于一個人的價值觀、人生觀么?
所以有那么幾次我挺迷茫的,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走的意義何在。很多人在云南古城可以一整天地曬太陽發呆,可是我的心根本靜不下來,必須強迫自己不停地走,趕緊走,繼續走。心里也都會有個聲音無數次在耳邊咆哮著:“趕緊結束這該死的旅程吧,你的前方什么都沒有!”
我的前方什么都沒有。
我不知道谷岳大哥一路搭車到達柏林時,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只因為前方有他的姑娘么? 我也不知道小明不死可以一路騎車到倫敦,如此折磨自己的前列腺,只因為前方有他的夢想么?
夢想,多么帶勁而又讓人絕望的一個詞!
那么我的旅程到達終點的時候會出現什么呢?
沒有姑娘等待我,也談不上什么夢想,我也沒有一輛叫做1988的破車,盡管我也想和這個世界談談,跟好多人談談。
但是終歸,你會發現還是有些東西一直在支撐著你。
在我出發的時候,一個在火車站給我發米聊的姑娘發了條微博,她說希望等我回來可以是一個全新的自己。還有這一路上遇到的人,看到的風景,朋友的關注,或是隨口一句的約定,都讓人覺得溫暖且充滿力量。
我怕我會死在路上,死在火車上、死在貨車上、死在懸崖峭壁下、死在某某雪山山頭、死在知名或不知名的湖邊、死在歹徒亂刀之下、死在高反引發的疾病當中、死在……死在很多很多能把人弄死的情景之中。
可是終究這些災難沒有落在我的頭上,我活著回家了。沒有發生高反、沒有遇到歹徒、沒有飛來橫禍、沒有坐上不靠譜的火車……我聽說很多人摔了、傷了、高反了、被坑了,可我確實是安然無恙。即便在山道上我們1988的司機小師傅開著車還睡著了,我也終究是安然無恙。
生命是脆弱的 。
可是命運還是挺堅挺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