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幣三則

先秦圜錢——“古”字幣

傳世和出土的圜錢，按幣上銘文約有二十余種。這種圜形銅錢，主要流通于戰國中后期，是先秦貨幣發展演變的必然產物，成為秦統一中國后流通貨幣的主要形式，對中國貨幣乃至周邊諸國貨幣經濟有過深遠的影響，在中國貨幣史上占有光輝燦爛的一頁。先秦圜錢出土見于著錄的有：垣、共、共屯赤金、濟陰、漆垣一、半、藺、離石、陰坪、東周、西周、安藏、古、武安、平原、皮氏、共少半等。由于圜錢上所涉及的地名多與秦交界，諸國之間相互爭戰，后來均為秦所占，而圜錢又恰恰出現在這動蕩不定的戰國中后期，過去學術界認為，圜錢首先出現在魏國，秦國圜錢是受了魏國的影響，地名屬三晉兩周者為三晉兩周的貨幣。但也有學者有不同的看法，認為三晉兩周圜錢的錢形“為秦制、可以分為兩種，一種為魏幣，即穿孔較小形體較大者，亦即垣、共、共屯赤金及古（或吉）等圜錢都是魏幣，也是魏受到了秦幣的影響而出現的新幣”。“另一種為秦占領該地區的城邑后出現的地方鑄幣，體形較前者小，有藺、離石、濟陰、漆垣一等”均系這些城市被秦占領后的鑄幣。

戰國末期，圜錢的流通不僅是對先秦以來舊貨幣制度的終結，同時也是新興貨幣制度的萌芽。至秦朝建立后，秦政府又開始用法律的形式規定了統一的貨幣制度，并最終以半兩方孔圜錢作為封建國家的第一代通用貨幣，圓形方孔圜錢的流通影響中國經濟長達兩千多年，在中國經濟史上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筆者介紹的這枚“古”字圜錢，青銅質，直徑4厘米，重約9克，圓形圓孔，孔穿上大下小，孔徑0.6厘米，背平邊削，特有的“雞血斑”銹色深浸于錢骨，制作規整，品相熟美。從錢文上看，字體呈篆，文風古拙，“古”字第一筆和第二筆起筆處稍有磨損，但也實為憾美。對于此錢的真偽和產地，專家學者眾說紛繁，《歷代古錢圖說》中，丁福保將此錢定為無價，“古”字為地名，馬定祥認偽。中國錢幣博物館黃錫全館長在他的著作《先秦貨幣研究》對此錢讀解：“古”字圜錢，或釋為“吉”即苦，在今山西鹽池東北，屬魏邑。舊譜《古錢大辭典》錄有一枚，無定價，邊有殘破。從各著譜樣上，以上著錄有“古”字拓樣皆為同樣，因實物早已佚，對它的研究也就少之甚少。此枚圜錢的出現，無論是對先秦時期圜錢的研究還是“古”字圜錢的專項研究都提供了極其難得的實物資料，也是泉界目前唯一存世的首見品。今特借貴刊望與廣大的專家和學者以及眾多藏友一起來探討，共同揭開這枚頗有爭議的先秦圜錢“吉”或是“古”的神秘面紗。

先秦大型厚重圜錢——“明四”

“明四”，戰國末期（公元前222年）燕國所鑄環錢。面文“明”前人曾釋“”非“四”，而乃刀柄紋，以示此錢刀貨用，價值四刀，或謂值四枚“明化”、“一化”錢。眾說未一，以待再考。“明四”錢形近“明化”：方孔，無廓，背平，一般徑2.8厘米，重4.2～4.6克，均超“明化”。“明四”錢亦有出于秦漢間之說，然所出極少，面文奇特，甚為珍奇。

燕自孝王后，無論政治、經濟狀況早失去往昔輝煌。燕王僖在位時（前254年-前222年），國勢更衰，畏秦如虎。秦王政元年（前246年），燕國以太子丹為人質，與秦結好。太子丹入秦不久逃回，陰結天下死士，以圖亡秦之策，后留下荊軻刺秦王一段史話。燕鑄“明四”方孔圓錢的時期當在燕孝王以后。“明四”，又釋為“四”、“易四”、“召四”、“司四”等。燕國原本為通行燕明刀和燕方足布之地區，鑄行方孔圓錢則是受了秦“半兩”錢實用性的影響，這表明到了戰國末期，傳統的刀布幣行用區已開始接受和進入方孔圓錢這種形制先進的金屬鑄幣時期。燕國所鑄行的方孔圓錢有“明四”、“明化”、“一化”三種，其外徑大小有別，輕重差異明顯，存在著“子母相權”的比價關系。

此枚大型“明四”方孔圓錢，其形制厚重，青銅質，無廓，背平素（被鐵銹覆蓋），邊緣有一早期斷裂缺口，制作較為粗糙。此品直徑3.4厘米，厚度近0.6厘米，重21.8克，鑄造工藝與先秦圜錢同出一源，形態特征是面凸而背平，從照片上看，背徑顯然大于面徑，中心厚而邊緣薄，穿口與邊緣處的刀刻打磨痕跡較為清晰，文字篆風古拙，為典型刀刻陽文筆法。此錢是早些年在陜西渭河挖沙的農民工淘沙時所發現，出水時這枚“明四”是附著在一件鐵器上，只因在場所有人不識上面的文字而覺得好奇，在用鐵锨鏟取時碰掉了錢體的一塊，實為可惜。關于這枚錢的性質，本人認為是先秦時期燕國最早的樣錢，或重要場合的厭勝錢。

大型厚重“明四”的發現，豐富了“明四”錢體系的內涵。通過對大型“明四”的認定研究，打破了傳統的鑄造形式觀念，拓寬了我們的眼界。當然，這也是一種推測，更為確切的結論，尚有待今后更多的材料出土及進一步的研究探討。

“明四”錢是燕鑄方孔錢中外徑和重量最大者，也是燕鑄幣中罕見之品。

“開元通寶”折十錢

此“開元通寶”折十錢鑄于唐德宗建中年間（780-783年），黑色傳世包漿，青銅質，銅色呈青白色，隸書，對讀。《新唐書·食貨志》載：“建中初，判度支趙贊采連州白銅鑄大錢，一當十，以權輕重。”錢譜多有錄拓，或轉拓，但說法不一。《歷代古錢圖說》錄一枚，錢文“開”字二戶部下向外傾，“元”字次橫左挑，“通”字“之”部呈四拐折，“甬”頭張口小，“寶”字“貝”部內二橫長，下撇腳。錢文粗壯，為中唐“開元通寶”的特征。馬定祥批注為“開元通寶”大錢，孤品。《中國古錢目錄》中亦轉此拓，標注為“開元通寶”大錢孤品、無定價，并按百年來古錢出土情況和有關資料考析，此大錢于當時并未正式開鑄，傳世僅存試樣而已，錢徑3厘米，穿徑0.8厘米，重量未知，未見實物。今年陜西曾發現一種“開元通寶”大錢，徑長3厘米，不是新出土的，銅質非舊譜所載之白銅。

筆者介紹的這枚“開元通寶”當十錢，徑約3厘米，穿寬0.8厘米，厚0.23厘米，重9.6克，素背。錢體厚而規整，文字粗壯，錢文較舊譜相對略顯粗軟，錢文“開”字二戶部下向內傾，其他風格同舊譜雷同。從此錢的整體風格和保存情形分析，這枚“開元通寶”當十錢應為未流通品，字口、周廓未見有流通破損痕跡，邊緣露銅處應為后人玩摩所致。從目前的出土情況看，存世者罕見，具有較高的收藏、研究和經濟價值。（責編：丁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