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翠平
(山東經濟學院公共管理學院,濟南250014)
公平正義: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價值向度
于翠平
(山東經濟學院公共管理學院,濟南250014)
公平正義是人類社會政治文明的普遍原則,是社會主義社會的核心理念,也是社會主義政治價值的本質體現。社會主義制度較之其他社會制度能夠更好地實現公平正義,從而能夠更好地解決個人與社會關系的難題。從社會主義的角度分析公平正義的含義、透過社會現象探析公平正義缺失的原因,進而提出一系列的應對舉措,對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
公平正義;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政治文明
公平正義是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追求的價值標準之一,是社會主義社會的本質要求,也是我們黨的一貫主張,更是人類追求幸福生活的一個永恒主題。黨的十六大以來,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面對改革發展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提出了一系列政策主張,特別強調指出要維護和實現社會公平正義,要“更加注重社會公平”,“在促進發展的同時,把維護社會公平放到更加突出的位置”。經濟的發展是把雙刃劍,在帶來機遇的同時也帶來了新的挑戰。一方面是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另一方面是社會矛盾凸顯,社會關系緊張,這都體現了追求社會公平正義的迫切性。
公平(fairness)、正義(justice)最初形成于古代西方文化中。古希臘時期,柏拉圖在《理想國》中用了大量篇幅探討了什么是正義,指出正義是善的城邦的美德之一,其總的原則是“每個人都作為一個人干他自己分內的事,而不干涉別人分內的事”[1]。到了近現代,特別是啟蒙運動以來,公平、正義被置于民主政治體制的框架中,與人權、尊嚴以及平等聯系了起來。對此,哈佛大學教授羅爾斯在《正義論》中提出了著名的“作為公平的正義”(justice as fairness)的觀念。哈佛大學教授諾齊克以“權利原則”為核心論述了什么是正義,并指出正義的核心在于維護“個人權利的神圣性和絕對性”,側重從經濟領域提出了“分配是否公正,全看(財產的)來路如何”的思想[2]。古典自由主義學者哈耶克在論述什么是“正義”時也與“平等”聯系了起來,并指出只有建立在自由和法治前提下的“機會平等”,才是真正的平等,才是能夠保持自由的唯一平等[3]。
歷史發展到今天,隨著社會主義社會的建立,公平正義也有了新的含義。從內涵來看,社會主義公平正義包括權利公平、機會公平、規則公平、分配公平等;從外延來看,社會主義公平正義包括政治、經濟、教育、司法、社會保障等全方位的公平。在社會主義國家中,廣大勞動人民擁有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全方位的公平,這種社會狀況使不少學者包括一些資產階級學者都認為,社會主義取代資本主義是歷史的必然。就中國來講,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黨和政府就先后提出了社會公平與正義是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要求,并把民主與法制和社會主義制度密切聯系起來。黨的十六屆四中全會提出了構建“各盡其能,各得其所而又和諧相處”的社會。胡錦濤同志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也指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是貫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全過程的長期歷史任務,是在發展的基礎上正確處理各種社會矛盾的歷史過程和社會結果。要通過發展增加社會物質財富、不斷改善人民生活,又要通過發展來保障社會公平正義、不斷促進社會和諧。”社會主義公平正義是完整意義上的社會公正,應該由實質公正與形式公正共同構成,二者不可偏廢。
基于“資源適度稀缺”和“人的自利性”的兩個前提,羅爾斯認為,“在許多領域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匱乏。自然和其他的資源并不是非常豐富以至于使合作的計劃成為多余。”[4]126實際上,無論是自然資源,還是社會資源,都屬于稀缺資源,在分配的過程中都有排他性和競爭性。在中國,自改革開放、特別是實行讓少數人先富起來的政策以來,社會不公平、不平等的現象逐漸突出。這種分配原則體現了按貢獻分配的公平正義的精神,但隨之而來的是拉開了社會各階層的收入差距。由于各種社會制度的變革使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逐漸增大,比如收入差距加大、某些有失公平正義的社會現象的增多,使得對于公平正義的追求成為社會的焦點和熱點問題。在社會轉型的過程中,在某些領域或某些方面出現的公平正義缺失問題主要表現在以下四個方面:一是收入差距拉大加深了社會矛盾。中國當前正處于一個向現代化轉型的高速發展期,伴隨著經濟的繁榮,矛盾和風險等各方面不和諧的因素逐漸增加。當前的社會風險主要表現為越來越大的剪刀差:一方面是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另一方面是一部分人所表現出來的對社會的不滿甚至憤怒日趨強烈。而如何減小甚至消除這種剪刀差則成為中國實現現代化轉型的關鍵。二是權力腐敗和司法腐敗導致政府公平正義的缺失。民怨的產生固然有收入差距的原因,但其并不是根源,根源在于政府正義的缺失。政府的角色是提供正義服務,但現實表明,政府的正義有些時候是有爭議的。三是機會不平等。機會平等是公平正義的重要內容,是保持社會成員心理平衡的重要砝碼。何為機會平等?如果人們為了同樣的目標,處于同樣的起點,在過程中遵循同樣的規則,那就認為是機會平等的。但機會作為一種社會資源是稀缺的,同樣是具有排他性和競爭性的,因此也就無法充分滿足每個社會成員的需求,而在機會不平等的前提下是很難保證公平正義的實現的。四是收入分配不公平。從行業差別上來看,不同行業收入差距十分明顯,特別是某些國有壟斷行業的收入明顯高于其他行業。
胡錦濤同志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指出:“實現社會公平正義是中國共產黨人的一貫主張,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重大任務,也是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重大任務。”構建社會主義公平正義的路徑選擇包括以下內容。
柯克對政府的主體作用進行過這樣的說明,“國家就是一群自由的人為了享受權利和共同的利益而在理性的引導下聯合的團體。”換言之,政府責任就是在正義的機制下實現資源、利益的共享分配。對于有失公平的問題,政府必須制定最佳的解決辦法。政府首先應當是正義的,提供正義的服務也是政府的眾多功能之一。面對經濟社會建設中出現的問題、產生的矛盾,特別是對群眾維護權利的行為,政府如果不講理不講法,簡單粗暴,使百姓訴諸正義的道路艱辛無比,久而久之就會民怨迭起,自此也就失去了對政府的信任。
公平正義價值理念是與社會制度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換言之,一項制度是否具有生命力,其中最重要的標準就是看其是否體現公平正義,而能否保證公平正義也是制度的最大效用。一直以來,人們把是否體現公平正義作為衡量各項制度的合理性和進步的標志。羅爾斯在《正義論》中指出:“公正是社會制度的首要價值,正像真理是思想體系的首要價值一樣。”[4]1-5根據羅爾斯的觀點,“公平的正義是一種應用于政治和社會制度之結構的政治觀念”,而基本結構又是“政治正義的首要主題”,因此,倘若要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建設中彰顯公平正義,前提條件是社會基本制度結構必須體現公平正義的理念。政府的責任則在于在公平正義的機制下實現資源利益的共享和分配。在分配的過程中政府應遵循兩個原則:一是帕累托改進原則,也就是經濟在社會的發展中不能損害一部分人的利益而為另一部分人謀福利,這也是公平正義的基本原則;二是避免馬太效應的原則,言下之意就是必須縮小貧富差距,將基尼系數控制在合理的范圍之內,這是實現公平的基本條件。對社會主義社會而言,公平就是社會的政治利益、經濟利益、文化利益以及其他利益合理平等地在全體社會成員之間分配,這也就意味著社會成員權利的平等、體制的合理、機會的均等和司法的公正。實現這一目標的重要前提是建立健全社會主義的各項制度。
公平正義的實現與其他社會現象一樣,要以一定的社會物質條件為基礎,離開一定的社會物質條件,公平正義就成為空談。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公平正義一樣也要以一定的物質條件為基礎。當一個人連溫飽等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滿足不了時,公平正義就無從談起。根據馬斯洛的需求理論,只有在較低層次的需求得到滿足之后,才會產生較高層次的需求。追求公平正義是一種高層次的需求,屬于社交精神需求并與尊重需求、自我實現需求相聯系。一個在經濟上毫無保障的人,很難在政治上享有多少發言權。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取得巨大經濟進步的同時,各個社會階層的群眾生活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改善,但仍存在著較嚴重的兩極分化現象。
當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為了促進社會的健康發展就需要重新審視社會關系。為此,協調各類社會關系成為化解社會矛盾的關鍵。可以利用利益杠桿來平衡各類社會矛盾,協調緊張的社會關系。從利益分配、利益表達、矛盾解決等方面兼顧各方的關系,促進利益的動態平衡,進而解決各類社會矛盾和沖突。
在分配過程中,首先要把公平正義和平均主義區分開來。一個不置可否的事實是不同的勞動者具有不同的個人天賦和工作能力,在按勞分配的原則下,分配的結果在事實上是不平等的。平等只能是形式上的平等,對不同的勞動者來說則是不平等。“要避免所有這些弊病,權利就不應當是平等的,而應當是不平等的”[5]305為此,馬克思提出了社會主義條件下勞動總產品的分配原理,即每個勞動者所得的并不是不折不扣的勞動所得,而應該從社會總產品中扣除“用來補償消耗掉的生產資料的部分”,“用來擴大生產的追加部分”,“用來應付不幸事故、自然災害等的后備基金或保險基金”。在把剩下的這部分分配作為個人消費資料之前,還得從里面扣除“同生產沒有直接關系的一般管理費用”,以“用來滿足共同需要的部分”,包括“為喪失勞動能力的人設立的基金”[5]302-303。事實上,社會主義國家在實現社會公正的過程中,曾經出現了理論和實踐的巨大反差。究其原因,是由于傳統的計劃經濟體制排斥市場競爭。我們應該認識到這樣一個社會事實,市場經濟在中國的發展歷史較短,與西方的市場經濟還存在巨大差別。
正如德魯克所言,社會是由一個個組織構成的,其中,優勢群體利用優勢資源發展了自己,其有義務回饋社會。實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分配的公平正義,政府必須采取多種措施減少初次分配產生的事實上的不平等,通過多種措施實現公平正義。人類發展要有一個好的趨勢,財富的擁有雖然有差別,但是人格尊嚴的差別卻應不斷縮小。對中國政府而言,當前最迫切的問題是加強宏觀調控,采取多種措施合理分配社會資源,調節不同群體的利益差距,制約收入差距過大、資源過于集中的現象,把這種不平等控制在人們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同時,增加公共產品的供給,建立健全各項社會福利制度,積極發展慈善事業,通過一系列的舉措,讓全體社會成員盡可能平等地共享改革發展的成果。
[1]俞可平.西方政治學名著提要[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3-8.
[2]諾齊克.無政府、國家與烏托邦[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155-163.
[3]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上冊[M].鄧正來,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7:102.
[4]羅爾斯.正義論[M].何懷宏,等,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
[5]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D0
A
1007-4937(2011)05-0044-03
2011-07-05
于翠平(1974-),男,山東章丘人,講師,從事公共政策研究。
〔責任編輯:王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