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永鋒
(中共平涼市委黨校,甘肅 平涼 744000)
政治生態學,“是運用生態學的觀點研究社會政治現象及其環境關系的一種理論和方法。政治生態學借助于生態學的方法,從政治與其環境的相互關系中研究政治現象的產生與發展”[1]。政治生態理論把政治系統看作一個有機的整體,也就是視作有生命的系統,從而運用生態系統的觀點,理解和把握政治機體的內在結構和聯系,以便更科學地認識政治現象。“探求政治體系與社會體系或者國家與社會的生態關系、國家與公民的生態關系,以及政府與市場的生態關系,是政治生態理論的重要內容。上述諸對關系的良好的生態互動,成為政治生態理論研究的理論訴求。因為,任何生態體系,都離不開其賴以產生的源頭。”[2]政治生態學的理路,就是從政治生態學的視界來認識政治系統內各要素之間的相互關系,使政府、市場和社會的關系更符合邏輯與理性,能按照其自身的規律不斷向前推進,使各要素之間能夠統籌協調發展。
長期以來,中國都是行政權力支配社會,而行政權力與行政職能的擴大并沒有帶來優良的社會服務,反而是鞭長莫及,并且造成社會自我調節和自我管理的萎縮,使政府失靈。這必然要求政府轉變職能,從經濟建設與指導轉換為社會服務與治理,這樣才能適應已經變化了的社會結構。統治是一種由上而下的命令式管制,使社會失去活力,掩飾矛盾和沖突,與和諧社會的構建將背道而馳;而治理是一種政府與社會的雙向互動,是政府社會的合作管理,是政治國家與公民社會的良好契合,在當代,表現為一種善治,善治是政府職能轉變的良好結果。只有政府與社會的良好合作,才能使政府從統治趨向治理,對社會的建設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調動社會,尤其是“第三部門”的積極性,分擔政府的責任與負擔,讓社會參與到政府失靈的部位,使政府職能逐步回歸社會,還權于民,才會提高公民對政府公共服務的認同與信任,提高政府的公信力。當然,要求政府真正地徹底地還權于民,還得有一個經濟發展和歷史運動的過程。統治在我國當代還有一定的空間,但隨著治理的興起,我們的任務就在于對統治與治理的良好結合,讓善治成為政府行使職能的基本理念。在政府不能行使好自我職能的領域,應該部分地還權于社會,讓第三部門予以積極配合,使政府的權力與社會公民的權利得到政治層面的和解。這樣才能破除政府的壟斷,使政府得以再造與整合,適應變革中的社會需求,讓公共資源在政府與公民之間得到共享,提高政府效力。因此,公民社會的培育是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當務之急,只有公民權利與政府權力得到適當的平衡,才會讓社會與政府的博弈轉向有利于公民利益的方向,不僅增強了政府的合法性,也提高了政府的實效性;不僅滿足了公民的基本權利,也增強了公民參與構建的積極性。所以,政府與社會的關系就在于統治與治理的良好契合。也就是說,在適當的領域,政府在一定的時間保持必要的統治外,更需要治理理念的貫徹。在當代,政府的善政也就是我國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正確之維,公民社會的構建與引導更是當務之急。
追求效率是市場經濟的內在要求,實現社會公平是社會主義的本質內涵,要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就要處理好公平與效率的關系。公平與效率的關系被學界稱為“斯芬克司”之謎,難以抉擇,但這并不等于二者就是絕對的矛盾。只要與一定的社會和經濟發展狀況相結合,也就能找到二者的融合點,使效率為更大的公平做好準備,讓公平為效率的進一步提高找到生長點。在過去,由于歷史原因,使我國本已脆弱的國民經濟趨于崩潰。效率優先,兼顧公平,使我國經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國家綜合國力明顯增強,人民生活水平顯著提高。但市場的盲目性與追求利益的極端性,導致我國經濟社會發展中的貧富分化,使人們產生了對市場的懷疑與批判。從本質上來說,這并不是市場的原因,而在于對市場手段的戰略調整。在當代,由于“效率優先”及經濟、政治體制等方面的因素而導致的這種分化,已明顯地使經濟效率本身的提高遇到了障礙,同時,對社會公平也提出了挑戰。隨著政府對我國現存矛盾的反思,對國際經驗的總結,把社會公平提高到了空前的高度,以化解效率的單向之維,初次分配注重公平,再分配要更加注重公平,從而讓民眾能夠切切實實地從改革的市場經濟中得到實惠,以調動他們的積極性,為構建和諧社會提供智力與精神資源。當然,社會公平是一個相對的、歷史的概念,是建立在一定效率基礎之上的,離開了效率來談公平只能是空想,所以作為政府仍然要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極大地提高社會生產力,增加社會財富,為社會公平做好物質儲備;同時,要貫徹公平原則,讓公平正義成為當今社會發展的最高準則,化解社會矛盾,激發社會活力,形成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合力。“按照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設想,在社會主義條件下,公平與效率從根本上說應當是不相矛盾的。公平與效率的根本性統一正是社會主義優越于資本主義的重要特點之一,資本主義并不缺少效率,它所缺乏的是真正的社會公平。”[3]因此,在當今要在經濟發展的前提下,把公平擺在更加突出的地位,才能使社會與市場協調發展,讓社會有公平,讓市場有效率,讓效率與公平的矛盾得到和解,融入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構建過程中。
政府與市場的關系主要是圍繞資源配置權力而展開的。政府實現資源配置的基礎是其掌握的公共權力,而市場實現資源配置的基礎則主要是個人依法享有的個人財產權。政府公共權力的行使往往不受利潤原則的支配,而受國家利益的制約,因而在參與社會資源配置過程中,以行政命令的方式來完成。市場對社會資源的配置建立在個人自由選擇的基礎之上,而個人的自由選擇又是基于個人權利的市場契約關系來實現的。因而,必然會發生公共權力與個人權利的矛盾與沖突。恩格斯說過:“國家權力對于經濟發展的反作用可以有三種:它可以沿著同一方向起作用,在這種情況下就會發展得比較快;它可以沿著相反方向起作用,在這種情況下,像現在每個大民族的情況那樣,它經過一定的時期都要崩潰;或者是它可以阻止經濟發展沿著既定的方向走,而給它規定另外的方向——這種情況歸根到底還是歸結為前兩種情況中的一種。但是很明顯,在第二和第三種情況下,阻止權力會給經濟發展帶來巨大的損害,并造成人力和物力的大量浪費。”[4]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發展,政府與市場的角色出現了沖突,政府代替市場的經濟發展模式嚴重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基礎性作用,企業是市場活動的主體,政府只能來彌補“市場失靈”,提高服務,促進公平。眾所周知,我國的市場化改革是由政府自上而下發動的,整個市場化改革一直以政府的放權讓利為基調,政府的放權讓利的程度決定著個人產權的邊界。政府應該加大對公共產品的供給,保證市場的有序競爭,保護個人的產權,維護個人的權利。個人也不能以自己的私利而侵犯國家的整體利益。當然,在現時代,我國更多的是對集體、政府利益的凸顯,以公共利益、集體利益等道德要求,削弱了個人的市場權利。要突出個人權利,體現對個人價值的極大尊重,方能體現和諧社會的人文關懷。因此,在正常情況下,我們反對任何以政府的價值目標的公益性、崇高性為由,去否定個人具體的正當的價值追求,也反對要求社會公眾以犧牲具體的個人利益,來服從國家集體利益。尊重個人的利益和個人的價值追求,要求我們在社會生活中不隨意對個人提高道德要求,正確處理好公與私的關系。
[參考文獻]
[1]張友漁.中國大百科全書·政治學[M].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92:327.
[2]劉京希.政治生態論——政治發展的生態學考察[M].濟南:山東大學出版社,2007:154.
[3]俞可平.社會公平和善治是建設和諧社會的兩大基石[J].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2005(1).
[4]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