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用預設的翻譯處理方法
——以《紅樓夢》中對王熙鳳外貌和語言描寫的翻譯為例

杜 鵑

(四川烹飪高等專科學校 外語系,四川 成都 610021)

語用預設的翻譯處理方法
——以《紅樓夢》中對王熙鳳外貌和語言描寫的翻譯為例

杜 鵑

(四川烹飪高等專科學校 外語系,四川 成都 610021)

預設是一種常見而又復雜的語言現象。從《紅樓夢》中對王熙鳳外貌和語言描寫的翻譯可以看出,在對有語用預設含義句子的翻譯中,直譯、直譯加注和意譯都是比較好的方法。

預設;翻譯方法;直譯;直譯加注;意譯

翻譯是一門涉及語言學、文學、心理學、符號學等多學科知識的學科。它需要借鑒和吸收眾多學科的研究方法與成果才能不斷發展。用語言學理論分析翻譯現象,是翻譯研究的一條重要途徑。筆者嘗試把語言學中的預設理論引入翻譯之中,探討處理作品中預設的翻譯方法。

一、預設的含義

預設(presupposition)是由德國學者弗雷格(Gottlob Frege)提出的重要的哲學和語言學概念。它指的是交際雙方所共有的隱藏于句子背后的命題,也就是交際雙方預先設定的先知信息,或者稱為“無爭議信息”。預設一般分為語義預設和語用預設兩類。語義預設是從句子內部得到的,與語境無關;而語用預設則涉及到言語交際中人的因素和語境的因素,是發話人的預設,只有結合語境才能推導出來。可取消性是預設的一個顯著特征,也就是說在一定的語境(直接的語言、上下文語境和話語語境)中預設會不存在。基于預設對語境因素的這種敏感性,我們不能單純從語義關系這一方面來研究它。

語用預設主要有兩個特點:一是語用預設與語境密不可分,從語用角度來考慮預設,最重要的是考慮預設的合適性(felicity)和共知性(mutual knowledge)。[1](P123)二是語用預設在語篇的銜接中起著重要作用,保證了語篇信息流的通暢。

二、語用預設的翻譯處理

從以上所談到的語用預設的定義和特點可知,在翻譯中譯者對原文中預設的理解與處理十分關鍵,這關系到讀者能否理解原文作者的意圖和信息。正如Peter Fawcett所說:話語中充滿了預設,預設的引發不僅有語言因素,也有許多非語言因素,這些給翻譯帶來了諸多不便。譯者不僅需要知道在源語文化中缺乏什么預設,而且還需要了解源語文化中存在的預設給翻譯帶來的影響。[2](P114～123)筆者將討論直譯、直譯加注及意譯等處理原文中預設的翻譯方法。

(一)直譯

盡管不同民族的人使用不同的語言,但人類思維具有很大的共性,所以,有些預設帶有普遍性,能為原文讀者和譯文讀者所共知。因此,在很多情況下通過直譯的方法可以保留原文的預設信息和預設關系。直譯的好處是能保存原文的表達方法,達到與原文近似的語言效果。

(1)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紅樓夢》第三回)[3](P19)

譯文:The springtime charm of her powdered face gave no hint of her latent formidability.And before her crimson lips parted,her laughter rang out.[4](P69)

這是《紅樓夢》中曹雪芹在王熙鳳出場時對她的外貌描寫。句中“威不露”在這里預設了“有威”,而且“不露”。“formidability”是“formidable”的派生詞,從牛津詞典中可以看到以下釋義:1)causing fear or great anxiety,frightening,awesome;2)difficult to deal with or overcome;3)inspiring awe and respect because of excellence and strength,very impressive.[5](P579)

由此可以體會到楊憲益先生用的“formidability”包含了以上的釋義,很好地體現了熙鳳之“威”。

(二)直譯加注

直譯是一種好的方法,然而各種語言畢竟是存在文化差異的,因此,通過直譯加注的方法來表達意思,也能很好地保留原文的風味,做到對等翻譯。

(2)“難道將來只有寶兄弟一人頂了你老人家上五臺山不成?”(《紅樓夢》第二十二回)[3](P156)

譯文:“Is Baoyu the only one who’ll carry you as an immortal on his head to Mount Wutai,that you keep everything for him?”

Note:Mount Wutai was a holy Buddhist mountain.[4](P595)

五臺山是我國佛教圣地,“上五臺山”是表達德高望重的人的去世。雖然王熙鳳談到了“死”這個令人忌諱的話題,但是賈母還是很開心,因為“五臺山”不是誰都能去的,只有德行兼備的人才可以。王熙鳳的話預設賈母就是德高望重的人。不熟悉中國文化的人看到Mount Wutai的翻譯會不知所云,因此,譯者采用了直譯加注的方法,一來保留了原文的風味,二來又讓譯文讀者清楚明白。

(三)意譯

直譯和意譯之爭持續了很長的時間。陸殿揚提出一條原則:“能直譯就直譯,不能直譯就意譯。”[6](P91)王佐良也有類似的表達:“一部好的譯作總是既有直譯又有意譯的:凡能直譯處堅持直譯,必須意譯處則放手意譯。”[7](P834)

(3)“況且這通身的氣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孫女兒,竟是個嫡親的孫女。”(《紅樓夢》第三回)[3](P19)

譯文:“She doesn’t take after her father; son-in-law of our Old Ancestress,but looks more like a Jia.[4](P69)

王熙鳳對林黛玉的夸獎其實目的不僅僅在于贊揚林黛玉,而是討好賈母。黛玉有這么好的氣質,就像賈家嫡親的孫女一樣。在中國的習俗中,孫女是一家人,外孫女是外姓人。而在英語中無論孫女還是外孫女,都是沒有區別的。所以此處直譯為“granddaughter”是不妥的,楊憲益先生巧妙地運用意譯方法解決了這個問題,這樣一來,譯文讀者就了解到王熙鳳這句話的語用含義了。

三、結語

預設是一種復雜的語用現象。它存在于各種交際環境中,起著重要的交際作用,是人際交往中常見的語言現象,有很大的理論研究和應用研究價值。在對有語用預設含義句子的翻譯中,直譯、直譯加注和意譯都是比較好的方法。

[1]何自然.語用學概論[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7.

[2]Fawcett,Peter.Presupposition and Translation[A].Leo Hickey. The Pragmatics of Translation[C].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0.

[3]曹雪芹.紅樓夢[M].長沙:岳麓書社,1987.

[4]Yang Xianyi&Gladys Yang.A Dream of Red Mansions[M].北京:外文出版社,1994.

[5]Hornby,A.S.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Z].Beijing:The Commercial Press,1997.

[6]范仲英.實用翻譯教程[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4.

[7]羅新璋.翻譯論集[C].北京:商務印書館,1984.

H315.9

A

1673-1395(2011)04-0063-02

2011-01-12

杜鵑(1979—),女,湖南衡陽人,助教,碩士,主要從事英漢對比研究。

責任編輯 強 琛 E-mail:qiangchen42@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