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鳳梅,譚樂成,欒貽紅,劉美雁
(1.山東省萊蕪市人民醫院,山東萊蕪271100;2.山東省萊蕪市鋼鐵集團醫院,山東 萊蕪271126;3.山東省萊蕪市鋼城區顏莊衛生院,山東萊蕪271103)
中風病是一組具有高患病率、病死率和致殘率的疾病,在我國其致殘率高達75%。現今對于中風病的研究報道已非常多,中風后出現的肌張力增高的現象非常普遍,發病率高達80%[1],肌張力增強是關系到恢復程度的核心問題,也是中風恢復期持續時間較長、康復較慢、較難逆轉的病理生理改變之一,是影響癱瘓肢體康復的最大障礙。由于癱瘓肢體各肌群肌張力增高程度不同而形成上肢關節內收、屈曲、內旋,下肢關節伸直、外旋的特殊體位及步態,形成了肢體的偏癱和痙攣,嚴重影響了患者的功能活動和生活質量。針對中風后肌張力增強的現象,筆者采用鈹針配合中藥治療取得了較好的臨床效果,現總結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自萊蕪市人民醫院針灸科自2008年6月20日至2009年6月30日診治的80例患者,均有一側肢體癱瘓的癥狀和中風病史。根據入院順序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40例。其中治療組男27例,女13例,年齡(63.2±13.4)歲,既往史評分(7.45±2.13)分,伴發疾病評分(7.25±1.36)分,NIHSS量表評分(8.52±2.04)分,Ashworth量表肌張力評分(3.86±1.33)分。對照組男29例,女11例,年齡(62.6±11.8)歲,既往史評分(7.53±2.05)分,伴發疾病評分(7.31±1.27)分,NIHSS量表評分(8.43±2.16)分,Ashworth量表肌張力評分(3.65±1.26)分。經統計分析,兩組一般資料均無顯著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 年齡在40~80歲腦卒中后遺癥患者;性別不限;病程3周 ~6個月;NIHSS評分5~25分。
1.3 排除標準 患者為復發性腦卒中,遺留有肢體肌張力異常或功能障礙,本次為同側復發;伴有腦部或其他病變引起肢體肌張力異常;伴有嚴重心、肺、腎等疾患,難以保持針刺體位和接受量化評分。
2.1 治療組 應用鈹針聯合中藥綜合治療[2],根據鈹針的技術操作方法(定位、消毒、進針、松解、出針),以“阿是穴”及肌張力增強的肌腱為治療點。極泉下:找壓痛點,避開腋動脈及臂叢神經;在肱橈肌上找壓痛點,避開橈神經干及橈側副動靜脈;在肱二頭肌肌腱上多點分次松解;在脛骨前肌及足拇長伸肌腱多點分次松解。基本操作方法:手持鈹針柄快速透皮入穴,手法輕巧,緩慢推進至患者壓痛點有明顯酸脹感處或肌張力增強的肌腱,采用一點式松解方式,達到刺激穴位、平衡陰陽、疏通經絡、松解攣縮目的。視病人體質情況安排治療量,術后常規配合功能鍛煉,每周治療2~3次。同時,給予鉤藤龍牡湯(藥用:生龍骨、生牡蠣各20 g,鉤藤 15 g,生地、鹽知母、黃柏各 10 g,丹參 15 g,當歸20 g,赤芍、牡丹皮、梔子、郁金、澤瀉、車前子各10 g,甘草6 g)水煎服,每日1劑。
2.2 對照組 給予毫針行針刺治療,根據針灸學理論,取穴風池、肩髃、曲池、手三里、外關、合谷、伏兔、梁丘、足三里、豐隆、懸鐘、三陰交、太沖等,以陽明經為主。從上到下依次進行針刺治療,每天針治8~10個穴位,用長40 mm毫針直刺0.5~1.2寸,行捻轉手法,得氣后留針30 min。每星期5次,兩組均3周為一療程,治療2個療程評價療效。
3.1 急性期病損水平及恢復評定方法 采用改良神經系統功能評分(NIHSS)量表對治療初期和治療6周后分別進行評定。
3.2 運動功能評定方法 采用國內簡化的Fugl-Meyer運動評分法對治療初期和治療6周后分別進行評定。
3.3 日常生活活動能力(ADL)評定方法 采用修訂的巴氏指數(MBI)對治療初期、6周后分別進行評定。3.4 肌張力評定方法 采用改良的Ashworth量表法[3]對治療初期和治療6周后分別進行評定。
3.5 肌張力分級標準 肌張力分級為:0級:無肌張力增高;Ⅰ級:肌張力輕度增高,局部屈曲稍受阻;Ⅱ級:肌張力增高明顯,但局部尚易曲;Ⅲ級:肌張力重度增高,被動活動困難;Ⅳ級:肌體屈曲受限,呈屈曲或伸直的強直狀態。
3.6 療效標準[4]顯效:肌張力減低2級或2級以上;有效:肌張力減低1級;無效:肌張力減低不足1級。
3.7 統計處理方法 計數資料采用卡方(χ2)檢驗,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采用t或F檢驗,以P<0.05為差異顯著水準。
4.1 神經系統功能評分比較 兩組治療前后神經系統功能評分采用改良的NIHSS量表對治療初期和治療6周后分別進行評定,見表1。表1顯示,兩組治療6周后,NIHSS量表評分均極顯著降低(P<0.01),組間比較,治療組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表明神經系統功能較前明顯改善。
表1 兩組治療前后NIHSS量表評分比較(±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NIHSS量表評分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較,aa P<0.01;與對照組比較,t b=2.642,b P<0.05。
組別 例數 治療初 治療后 差值治療組 40 8.52±2.04 2.56±0.65 5.96±1.14aab對照組 40 8.43±2.16 3.09±0.81 5.34±0.95aa
4.2 肌張力定量評定 兩組治療前后采用改良的
Ashworth量表評級,結果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Ashworth量表評級比較
表2顯示,兩組患者治療后肌張力評級均有不同程度的降低(P<0.01或P<0.05),組間比較治療組非常顯著的好于對照組(P<0.01)。
4.3 運動功能評定 兩組治療前后運動功能評定采用國內簡化的Fugl-Meyer運動功能評分進行比較,評分結果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Fugl-Meyer運動功能積分比較(±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Fugl-Meyer運動功能積分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較,aa P<0.01;與對照組比較,t bb=3.938,bb P<0.01;t c=2.440,c P <0.05。
差值治療組 上肢 11.67±4.93 24.64±5.54 12.97±5.28組別 部位 治療初 治療6周aabb(n=40)下肢 9.25±4.53 17.68±5.34 8.43±4.75aac對照組 上肢 13.15±4.68 21.82±4.37 8.67±4.45aa(n=40)下肢 10.20±4.13 16.15±5.67 5.95±4.33aa
表3顯示,兩組治療后運動功能積分均明顯改善(P<0.01),組間比較有顯著差異,而上肢運動功能極顯著好于對照組(P<0.01)。提示治療組療法能明顯改善運動功能,減輕患者活動受限的狀況。
4.4 日常生活活動能力(ADL)評定 兩組日常生活活動能力(ADL)評定采用修訂的巴氏指數(Barthel MBI),對治療初期和治療6周后分別進行評定,評定結果見表4。表4顯示,兩組患者治療6周后,巴氏指數分別提高(16.71±12.31)和(8.90±16.57),差異均十分顯著(P<0.01);組間比較,治療組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提示治療組療法可明顯提高患者的自主生活及工作能力。
表4 兩組治療前后MBI評分比較(±s)

表4 兩組治療前后MBI評分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較,aa P<0.01;與對照組比較,t b=2.393,b P<0.05。
差值治療組 40 38.47±11.35 55.18±15.73 16.71±12.31組別 例數 治療初 治療6周aab對照組 40 39.58±12.37 48.48±21.47 8.90±16.57aa
4.5 療效比較 根據患者治療前后肌張力評級情況,兩組臨床療效比較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肌張力療效比較
表5顯示,治療組總有效36例,占90.0%(36/40),對照組27例,占67.5%(27/40),治療組總療效比對照組提高33.33%,具有顯著差異(P<0.05)。提示鈹針配合中藥治療中風后肌力增強療效確切。
綜上所述鈹針配合中藥治療采用隨機對照研究,用臨床最常采用的針灸治療作對照,結果顯示:治療6周后,兩組NIHSS量表評分均極顯著降低(P<0.01),且治療組降低幅度大于對照組(P<0.05)。提示鈹針配合中藥治療可顯著改善神經系統功能,為患者轉歸康復奠定了基礎。兩組肌張力評級較治療前均有不同程度的降低(P<0.01或P<0.05),組間比較治療組非常顯著的好于對照組(P<0.01),提示鈹針配合中藥治療可明顯降低肌張力評級,減低肌肉神經的興奮性,使肌肉神經興奮和抑制趨于基本平衡。
兩組治療后運動功能積分均明顯改善(P<0.01),組間比較有顯著差異,尤其是上肢運動功能極顯著好于對照組(P<0.01)。兩組治療后巴氏指數分別提高16.71±12.31(P<0.01)和8.90±16.57(P<0.01);且治療組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提示鈹針配合中藥治療治療能明顯改善運動功能,減輕患者活動受限的狀況,提高患者的自主生活及工作能力。治療組總有效36例,占90.0%(36/40),比對照組提高33.3%,具有顯著性差異(P<0.05)。提示鈹針配合中藥治療中風后肌張力增強療效顯著。
肌張力增高是錐體束及伴隨錐體束下行的錐體外束纖維對下運動神經元——脊髓前角細胞的抑制減弱或消失,由于運動神經元的損害,使脊髓水平的反射從抑制狀態釋放出來,產生肌張力亢進狀態。臨床表現為低級中樞控制下以痙攣為基礎的異常運動模式,如患側上肢屈肌張力增高,肩關節和上臂內收,前臂肘關節屈曲,被動運動開始時阻力較大,終了時則明顯減弱,所作被動運動越急、越強,阻力也越大,因此又稱“折刀樣強直”[5]。
肌張力在腦血管意外休克期時處于減弱或消失狀態,隨著休克期的逐漸消失(通常在發病后1~6星期),逐步呈現肌張力增高、腱反射亢進及病理反射陽性等上運動神經元損傷的臨床表現,它標志著腦血管意外后的脊髓休克期已經過去,但大腦皮層高級中樞對脊髓低級中樞的抑制作用及運動功能的控制尚未恢復,表現為肌張力增高,肌肉協調異常的特定模式,在上肢表現為屈肌群、旋前肌肌張力增高,呈屈曲模式,其中前臂屈曲、內收。
該癥屬于中醫學“中風后遺癥”范疇。中醫學認為多由病久入絡、瘀血內結、血行不暢所致。采用鈹針刺激和松解,調整臟腑、經絡之氣,以達到活血化瘀、運行氣血、平衡陰陽、舒筋柔筋、通絡止痙的目的,配合中藥調理,以鎮痙息風、活血通經、祛濕消腫,配以清心安神為治則,方中龍骨、牡蠣、鉤藤平肝潛陽、鎮驚安神、息風止痙為君藥;丹參活血化瘀、清血熱、解煩滿,配合當歸補血活血,赤芍行血柔肝止痛,郁金行氣解郁,以增強活血通經、鎮痙息風之效果為臣藥;知母、梔子清熱除煩,黃柏清熱燥濕,生地、丹皮清熱涼血;澤瀉、車前子利水消腫為佐藥;甘草瀉火解毒、調和諸藥為使藥。諸藥合用可達清熱除煩、鎮痙息風、活血通經、祛濕消腫之目的。鈹針配合中藥治療,可降低肌肉神經的興奮性,改善癱瘓肢體的肌肉痙攣狀態,有利于癱瘓患肢的功能恢復,大大降低中風后的致殘率。
[1] 門志濤,張宏.推拿治療中風偏癱痙攣狀態研究進展[J].按摩與導引,2008,24(2):45
[2] 董福慧,郭振芳,張春美,等.皮神經卡壓綜合征[M].北京:北京科學技術出版社,2002:38
[3] Nordmark E,Anderson G.Wartenberg pendulum test:objective quantification of muscle tone in children with spastic diplegia undergoing selective dorsal rhizotomy[J].Dev Med Child Neurol,2002,44(1):26-33
[4] 張通,顧玉良,武鋼柱,等.肘關節部位骨骼肌肌張力的客觀定量及肌張力類型的客觀分析[J].中華神經精神科雜志,1995,28(6):350
[5] 李勇杰.肌僵直、肌強直和腦癱[J].中國微侵襲神經外科雜志,2006,11(12):529 -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