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師范大學經濟學院 李敏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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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全球化下產業經濟發展研究——國際產業轉移新趨勢與中國產業發展新思路
福建師范大學經濟學院 李敏飛
經濟全球化背景下,國際產業轉移出現了產業鏈各個環節轉移、外包、區域性集聚、跨國公司控制能力更強等新發展趨勢,對中國產業發展有利有弊。對此,我國產業發展要有新的思路:如以自主創新為核心,大力發展高新技術產業;以節能低碳為核心,積極發展新型重化工業;以“協調發展”為核心,積極推進現代服務業發展;以“可持續性發展”為核心,推進產業轉移的雙向移動。
經濟全球化 產業轉移 發展思路
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經濟全球化的不斷深入,國際分工體系和全球產業格局正發生深刻的變化,新一輪國際產業轉移的浪潮逐步形成。發達國家(地區)在繼續向外轉移已經不具備比較優勢的資本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產業的同時,出現了不同產業的梯度轉移向產業價值鏈各環節的全球布點,高新技術產業的生產制造環節、研發、采購、營銷等向發展中國家和地區轉移等新特點。利用這個難得的歷史機遇,根據自身生產要素的積累和比較優勢的動態變化,調整承接產業轉移思路,對于優化產業結構、提高產業國際競爭力,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國際產業轉移指發生在國家之間的產業轉移,是產業由于資源、市場需求或競爭比較優勢的變化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產業轉移是經濟發展的必然規律,由于資源、勞動力等生產要素無法在全球范圍自由流動,世界各國在經濟技術發展上的不平衡以及生產要素稟賦的不同,導致各國在產業結構發展階段上存在相對差異,發達國家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后,為了更有效地配置資源、開拓市場,而選擇將其生產加工環節遷移到成本相對較低的地區,以獲得更多的利益。
國際產業轉移很早就引起學者的注意,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隨著國際直接投資和產業轉移規模的不斷擴大,學者也越來越關注,提出了多種有關國際產業轉移的理論,較早形成理論的當數日本經濟學家赤松要1960年提出的“雁行形態理論”[1],這一理論提示了后進國家參與國際分工實現結構高度化途徑。赤松要對日本棉紡工業從進口發展到國內生產,再發展到出口的歷史性考察,認為后進國家的產業發展應遵循“進口—國內生產—出口”的模式,使其產業相繼更替發展。
美國企業問題專家弗農提出“產業循環發展模式”,弗農認為產品循環模式與產品生命周期理論密切相關,工業先行國的產業演變結構模式要與國際市場的發展變化緊密結合,并通過參與國際分工來實現本國的產業結構升級,從而實現產業結構的國際一體化,這種產品左右順序是“新產品開發+國內市場形成+出口資本和技術出口+進口+更新產品開發+……”
目前,世界已經完成三次產業轉移:第一次發生在20世紀50~60年代,主要是美國將淘汰的鋼鐵、紡織等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日本等國,成就了日本經濟的輝煌;第二次發生在20世紀60~80年代,美國、日本等國將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至東亞發展中國家,產生了“亞洲四小龍”;第三次發生在20世紀80~90年代,發達國家又將勞動密集型企業轉移至中國東南沿海,成就了中國作為世界工廠的地位。當前第四次產業轉移與前三次都不相同,受到新型國際分工的影響,呈現出一些新的趨勢。
隨著經濟全球化進程加快,國際競爭日趨激烈,一方面新興工業化國家通過承接國際產業轉移后,加快工業化進程,提高制造業生產能力,技術研發、創新能力都有較大幅度的增長;另一方面,在生產全球化背景下,發達國家為了在全球范圍內尋找資源的最佳配置,必然尋找成本最低的國家和地區去生產。一個國家的比較優勢不僅體現在不同產業上,而且也體現在同一產業鏈的不同環節上,這樣發達國家的產業轉移就不再局限在勞動密集型、資本密集型、技術密集型這種梯度性轉移,而且向產業鏈兩端即研發、制造、銷售、服務等價值鏈各個增值環節進行轉移,在全球范圍配置到滿足其需要的最佳區位。
發達國家進行產業轉移主要有兩種方式,一種是20世紀50年代以來的以實物資產轉移為主要特征的FDI,即國際直接投資;另一種是20世紀90年代以來以服務業作為轉移內容,以外包為主的轉移方式。近20年來,在經濟全球化和跨國公司的推動下,FDI呈迅猛發展勢頭,極大地促進了生產資本的國際化和全球要素分工深化,也加快了跨國公司全球一體化生產體系的建立,成為國際產業轉移最重要的手段。這種方式的產業轉移主要還是以第二產業尤其是制造業為轉移內容,并出現由勞動密集型逐步向資本、技術密集型過渡,產品生產也逐步向本土化生產過渡;外包是指跨國公司把非核心的生產、營銷、物流、研發、設計活動,分別轉包給成本低的發展中國家或專業化公司去完成。這樣不僅減少了固定投入資本,而且達到了全球范圍內利用最優資源的目的。近年來,外包從服裝、國際工程承包等傳統領域加速向高技術產業和服務業擴張。特別是服務外包業是現代高端服務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信息技術承載程度高、附加值大、資源消耗低、國際化水平高等特點。21世紀初,由于大批高科技企業的參與以及外包的方向由發達國家轉向發展中國家,外包逐步成為國際產業轉移與國際生產組織的一種新興主流方式。
20世紀90年代以來,經濟全球化與日益加劇的國際競爭刺激了跨國公司的全球擴張,跨國公司的海外規模呈現出加速擴張的態勢。據聯合國貿發會議統計,截至2004年,全球跨國公司超過了6.5萬家。1990年~2004年,全球跨國公司的銷售額增長3.26倍,而同期全球GDP(現價)僅增長1.8倍。目前,跨國公司控制了全球50%的國際貿易、90%以上的國際直接投資、80%以上的新技術、新工藝和專利權[2]。經濟全球一體化及知識經濟的迅速發展,跨國公司逐步形成全球一體化的生產體系,依托全球資源,將價值鏈的各個環節,以最優的方式配置于全球市場,充分利用各國生產要素的比較優勢,來降低經營成本,提高產業競爭力,通過這種價值鏈的全球拆分,占據了采購、研發、加工、品牌和市場的各個環節,對世界經濟和產業轉移的承接地經濟的控制能力進一步加強了。
從概念來講,產業集聚是指某一產業在地理空間上的集中,它側重于某個產業區域分布與工業整體分布的對比,描述了某個產業的空間分布狀態[3]。經濟發展過程中,某些產業的資本、勞動力、技術和企業家集中于某一地區,許多相關企業和機構融成一個整體,形成成熟的社會網絡結構,產生外部規模經濟,有利于提高產業的國際競爭力,從而在國際分工中獲得優勢地位。在新的一輪產業轉移中,跨國公司產業集聚現象越來越突出,國際產業轉移中出現了產業供應鏈整體搬遷的趨勢。在產業鏈條較長、中間品交易量大,上下游聯系緊密,配套企業關聯性強的汽車、IT、生物工程、裝配制造業等,這一趨勢更加明顯。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吸引國際轉移以勞動密集型的紡織服裝、食品、低端的消費類電子行業為主。21世紀以來,隨著“市場換技術”方針的確立,外資投資開始大規模進入我國制造業,提高了我國家電、裝備制造、通訊設備等行業的生產能力和技術水平,使我國成為國際產業轉移承接地,被譽為“世界工廠”。但隨著我國豐富的自然資源稟賦和大量廉價勞動力的比較優勢的逐步喪失,沿海地區的產業升級和產業轉移,不少勞動密集型領域的外資并沒有投資于等待轉移的中西部地區,而是轉向一些新興市場經濟國家。這些新興的市場經濟國家也積極參與到經濟全球化帶來的產業轉移中,對中國的國際產業的地位帶來較大的挑戰。特別是擁有廉價而優質勞動力資源的越南、菲律賓、泰國等東南亞等國和在文化兼容性較強,承接國際服務外包尤其是IT軟件外包業務上世界領先的印度。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由于擁有廉價勞動力的優勢、巨大市場潛力和良好的投資預期,成為吸納國際產業轉移最多的發展中國家之一。經過承接前一輪的國際產業轉移,中國不僅擴大了出口規模,而且改善了商品結構,促進了產業結構的升級,但也存在著外國直接投資領域不均衡、國內資源和環境負擔較重,對國際市場依存度較高,產能過剩較嚴重等問題。在新一輪國際產業轉移來臨之際,對利弊進行分析,有利于提出應對之策。具體的利弊為:
外商直接投資從勞動密集型加工制造業轉向資本和技術密集型制造業,會推動中國產業結構向高加工度方向升級,帶動產業技術改造和產品升級換代。國際產業梯度轉移轉向產業價值鏈各個環節的轉移,尤其是金融危機的影響,波及到西方發達國家的實體經濟,使之不得不選擇加速其產業甚至是高新技術產業的轉移速度,不僅將加工組裝環節轉移至發展中國家,而且將配套零部件生產、物流、營銷、研發的外移。這會帶來采購、研發、品牌等的本土化,促進我國制造業生產能力的提高,促進出口競爭力。
近年來,全球的外包開始從服裝、國際工程承包等傳統領域加速向高技術產業和服務產業擴張,已經覆蓋了信息技術、人力資源、金融保險、軟件開發、工程咨詢、資本管理等廣泛領域,外包逐步成為國際產業轉移的新興主流方式。這對于改造我國的三次產業結構,大力發展生產性服務業,通過外包方式將生產性服務業從內部獨立出來,促進制造業轉型,提供歷史性的機遇。
產業集中度低一直是制約我國工業發展的因素之一,在制造業顯得尤為突出。盲目投資,低水平、低技術含量產品比重大,小規模企業過多進入,導致價格戰、促銷戰橫行,拼資源、拼消耗求生存。通過利用產業轉移的區域性集聚的趨勢,能夠加強產業橫向、縱向聯系,形成產業鏈上下游企業的集聚,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隨著國際分工的深化,產業鏈各個環節的全球配置,使跨國公司通過對產業的增長潛力、盈利能力等市場信息的判斷,進行產業轉移,實行全球資源配置,這超出了主權國家行政力量所能控制的范圍。這會加劇我國產業結構調整的路徑偏差和外部依賴。從目前跨國公司投資集中的行業不少是產能過剩的部門,致使部分行業過度投資,助長消費品工業過度擴張和工業部門的重復建設。這會導致我國資源配置扭曲,從而使產業政策失效。
近年業,國際產業轉移以直接并購我國企業方式,尤其是行業龍頭企業案例逐漸增多。并購后往往終止被并購企業運營,達到消滅競爭對手、獲得國內市場份額,或變成其下屬加工企業,沒在知識產權也沒有核心技術。外資企業的覆蓋率驚人,如現在輪胎行業80%是外資、汽車品牌80%是外資、平板電視70%是外資、外資在醫院和零售市場分別占據47%和52%、計算機操作系統95%是外資的[4]。此外,外資還大舉進軍流通、糧食、棉花、礦業等領域進行壟斷性并購。跨國公司憑借其技術、品牌及規模的優勢,掠奪性定價、獨家交易、附加不合理條件等損害了企業和消費者利益,也危及到部分行業的自主發展和產業體系的安全。
國際產業轉移的根本動因是為了降低生產交易成本,發達國家的技術轉移要服從其全球戰略和整體利潤目標。出于維護競爭優勢的考慮,往往對技術日益成熟與擴散,特別是市場相對飽和,轉入成本競爭的進行轉移。因此,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是相當有限的。跨國公司將核心技術、關鍵零部件、成套設備等掌握在母公司手中,又給產業承接國設置較高的進入壁壘,產生了“擠出效應”。
面對新一輪國際產業轉移浪潮,需要認清新趨勢、新特點,分析中國資源稟賦、比較優勢,對當前產業政策進行梳理,重點突出創新能力、節能低碳、協調發展、可持續發展等,提出我國產業發展的新思路。
為了確保我國企業、產業能夠掌握自主發展權,必須將產業轉移與提高企業自主創新能力相結合,擺脫產業核心技術上的外部依賴狀況。長期來,中國對于外國公司采取“市場換技術”的戰略,不可否認,在當時科技實力有限的情況下,通過市場為條件,引進資金和技術,給中國帶來了全新的經營理念和管理方式,在提高產業結構,帶動出口增長等方面功不可沒,但是引進技術與技術創新之間沒有必然邏輯聯系,引進外國公司的技術多是屬于成熟步入成本競爭階段的技術,再加上中國企業對成本領先的路徑偏好,用即依賴引進技術,利用廉價勞動力等資源優勢獲利,而沒有通過技術創新獲利的意識,使得我國缺少核心性、關鍵性技術,被動接受產業轉移,長期固化國際產業分工的低層。最終結果是,市場讓出去了,原有技術丟了,新的技術又沒有實際掌握。
要破解這個問題,途徑就是創新。創新分為原始性創新和引進再創新兩種,其中引進技術經消化后的再創新更具現實意義。一是要充分利用當前產業轉移新趨勢,跨國公司在全球產業鏈各個環節的產業轉移,品牌、研發中心紛紛落戶中國的情況下,通過引進技術的適應性創新,不斷提高自主創新的實力和能力,大力推進信息化,推動生物、航空、航天、新材料、新能源等方面高新技術領域產業的成長;二是要加大科技投入,建立政府投入為引導,市場投入為主體的科技創新融資體系。深化科技體制改革,建立我國技術自主創新體系,培育自身的技術創新能力,打破跨國公司產業轉移的技術壁壘。三是完善鼓勵自主創新政策,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營造良好的創業環境,積極構建政、產、學、研相結合的產業創新平臺。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成為世界制造中心的國家,無一例外都經歷了重化工業的過程,小的經濟體可以通過進口來解決重工業產品,而大國經濟體必須有自己的工業體系。隨著國際產業轉移中勞動密集型向資本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的梯次轉移,21世紀初,資本密集型尤其是重化工業的轉移開始加速,近幾年中國工業的重型化特征較為明顯,中國進入了另一波出口擴張期,主要產品是資本密集制造業的產品,如機械、電子、化工等技術含量較高的產品。
但隨著中國重化工業的發展,中國開始大量消耗資源、能源,一些資源如鐵石礦、石油、天然氣等對外依賴嚴重,已經影響到了國家能源戰略安全。中國當前一是要轉變生產模式,通過大力發展節能低碳的高新技術,加強對重化工業的滲入、融合和改造,走一條科技含量高、經濟效益好、資源消耗低、環境污染少、人力資源優勢等充分發揮的新型重工業化之路;二是要延伸產業鏈,提升產業結構的國際化,充分利用國際化資源進行本地化生產;三是通過政策引導、法律規范并結合經濟手段如碳稅和財政補貼等,來刺激低碳經濟的發展,發展可再生能源,推行循環經濟。
經過半個多世紀以來的工業化發展,我國制造業已經形成較完整的產業結構和較強的配套能力,外商直接投資主要也是流向制造業。但在國際分工中,我國制造業企業,大多處于“微笑曲線”的中部,即制造環節,而附加值多集中于兩端,即設計研發和銷售環節,多是掌握于跨國公司手中。這種“兩頭在外,大進大出”的格局,外商拿走大部分利潤,而我國企業由于缺少核心技術和自主品牌,取得的只是低廉的加工費。近年來,石油、礦產等原材料市場價格暴漲,人民幣的升值,勞動力成本的增加進一步擠壓制造環節,“世界制造工廠”的地位處境艱難。
服務業的轉移成為當前國際產業轉移新趨勢,而我國服務業對外開放程度也大大提高,銀行、通訊、保險、證券、租賃、專業服務等行業隨之成為跨國公司產業轉移的熱點領域,這對于改善中國工業發展模式而言是一個較好的契機。如何協調發展,處理好服務業與制造業的促進關系,是問題的關鍵。具體而言,是要大力發展生產性服務業,我國第三產業市場化程度低,內部結構升級緩慢,主要癥結在于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滯后,特別是金融保險、物流、科技開發、信息咨詢服務業發展滯后已經成為制約中國產業競爭力提升的主要原因。采取的主要措施:一是加快服務業管理體制的改革,建立公開、平等、規范的行業準入條件,消除體制障礙,促進現代服務業在中心城市的較快發展;二是引進競爭機制,有步驟地開發金融、保險市場,進一步鼓勵規范證券業的有序發展;三是發揮比較優勢,要充分發揮我國人力資源優勢,特別是利用高等教育逐漸普及后,中國工程師的成本與西方國家巨大的差距,來承接跨國公司對中國的研發產業轉移;四是完善產業鏈,增強中國內部配套能力,鼓勵跨國公司逐漸向采購、管理、研發、品牌運營等領域擴展;五是發展現代外包業,創造良好的制度環境,鼓勵本國企業承接國際外包業,實現制造業和服務業的協調發展和良性互動。
中國經濟發展資源瓶頸尤其是能源瓶頸的存在,勞動力成本的不斷上升,勞動、資源密集型企業面臨前有這些“攔路虎”,后又有東南亞新興國家這些“追兵”,如何倡導可持續性發展理念,合理開發資源,在產業發展中就是要提倡中國產業的適度外移,參與國際市場和國際分工,大力拓展中國能源性產業的國際空間。生產要素的跨國流動與國際產業轉移相互促進、相互推動。一方面有利于我國吸引外資、技術和管理經驗等我國稀缺要素,也有利于我國勞動力等充裕要素的輸出,實現產業轉移的雙向移動。因此要逐步放松對生產要素的各項行政管理制度,加強跨國生產要素市場的建立,為生產要素的跨國流動創造條件。同時要制定和完善中國產業外移的法律和制度,重視產業外移載體的建設。中國一些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制造業外移,有助于減少貿易摩擦,要鼓勵已經擁有核心技術的、符合條件的中國企業到發達國家去投資辦廠,培育自己的跨國公司,實施反梯度轉移。最后更要鼓勵企業尋找要素成本更低的投資洼地,向交通條件好,經濟發展處于低梯度水平的中西部地區乃至成本更低更具有優勢的東南亞、非洲、拉美等國家(地區)轉移,實現可持續性發展。
[1] 石奇. 產業經濟學[M].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8.
[2] UNCTAD:World Investment Report, 相關年份整理.
[3] 魏后凱.中國產業集聚與集群發展戰略[M].北京: 經濟管理出版社, 2008.
[4] 朗咸平. 新帝國主義在中國[M]. 北京: 東方出版社,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