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民族經典古歌《煙本霍本》傳播之研究——英譯第二節評述

郭晉勇 路 敏 柳永祿 李 冰

（紅河學院，云南 蒙自 661100）

一、引言

中國云南紅河州是全國唯一的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哈尼族民族文化極其豐富。哈尼族的節日有其豐富的內涵和獨特之處，是我國博大精深多元文化體中的一個組成部分。

哈尼族的古歌內容十分豐富，文化內涵深刻，反映了哈尼族千百年來民族群體世世代代積累起來的知識、經驗、信念、價值、活動、觀點、理解、等級、宗教、節令、責任、關系、自然觀、藝術等。但是目前關于哈尼文化的翻譯研究實在太少太少。隨著哈尼梯田有望成為民族世界遺產的可能，哈尼文化急需向外宣傳。

哈尼族系是一個來自中國西北的古老民族。根據王清華研究員和著名哈尼學者徐國學的研究，《哈尼阿培沖坡坡》史詩記敘了哈尼族從中國北方南遷的完整路線（王清華，2002：385）。《哈尼阿培沖坡坡》史詩中阿培—沖—坡是哈尼語，分別是“祖先—人—遷”的意思。“坡”的疊用是指遷徙、遷走、搬遷（徐國學、車金明，2000：149）。

二、《煙本霍本》第二節的討論評述

哈尼《神之歌》包括《煙本霍本》（神的誕生）、《俄色密色》（造天造地）、《查牛色》（殺查牛補天地）、《畢蝶、凱蝶、則蝶》（人、莊稼、牲畜的來源）、《湘窩本》（開田種谷）、《普祖代祖》（安寨定居）計六個可以獨立成篇的文本。《神之歌》由哈尼族族人學者張紅榛老師編撰，是有一定故事性和便于記憶的古歌，是哈尼族的祭司和歌手在特定的宗教儀式和民間生活儀式上詠唱的文體。無論是在節日到來時還是在婚嫁和民族聚會時，《神之歌》的許多內容都會得到極致的表現，哈尼祭司和歌手們樂此不疲，而哈尼民眾則百聽不厭。古歌以唱歌聽歌的形式展現古歌的內涵。宗教是永遠存在的民族意識。《神之歌》在重大節日如“昂瑪突”和“矻扎扎”等節日里最能體現哈尼族宗教信仰《神之歌》的內容。哈尼族的原始宗教思想基礎是萬物有靈，他們的信仰核心是神、魂、鬼。哈尼族神話與原始宗教互相雜糅、滲透，難解難分（黃俊勇，2007：117）。

《煙本霍本》系哈尼《神之歌》的一章，其意義在于說明哈尼宗教神的誕生，神之間的關系及神人之間的關系。從《煙本霍本》第二節中可以看出哈尼族神的命名、神的關系、神的分工及神和人關系的來龍去脈。

三、《煙本霍本》第二節的對照譯釋

天是生在屬鼠的日子里，

Heaven wasborn in theday of therat，

地是生在屬牛的日子。

Earth wasborn in theday of theox.

在天的最高一層，

In thehighestlayer of heaven，

在座雄偉的宮殿，

Therewasagrand palace，

它的名字叫煙羅。

Thenamewas Yanluo.

煙羅神殿的正中，

In themiddleof Luoyan temple，

坐著威嚴的天神俄瑪，

Seated Emathemajestic god，

世間所有的萬物，

All thelivingthingsin theworld，

也是她來生養。

Werealsoraised by her，

俄瑪生出了姻姒，

Emagavebirth to Yanshi，

同生的還有她的姐妹——

And her sister，

高能的瑪奔姑娘，

Thetalented girl Maben，

流傳至今的十二種古規古禮，

The12 kindsof popular ancientritualsand rules，

就是她倆傳在神殿的門檻上。

They both puton thethreshold of the Temple.

俄瑪生下了多多的大神，

Emaalsogavebirth toalotof greatdivinities

她生下了人神瑪窩，

Shegavebirth tothehuman god Mawo，

她生下光神和雷神，

Shegavebirth tothelightgod and thethunder god，

又生下風神和雨神，

And then thewind god and therain god，

云神生下來了，

Followed by thecloud god，

天河神生下來了，

Theheaven river god，

神像星星站滿天上。

All godslook likestarsfull of sky.

俄瑪生下的千千萬萬個的神，

Emagavebirth tohundredsof thousandsof earth divinities，

像密密的老林把大地站滿了。

Asdenseforestry full of theground.

最大最高的天神俄瑪，

Thebiggestand highestheaven god Ema，

生下一位最高能的姑娘，

Gavebirth toan almighty girl，

這就是天母梅煙，

Theheaven mother Meiyan，

她指揮著萬神萬物。

Whocommanded all godsand all thingsin heaven.

梅煙生出大神煙沙，

Meiyan givebirth tothegreatgod Yansha，

煙沙又生下大神沙拉①。

Whogavebirth togreatgod Shala①.

①一說沙拉是梅煙的丈夫。

①Another showsays Shalaisthehusband of Mieyan.

煙沙又生下九位大神，

Yanshagavebirth toninegreatdivinities，

造天造地的時候，

When heaven and earth werecreated，

全靠他們出力奔忙。

They did their bustled efforts.

大神煙沙還生下五個兒子，

Thegreatgod Yanshaalsogavebirth tofivesons，

阿匹梅煙實在喜歡這窩孫子，

Api Meiyan really loved all her grandsons，

站在神殿中央把他們封賞：

Standingin thetempleshedeclared awardstothemall：

“大孫子啊，給你掌管金子的命！”

“Ah My firstgrandson，

Iletyou bein chargeof thegold life！”

“二孫子啊，給你掌管銀子的命！”

“Ah my second grandson，

Iletyou bein chargeof silver life!”

阿匹梅煙又封過另外三個孫子，

Ai Meiyan honored theother threegrandchildren，

他們是頭戴黑盔的鐵神，

They weretheiron divinity wearingablack helmet，

頭頂黃盔的銅神，

Thecopper divinity wearingayellowhelmet，

和頭頂白盔的錫神。

And thetin divinity wearingawhitehelmet.

沒有阿匹梅煙封過五位大神，

Without Api Meiyan’s honors to the five great divinities，

世上不會有鮮花一樣的金銀銅鐵錫，

There would be no the beautiful gold， silver copper，iron and tin，

天地也不會造得像金銀一樣發光閃亮。

Heaven and earth would not be made shining like gold and silver.

梅煙封過的大神不止上頭幾個，

Thegreatdivinitieshonored by Meiyan weremore，

她又封出十二位尊神：

Sheagain honored twelverespectful divinities：

最大的烏麾阿瑪，

Theoldestwas Wuhui Ama，

是那管天的咀摩。

Thatwas Jumowhocontrolled heaven.

第二個是管地的烏摩。

Thesecond was Wumowhocontrolled theearth.

烏摩三姐管理莊稼。

Thethird sister Wumocontrolled thecrops.

第四個烏摩專管人。

Thefourth Wuhuimanaged human being.

第五個烏麾叫做摩咪扎里，Thefifth Wuhuiwas Momizhali，

管著世上的萬匹牲口。

Whocontrolled thousandsof livestock on theearth.

第六個烏麾叫做搓魯約策，

Thesixth Wuhuiwascalled Cuoluyuece，

她的任務是管理太陽。

Whocontrolled thesun.

第七個就是男神俄多麥節，

Theseventh wasthemaledivinity Eduomaiji，

他管著銀子樣的月亮。

Whocontrolled thesilver-likemoon.

第八個烏麾是短耳朵的那斗啊婁，

Theeighth Wuhuiwastheshort-ear Nadou’alou，

他把甑子的事情執掌。

Whocontrolled thesteamingpot.

第九個是管灶火的蝶里艾斯①。

Theninth was Dili’aisi①

Whocontrolled thestovefire.

①烏麾蝶里艾斯：文化英雄，其故事是這樣的：在作羅搓羅（巖洞名）有一個吃人的魔鬼，烏木（皇帝、最大的頭人之意）派大力士查艾去殺它，連續三次都被魔鬼嚇回來，后來聰明的蝶里艾斯在許多動物植物幫助下殺死了惡魔，但被查艾冒功請賞，查艾當上烏木，無惡不作，蝶里艾斯又用計謀殺死了查艾，取代他當了烏木，在與查艾作戰中，為后人留下了許多喪葬習俗。

Dili’aisi，the Wuhui is a cultural hero， whose story is like this——in the Zuoluocuoluo， （a cave name）there was man-eatingdemon.Wumu （theemperor， thegreatest chief）sent Zha’ai to kill the devil.For three times， he was scared back.Later， the smart Dili’aisikilled the demon with helps fromother animalsand plants.However Zha’aitook thefavor for therewards， and became Wumu， and unscrupulously did all sorts of evils.Dili’aisi killed Zha’ai with tricks， and replaced him as the Wumu.From the fight many funeral customswereleftfor posterity.

第十個是管山管樹的松瑪阿策。

The tenth was Songma’ace who controlled the mountainsand thetress.

第十一個是愛眨眼睛的麥期麥所，

Theeleventh was Maiqimaisuoliked winklingeyes，

專管河水不沖人馬牲口。

Who was responsible for the rivers not to wash people and animals.

第十二個是好看的厄戚戚奴，

Thetwelfth wasthenice Eqiqinu，

管著萬道清清的山泉，

Whocontrolled thousand of clean springs，

還有又甜又涼的龍潭。

And thosesweetand cool ponds.

阿匹梅煙封出十二個烏麾，

Api Meiyan honored twelve Wuhui，

叫他們把萬事萬物來管。

Letthemcontrol everything.

封過十二個烏麾，After thetwelve Wuhui，

梅煙又另封一個烏麾，

Meiyan honored theother one，

他就是戰神扎略阿則。

Thewar god Zhalue’ace.

大神梅煙安排好一切，

After thealmighty god Meiyan arranged everything，

又來把眾神的壽命想。

Sheagain thoughtthelifespan of all gods.

天神梅煙傳下了鮮花樣的好話：

Meiyan issued flower-likewords：

大神煙沙叫阿媽梅煙生下了九個姑娘①，

Thegreatgod Yanshaasked Meiyan togivebirth tonine girls①，

①一說九個不死的姑娘是大神沙拉和梅煙所生。她們是那永生不死的姑娘，

①A parlance shows that the nine immortal girls were born by grand god Yanshaand Meiyan.They areimmortal，

大神煙沙叫九個妹子來嫁②，

God Yanshaasked theninesisterstomarry②，

②一說九個姑娘是沙拉的妹子。

②Aparlanceshowstheninegirlsarethesisterof Shala.

從此說下了姑娘嫁人的話。

Sincethen thegirlsaresaid tobemarried

天神梅煙的姑娘不嫁，

If Meiyan’sdaughtershad motmarried，

世上一樣也不會有，

Therewould havebeen nothingin theworld.

大神煙沙的九個妹子不嫁，

If theninesistersof greatgod Yanshahad motmarried，

世上萬物要死光。

All creaturesin theworld would havedied off.

九個大神把不死的九姊妹討回了寨房！

Nine great gods married the nine immortal girls and took themtovillages!

大姐煙姒出嫁了，

Theold sister Yansimarried，

出嫁的姑娘得了個好名，

Themarried girl gotagood reputation，

叫做“天神不死的姑娘”。

Called “theimmortal girl of heaven god.”

二回出嫁的是瑪白姑娘，

Thesecond married was Mabaigirl，

瑪白也得了一個好名：

Shealsogotagood reputation：

“地神不死的姑娘”。

“Theimmortal girl of earth god”

第三出嫁的是約白姑娘，

Thethird married wasthegirl Yuebai，

她嫁給亮堂堂的太陽③，

Shemarried tothebrightsun③，

③照說太陽是女性，不應娶新娘；今從原詩。

③It wassaid thesun isa female and should not bemarried toabride；Fromtheoriginal poem，

叫她做“太陽不死的姑娘”。

Shewascalled “theimmortal girl of thesun.”

第四出嫁的姑娘是約回，

Thefourth married girl was Yuehui，

她的美名叫“月亮不死的姑娘”。

Her beautiful namewas “theimmortal girl of themoon.”

第五個是美麗的戚姒然密，

Thefifth married wasthebeautiful Qisiranmi，

“水源不斷的姑娘”是她的名號。

“Theendlesswater sourcegirl” washer reputation.

第六個是嫁給路神的嘎姒，

Thesixth was Gasimarried toroad divinity，

她是“大路不斷的姑娘”。

Shewasthe “theendlessroad girl.”

第七位出嫁的是嵯白然密，

Theseventh married was Cuobairanmi，

叫她做“石神不死的姑娘”。

Shewascalled “theimmortal girl of stonedivinity.”

聰明的諾姒第八個出嫁，

Thesmart Nuosiwastheeighth married，

她是“莊稼神不死的姑娘”。

Shewas “theimmortal girl of crop divinity.”

第九位姑娘嫁給龍神歐羅，

Theninth married tothedragon god Ouluo，

“不死的龍神姑娘”米魯，

Was“theimmortal girl of dragon divinity”Milu，

名聲在大江大海傳揚。

Her reputation washeard on bigriversand sees.

煙沙大神說：

Thegreatgod Yanshasaid，

眾神啊，

All divinities，

你們聽好我的話，

You listen tomecarefully，

大神小神像一棵樹，

All you bigor small divinitiesarejustlikeatree，

深深的樹根就是‘搓’，

Thedeep rootsarethe ‘Cuo’

標直的樹干就是‘直’，

Thestraighttrunk is‘Zhi’

分岔的樹枝是咪谷和寨主，

Thebranchesare Migu and thevillageheadman，

眾神就是樹葉和樹花；

All divinitiesarethetreeleavesand flowers；

樹根是樹干的阿媽，

Thetreerootsisthemother of thebranches，

所以‘搓’比‘直’大，

So， ‘Cuo’ isolder than ‘Zhi’，

樹枝靠樹干撐腰，

Branchesarebacked by treetrunk，

所以咪谷寨主比‘直’小，

So Migu villagemaster isyounger than ‘Zhi’，

樹花樹葉樣的眾神，

All divinitiesof treeflowersand leaves，

都要聽咪谷寨主招呼。”

Mustlisten tothevillagemaster.”

四、結語

總而言之，云南省紅河州是哈尼族的主要聚居地，哈尼族宗教文化有著其獨特的一面，文化內容豐富。隨著對外開放旅游的發展，哈尼族宗教文化亟待向外翻譯宣傳，以彰顯中華民族大家庭豐富的文化性、民族性和宗教性，從哲學、文化學、心理學、美學、認知科學等領域認識哈尼族古歌文化。

［1］黃俊勇.哈尼族神話與原始宗教的關系初探［C］.第五屆國際哈尼/阿卡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C］.云南民族出版社，2007：117.

［2］王清華.哈尼族的遷徙與社會發展［C］.哈尼族文化論叢.云南民族出版社，2002：385.

［3］徐國學，車金明.從悲劇的角度看哈尼阿培沖坡坡［C］.中國哈尼學［C］.云南民族出版，2000：149.

［4］張紅榛.哈尼族古歌——神之歌［M］.云南出版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云南美術出版社有限責任公司，201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