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意識形態下古典音樂的演繹

文/何 晨

出現在18世紀中葉的西方古典音樂是西方文明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西方古典音樂作品浩如煙海，而由于歷史文化的原因，在我們的傳統觀念中認為，它們難于欣賞，是一種陽春白雪的高雅文化。其實，西方古典音樂中有許多膾炙人口的音樂作品、片段，在生活中為人們所喜聞樂見。

霍夫曼曾說：“音樂是所有藝術中最富浪漫主義——幾乎可以說是唯一的真正浪漫主義的藝術，因為它的唯一主題就是無限物。音樂向人類揭示了未知的王國，在這個世界中，人類拋棄所有明確的感情，沉浸在無法表達的渴望中。”那么在歷經了長達近三個世紀的演變，古典音樂對鑒賞究竟又意味著什么呢？借鑒陳介玄(1989)對韋伯(Max Weber)《音樂的理性與社會基礎》一書的詮釋，將音樂置于整個西方文明的理性化進程來看，可以籠統地說，古典音樂是誕生于理性化的西方文明之中的。

西方音樂的核心特質得以呈現，不是一種平凡孤立的文化或消費現象，而關聯于西方文明的整體，與宗教、經濟、法律、科學等重大事務，一同濡沐于理性化的歷史命運。它鑲嵌在宗教、社會與階級的變遷中，不斷演進，發展出一套系統的、普遍的、知識化的理論與實踐體系，自由馳騁于內在法則的探索而不受外界限制。這是在其他文明中所未見的。

韋伯的論述是較一般性的、著眼于文明的層次；在此架構下，西方音樂的獨特性根植于西方文明的獨特性。了解這個大方向后，要進一步探索古典音樂作為西方音樂的一個特殊環節，其具體的精神內涵與社會條件為何，便清晰得多了。

一、古典音樂的發展歷程

1.475年至1450年——中世紀

中世紀不得不提的是伊麗莎白時期、格里高利時期的音樂，其中，占主導地位的是宗教音樂。當時的音樂只是純粹的宗教用途，只限于在教堂中由唱詩班演唱，沒有樂器伴奏，是純粹的單音音樂。后來逐漸發展形成了最早的和聲，這對音樂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2.1450年至1600年——文藝復興

音樂史上的文藝復興開始于1450年。當時教廷的威信與勢力開始衰弱，資產階級萌芽，音樂開始宣揚以人為本的思想。到16世紀中后期開始使用四線、五線譜記譜，歐洲傳統的大小調式逐漸形成。

3.1600年至1750年——巴洛克時代

自1600年開始，歐洲進入了一個音樂大發展的時期——巴洛克時期。這個時期產生了為人所熟知的偉大作曲家巴赫、亨德爾，歌劇、協奏曲、奏鳴曲等體裁相繼被創造發展出來。當時還出現了一種新的體裁，叫做“單聲部歌曲”。

4.1750年至1827年——古典時期

1750年巴赫逝世后，歐洲音樂進入古典時期。在歐洲復調后繼無人、樂風轉向簡潔實用的主調時，出現了“維也納古典樂派”三位音樂大師：“交響樂之父”海頓、“神童”莫扎特、以及“樂圣”貝多芬。他們將音樂形式趨于完美：探討了大小調體系所提供的全部可能性；使純器樂達到完美；在奏鳴曲中發現了理想的形式。當時的音樂，主題開始從延續幾個世紀的宗教音樂，逐漸變成富有豐富哲理內涵的古典音樂。作品以現實主義為創作原則，用樸素的音樂語言、規整嚴謹的結構手法和鮮明的思想感情反映大眾共同的時代要求和生機勃勃的生活情趣。古典音樂的奠基人海頓確立了四樂章交響曲和四重奏的體裁形式；莫扎特在歌劇《費加羅的婚禮》中以反映現實生活的內容代替以往的神話題材，并發展豐富了歌劇音樂的表現形式；集大成者貝多芬將斗爭精神融入作品，反映民眾的共同心聲，把古典音樂推向了頂峰。

5.1827年至19世紀末——浪漫主義時期

在1827年貝多芬逝世后，嚴謹的古典主義時期結束了。當時的歐洲正在接受浪漫主義的洗禮，當時的作曲家把作曲當作抒發內心情感的手段，對音樂的審美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當時，在所有藝術中，音樂被絕大多數的畫家、詩人和哲學家認為是最理想的形式。

6.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印象主義潮流

這個時期出現了以法國的德彪西為首的印象派音樂，音樂表現極具色彩化，和當時的繪畫風格有異曲同工之處。印象主義音樂也不以旋律為生命，而以作為色彩和光線和聲來代表。

二、商業意識形態下的古典音樂藝術

1.古典音樂的跨國發展

隨著殖民主義的開展，古典音樂也和其他的西方優勢制度與文化一起散播到其他的國度，形成跨國的生產與消費網絡——包含學院體系、音樂家社群、文化工業和音樂會市場等建制。其中，歐洲一直都是文本生產(作品與演奏)與象征權威的中心。雖然美國和日本也在相當比例上參與了音樂家社群與文化工業的行列，但古典音樂的“經典”體系與音樂會主流曲目——代表學院、消費者和經紀人的口味——確實是由歐洲(尤其德奧)作品所寡占，非歐裔音樂家也都臣服且企望著歐洲學院與市場所授與的象征認可。Samuel Lipman(1988)便指出，美國雖領導著世界的政經局勢與流行文化，其國內的古典音樂場域，諸如學院、樂團和消費市場等，卻多由歐洲勢力所支配；即使是本土明星如伯恩斯坦，仍汲汲于爭取歐洲的肯定。

2.商業意識形態下音樂藝術形態的“百家爭鳴”

在一個超越于人的本能和欲望之上的世界和體驗已經被各種商品化的意識形態所蒙蔽的時代里，每個人都沉醉于非自然的欲望中，各種廣告、廣告中利用的名人和美女和其他庸俗心理學的策略，不斷為那群沒有頭腦的公眾制造著欲望，從而讓他們一次次地陷入虛假的購買欲的陷阱之中，把很多奢侈品轉化為必需品，而代價卻是最寶貴的內心本真的自由和清明、自我的獨立和特別。世界顯得如此單調，唯一真正的操縱者卻是那些在商業社會中炮制大量消費文化的人。藝術的商業化出現了，像演唱會、商演、巡回演出等等，這些構成了音樂藝術的商業意識形態。在商業意識形態下，大批量的音樂藝術類型被造就，如RAP、R&B、HIP-HOP等等，音樂藝術不再是藝術本身，還得有“文化”，還得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當然我們不能只是一味地懷舊，但是對于新的音樂藝術，我們不得不抱著審慎的心態去了解，然后去接納。

在這種“百花齊放”的局面下，古典音樂慢慢地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盡管我們不得不承認古典音樂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但它很難帶來較高的經濟效益。它被人們“崇敬”著，又尷尬地存在著。

3.商業意識形態下古典音樂的發展市場

就目前大眾對音樂的態度來看，大部分的消費人群對所謂的“流行音樂”趨之若鶩。由于在商業意識形態下，消費代表的就是鑒賞，有消費需求就代表著有發展市場。在眾多音樂藝術形態下，古典音樂目前的市場并不樂觀。盡管有著太多的不利因素，但古典音樂終有一天還會是我們最終的選擇。不為別的，就為“文化”二字。記得有這么一句廣告詞：“思想有多遠，我們就能走多遠”。把它用在古典音樂上，還是比較恰當的。曇花一現、很快就要成為過去式的音樂，并不會成為大眾所追求的音樂。只有擁有著深厚文化底蘊的古典音樂，才能長立于音樂藝術之林而不衰退。況且，社會的發展趨勢，是不希望商業意識形態存在于藝術界的。加上“商業”標簽的音樂藝術，不敢想象其能走多遠。

筆者在這里不是提倡為藝術而藝術，因為藝術作為一種社會產品，必然有著它的各種社會功能。筆者所反對的是那種以商業功效為主導而不惜扭曲人性的庸俗文化。這些所謂的“藝術”否認任何超越的理想和追求，否認那種無法為商業帶來利潤的感受和體驗，極大地限定了人們對于世界與自已周圍人的關切，造成了現代人的冷漠和麻木，讓人們滿足于動物似的生活。

我們有理由相信，經過各個不同時代的檢驗，古典音樂代表的將不僅是經典，更是流行和永恒！

[1]陳介玄.韋伯論西方音樂合理化[M]//陳介玄，翟本瑞，張維安.韋伯論西方社會的合理化.臺北：巨流圖書有限公司,1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