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評論員
煤炭工業:增強使命意識 加快轉型步伐
——日本核電危機引發的思考
文/本刊評論員
陽春三月,日本沒有盛開的櫻花。
一場千年一遇的強震給日本帶來空前劫難。地震、海嘯、核泄漏……災害的連環侵襲與破壞之巨,超出了所有災難影視的藝術想象,成為日本“二戰后遭遇的最嚴重災難”。
特別是由地震導致的核泄漏,成為當前日本全社會面臨的最大危機。雖然目前危機的走向尚難判斷,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日本核危機將對全球能源市場產生深刻影響。
災難面前,環球同此涼熱。受日本核電危機影響,目前全球開始重新審視和重估核能政策,發展核電的態度更趨謹慎。而我國的應對策略是:停止審批,調整規劃。在此背景下,我國核能的發展思路和規劃將被重新調整,其他能源指標也面臨連鎖式調整,整體能源格局將隨之變化。
無疑,理性審視由日本核電危機引發的全球能源市場變局,可以發現,煤炭作為我國主體能源的地位更加凸顯,能源保障的責任與使命進一步增大。另一方面,煤炭工業在發展中面臨的挑戰和壓力也十分嚴峻,轉型發展的任務十分緊迫。
日本核危機給全球一個重新審視核電的契機。
核能,因其穩定、清潔、廉價的比較優勢,一直以來是世界許多國家競相發展的替代能源。根據國際原子能機構今年1月份公布的最新數據,目前全球正在運行的核電機組共442個,核電發電量約占全球發電總量的16%。
在日本福島核電危機之前,中國核電正處于快速發展的黃金時期。目前,我國是世界上在建核電機組規模最大、數量最多的國家,是全球新一輪核電復蘇的領跑者。截至2010年底,我國核電在運機組13臺,在建機組28臺、3097萬千瓦,在建規模占全球的40%以上。根據國家的中長期發展規劃,核電到2015年達到4900萬千瓦,到2020年達到8600萬千瓦,屆時,核電在一次能源消費中的比重將達到4%,即15%的非化石能源消費中有4%由核電承擔。
然而,核電的諸多比較優勢只是木桶理論的“長板”,其潛在的安全危機一直是最顯著的“短板”,成為核電發展的最大制約因素。因而,全球核電一直在支持與反對兩種力量的博弈中起伏發展。包括曾遭受核打擊的日本民眾在內的許多人,其實對于核電的發展心情非常糾結,有關核電存廢之辯也時常發生。
目前,受日本核電危機影響,世界各國再次對發展核電重新評估,態度更為謹慎。中國的態度最為鮮明,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嚴格審批新上核電項目,抓緊編制核安全規劃,調整完善核電發展中長期規劃,核安全規劃批準前,暫停審批核電項目包括開展前期工作的項目。
而據媒體最新報道,權威人士透露,我國核電中長期規劃將面臨下調。核電“積極發展”的方針被“安全第一”取代。
值得一提的是,我國對核能發展緊急剎車之后,整體能源發展規劃和布局將受到一定影響,在這種變局中,煤炭主體基礎能源地位進一步增強,在較短時期內很難改變。
這是由于,暫緩核電發展,暫停審批新建項目,核電原先規劃指標無法實現,未來勢必會在整體能源版圖上留下巨大缺口,必須要由火電、水電及其他新能源進行替補。
這種缺口不可能指望水電來完全彌補。據介紹,水電現在每年投產建成的裝機是1500~2000萬千瓦,到2015年裝機可以達到2.7~2.8億千瓦?!笆濉睍r期相當于每年投產建設一個三峽電站的規模。業界有關專家評論說,這個速度已經相當快了,“想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了”。事實上,水電建設最大的制約因素是生態環境保護和移民工程等,要達到預期規劃建設,難度很大。
另外,由于技術、成本以及政策配套等因素,風電、太陽能等新能源在短期內也難堪重任,無法填補缺口。
對于我國貧油少氣富煤的資源賦存條件而言,可行的辦法就是增加火電的供應,增大火電的能源結構比例。這樣一來,煤炭的消費量將持續增長,煤炭主體能源地位進一步提升,承載的能源供應保障責任增大。
煤炭一直以來是我國最主要的基礎能源。在剛剛過去的“十一五”期間,在宏觀經濟持續向好和相關政策支持下,我國煤炭工業改革發展步伐加快,在諸多領域取得了顯著成績,整體面貌發生了深刻變化。2010年,我國煤炭產量歷史性地達到了32.4億噸,預計到“十二五”末,全國煤炭消費量將超過40億噸。
另一方面,煤炭工業長期以來積累的矛盾和弊端逐漸顯現,不平衡、不協調和不可持續的問題比較突出,特別是在全球氣候變化、碳減排壓力不斷加大的形勢下,我國煤炭工業的發展面臨資源和環境的雙重壓力,轉型發展的形勢十分緊迫,任務也更加艱巨。
對此,中國煤炭工業協會會長王顯政強調:“十二五”是煤炭工業提高科學化發展水平,加大結構調整力度,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關鍵時期。
為應對全球氣候變化,我國向國際社會莊嚴承諾:到2020年,單位國內生產總值碳排放要比2005年下降40%~50%。要達到這個目標,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的比重就要達到15%,而屆時核電的裝機容量應當大幅提升。
現在核電發展放緩,煤炭主體能源地位進一步鞏固,消費量將持續增加,為完成碳排放控制目標造成巨大壓力。
既要保障經濟發展,又要堅守碳排放底線,完成控制目標,實現我們的莊嚴承諾。同時,又須著力解決煤炭工業長期以來發展中積累的不平衡、不協調和不可持續的矛盾問題,這是一個擺在決策者和煤炭行業所有從業者面前的嚴峻課題。
這就要求全煤行業進一步增強能源保障的責任與使命意識,牢固樹立科學發展觀念,切實轉變過去粗放的發展方式,加快煤炭工業轉型發展的步伐,全面提升煤炭工業發展的科學化水平,提高發展質量和效益,增強能源供應保障能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
要進一步優化產業結構,發展一批跨地區的大型煤炭企業集團,提高產業集中度。煤炭產業具有資金密集型、技術集成型和產出固定型等特點,較高的集中度是產業發展的必然要求。要抓住當前煤炭供求關系相對寬松的有利時機,加快推進煤炭資源整合和煤礦企業兼并重組。
以有效控制煤炭總量增速、提高能效為目標,深入發展以煤為基的循環經濟產業和以清潔煤技術為核心的現代煤化工產業,延長煤炭產業鏈,做好煤炭深加工轉化利用,促進煤炭資源高效、循環、清潔利用,有效控制煤炭消費總量,從而達到降耗減排的目的。
增強煤電一體化融合水平,提高煤炭就地加工轉化率,發展清潔高效、大容量燃煤機組,優先發展大中城市、工業園區熱點聯產機組及大型坑口燃煤電站和煤矸石等綜合利用電站。加快大型煤電基地外送電工程建設,加強采用先進特高壓技術跨區域輸電通道建設,變輸煤為輸電,減少大規模長距離輸送壓力及環境污染。
借核電政策調整之機,倒逼煤炭工業加快轉型發展步伐,提高發展質量與效益,提升科學化發展水平,進一步增強能源供應保障能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或許是這次日本核電危機給當前我國煤炭工業的重要啟示。
(責任編輯:厲克 龐永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