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新
(甘肅省張家川縣中醫院,甘肅張家川741500)
張某某,男,43歲。雙側下頜關節部酸困重著不適4個月,張口板僵,語言不利,在本地縣級醫院診斷為下頜神經功能紊亂癥,采用中、西醫方法治療療效不顯,去第四軍醫大附屬口腔醫院求治,確診為下頜神經功能紊亂癥,建議回當地針灸治療。中醫辨癥為痹癥,屬脾胃氣虛、氣血阻滯型。治宜培補脾胃、益氣活血、通調經絡。方選足三里、下關為主穴,合谷、頰車、脾俞、翳風為配穴;每次主穴必取,配穴可取2~3穴,針用補法,留針30 min,同時輔以神燈照射,每日1次,5次為1個療程。經首次治療后,面部板僵癥狀減輕,精神好轉。1個療程后面部板僵癥狀消失,張合口時,下頜關節部酸困不適癥狀明顯減輕,語言較流利,共針刺理療3個療程,患者痊愈。隨訪2年,至今穩定,無任何不適。
按:下頜神經功能紊亂癥是植物神經病變范圍,雖然病情明確,除用營養植物神經藥、擴張血管和糖皮質激素等對癥治療外,尚無確切療效。中醫認為本病屬“痹證”之“筋痹”、“皮痹”范疇。《素問·痹論》篇第四十三:“痹在于骨則重;在于脈則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則屈不伸;在于肉則不仁;在于皮則寒。”而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脾胃為五臟六腑精氣的源泉。故方中重用足三里、下關為主穴,旨在調理氣機,攝取水谷精華以充養脈道;又根據五臟相關,氣血同源,陰陽互根的原理,取背俞穴以補益臟腑、生養氣血、疏通經絡,則癥情自祛。
李某某,女,32歲,鄉鎮干部。罹患病近6年,每次發作均腹脹如鼓,狀如懷孕8月之象,遷延2~3天,神志清楚,神疲倦怠,無哭笑鬧癥狀,查做全身性實驗室檢查均示陰性,經會診排除器質性病變,建議發作時針灸治療。2006年4月13日下午3點,患者腹脹發作,急來我針灸科,神志清,對答切題,腹部脹大,叩擊如鼓聲,噯氣頻繁,脘痛連脅。診斷為癔病性腹脹,中醫辨證為郁證之肝氣郁結型。治宜疏肝、理氣、解郁、和胃。方用足三里為主穴,太沖穴、內關穴為輔穴,足三里穴用瀉法捻轉行針,針刺過程中患者腹脹恢復如常,情志和暢。在2006年9月、2008年7月各發作1次,均用上述治療方法而告愈,隨訪至今,再未復發。
按:足三里穴屬足陽明胃經合穴,其經絡走向循過腹部。明·徐鳳《針灸大全》謂其“能通胸腹脹,善治胃中寒”。胃為多氣多血之腑,肝為藏血之剛臟,又厥陰肝循少腹,挾胃,布于胸脅,因肝氣郁滯、氣機不暢、肝絡失和,見腹脹,肝氣犯胃,胃失和降,故脘悶噯氣。取胃之合穴足三里,具有通經活絡、調理氣機之功,輔以太沖、內關交通氣血、和暢情志、如此配伍,取穴少而精,效力專而宏,肝氣條達,胃已和降,則諸癥自愈。
馬某某,男,46歲。我院內科住院病人,臨床診斷為“膽源性胰腺炎”,按常規給予禁食、胃腸減壓、抑制胰酶分泌、抗感染治療,24 h內患者上腹痛、腹脹、惡心嘔吐等癥狀持續不減,請我針灸科協助治療。急性胰腺炎屬中醫學腹痛范疇,辨證為濕熱壅滯、腑氣不通。方用足三里為主穴,內關、中脘、三陰交為輔穴,足三里穴用3寸毫針,進針2寸,持續捻轉用瀉法,使針感傳尋至腹部。經治3次,每次留針20 min,患者腹痛,腹脹很快緩解。
按:“胃經下合三里鄉”、“合治內腑”,此時足三里穴可疏調胃氣、導滯止痛,并能健脾和胃、扶正培元;中脘為胃之募穴、八會穴,具有運通腑氣、升清降濁之功;內關為手厥陰之絡穴,又通陰維脈,陰維脈主一身之里,有宣通上中二焦氣機作用,能清肝利膽、寬胸利氣;三陰交助脾氣,脾氣升則胃氣降。諸穴合用共奏調理脾胃、行氣除痞、化濕導滯、通絡止痛之效。
王某某,男,回族,52歲。2007年8月23日在我院外科行胃次全切除術,術后5天,患者切口持續疼痛不減,用鹽酸哌替啶50 mg,肌注(每日1次)止痛,請針灸科協助治療。胃次全切除術后屬中醫胃痛范圍,辨證為外邪客胃,經絡受損。以足三里為主穴,上巨虛、三陰交、切口兩旁阿是穴為輔穴。足三里用3寸毫針,進針2寸,手法平補平瀉,留針30 min,每天1次,共計4次,患者疼痛解除。
按:胃次全切除術后痛疼臨床常見,針刺有良好的鎮痛效果。《素問·舉痛論》篇“寒邪于腸胃之間,膜原之下,血不待散,小絡引急,故痛。”重用足三里穴,養血柔筋,化瘀止痛,鼓舞正氣;上巨虛為大腸下合穴,具有通調、導滯之功;三陰交益氣健脾,緩急通絡,切兩旁阿是穴直中病位,有的放矢。上述諸穴共用,寓不通則痛、通則不痛之理,收效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