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國進城務工的1.5億農民中,1980年后出生的約有1億人,占60%多。2010年的中央一號文件,首次將他們作為一個新的社會群體——新生代農民工,予以重點關注。
然而,這是一個很難定義的群體。他們被歸類為農民工,但他們中很多人從內心深處抗拒這個稱呼。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稱呼自己為“新產業工人”“新市民”,一部分人竭力推廣“新工人”這個稱號,以取代農民工這個群體標簽,有部分人甚至稱自己為“白領”?!叭咭坏汀钡娜后w特征,即受教育程度高、職業期望值高、物質和精神享受要求高,工作耐受力低,已經使他們與上一代農民工形象截然不同。根據這個群體成員想要成為的社會角色,與其說他們是“農民工2.0”,不如說他們是“新市民1.0”。
他們是中國經濟轉型期涌現出的又一個全新的社會群體。對他們的觀照,應有全新的視角;對他們的評判,應有積極的期許。
唯有在更深、更廣的歷史坐標上,我們才能尋找到這一群體的準確定位:他們,是“中國夢”的新一代承載者。
作為“中國夢”的新一代承載者,他們正努力提升“中國制造”的水準;作為“中國夢”的新一代承載者,他們的消費需求旺盛、消費能力日益增強,正在成為中國經濟前進的新動力;作為“中國夢”的新一代承載者,他們正在成為中國改革深化的新的推動力。
作為自我意識強烈的一代,“我是一個有夢想的人”成了眾多新生代農民工的自我評價。他們的夢想在城市。他們渴望擁有和城里人一樣的戶口、住房、醫療條件和職業發展空間,在文化認同、階層流動、政治參與方面,他們也有著更多的訴求。然而,我國戶籍制度、住房政策、社保體系、教育等領域,關于新生代農民工方面的政策安排剛剛破題。堅硬的制度壁壘、文化之墻,正在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夢想形成強大的沖擊力,同時,也倒逼著中國改革和城市化進程不斷填補空白,涉向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