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之如命嚼檳榔

到巴基斯坦的卡拉奇，無論你是踱步于港口，還是徜徉在街頭，隨時可看到行色匆匆的行人會突然停下來，男人大嘴一張，女人小口一開，一大口鮮紅鮮紅的“血”就吐了出來。膽小的“老外”們乍一見紅，以為此人得了什么惡疾，生怕被傳染，無不心驚肉跳地遠遠躲開。再一看他們張口說話，滿嘴血色，就像剛剛吃了生牛肉似的，叫人望而生畏，有人不免血壓急驟升高，手腳冰涼。街上這樣的男女老少實在太多，無處躲藏。等到后來，我們方知他們是在吃檳榔。等真相大白后，暗笑自己白白地虛驚一場，原來他們吐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檳榔的殘渣剩水。

檳榔子是檳榔樹的種子，略小于雞蛋，果皮纖維質，內含一粒種子，即檳榔子，胚乳堅硬，具灰褐色斑點，于8月～11月果實完全成熟之前即予采收。咀嚼時，產生大量磚紅色的汁液，會把嘴、嘴唇和牙齦都染成橘紅色。檳榔具有驅蟲、消積、下氣、行水、消腫、截瘧的功效。主治蟲積疳疾、食滯不消、脘腹脹痛、瀉痢后重、大便秘結、疝氣、腳氣、水腫、瘧疾等。

剛到卡拉奇時，有許多高輪馬車的馭手們在路旁攬客，我們一見他們張著血紅的大口，哪還敢乘他們的車去兜風，一個個像逃似的遠遠避開——那時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是在嚼檳榔。最后，我們只好揮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坐在帶有空調的出租車里，剛剛駛進市區，還沒來得及欣賞大街上的風光，司機就把車停在一家小食品店門前，很客氣地說：“對不起，整整一個上午沒有嚼到檳榔了，憋得實在不行。”他邊歉意地向我們解釋，邊跳下車。我們在車窗看見司機直奔路邊一個賣有檳榔的小店，與店主討價還價地說著什么，一會兒他掏出錢來，店主拿出一個精美的紙盒，裝了四個檳榔，生意就這樣成交了。司機上車后，遞給我們三個人每人一個，我們忙搖手拒絕，就瞅著司機的動作。只見他很貪婪地把檳榔放進嘴里，他的兩腮就跟青蛙似的，一鼓一癟，一癟一鼓，很是好玩，不停地嚼，一副很投入、很享受的樣子。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說中國人很好，他經常到中國船上看醫生，原來他嚼檳榔患了牙病。他既風趣又健談，他說卡拉奇人有嚼檳榔的習慣，就跟西方人嚼口香糖一樣，無論什么民族，不論身份地位，均是愛之如命，嚼之成癮。不論是待人接物，也不論是開會議事，總是先端上一包或一盒檳榔，敬上一顆檳榔嚼上然后才說話辦事，否則就失禮了，大有不敬之嫌。聽他的話，就跟我們見面敬煙一樣。看來，世界之大，風俗習慣各不相同。

巴基斯坦地處亞熱帶，花多鳥多樹多，樹里最多的還是檳榔樹。乘車到鄉下，放眼一望，只見一株株高瘦挺直的檳榔樹，青枝綠葉，生機盎然。那一簇簇茂密的檳榔葉，隨風婆娑起舞，沙沙作響，蔚為壯觀。有如此多的檳榔樹，才有如此多的檳榔果，才有那么多的人去嚼，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