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行量是衡量一本期刊是否有生存價值的重要指標。依托行業搞發行曾經是農業科普期刊的優勢所在。在計劃經濟時期,農業科普期刊既可以在行業內搞自辦發行,又可以通過郵局訂閱,占盡天時地利,發行幾乎不是問題。以創刊于1976年的《農業科學實驗》為例,作為內蒙古自治區創刊最早的農業科普期刊,它的讀者主要是基層農業科技工作者和農村中有一定文化知識、能夠接受新知識、新技能的中青年農民。在當時農村交通、通信比較落后,信息相對閉塞的情況下,通過行業搞發行,是期刊能夠下到基層,與讀者見面的重要手段。這種行業發行的優勢使其發行量一度達到2萬多份,作為一本農業科普期刊,這個發行量在全國同類期刊中也是相當可觀的。
由于行業發行優勢明顯,使很多類似的期刊缺乏銳意進取的精神和創新意識,漸漸由依托變為依賴,甚至有意無意中把自己定位為從屬行業,辦刊方針由為讀者辦刊兼顧行業變為為行業辦刊不顧讀者,把行業通過一些行政手段創造的發行量當做刊物的真實發行量,對郵局訂閱部分,最能體現發行狀況的發行數字不敏感,在具備行業發行優勢時,沒有把行業優勢轉為自己的優勢,缺乏以發行促廣告的前瞻意識。當計劃經濟轉為市場經濟,國家不再對期刊大包大攬,不允許行業通過行政命令搞硬性發行;實行管辦分離,委辦廳局不能直接辦刊等政策相繼出臺。一些農業科普期刊對政策環境的變化后知后覺,沒有強烈的危機意識,對市場的概念依然模糊不清,當各種新興媒體層出不窮,競爭異常激烈時找不到自己的定位,無所適從。
發行量日益萎縮,使一些農業科普期刊陷入印一本賠一本的窘境。國家雖然沒有將農業科普期刊完全推向市場,但僅有的一點事業撥款僅夠維持人員工資,辦刊經費完全靠自籌。曾經轟轟烈烈的《農業科學實驗》,在有行業優勢可以依托的時候,沒有抓住機遇做大做強,使自己具備獨立生存能力,當失去行業依托后,發行量急劇萎縮,入不敷出。很多農業科普期刊由于國家不再撥辦刊經費,自己又沒有創收能力,結果發不出稿費,導致稿子質量無法保證甚至稿源枯竭;缺乏優秀的稿源又使刊物質量不能保證;刊物質量低造成發行量進一步下降;發行量低沒有回報,企業不愿意投放廣告,生存的困境使農業科普期刊陷入惡性循環,舉步維艱。
更大的問題在于,面對這樣的生存困境,很多農業科普期刊已從驚慌、茫然變為麻木,對刊物質量和考量刊物生存價值的發行量漠不關心,只是靠一點事業撥款和版面費得過且過。
那么,對農業科普期刊來說,走出生存困境,走上做強做大之路,是否就無法可尋呢?同樣作為農業科普期刊的《長江蔬菜》給了我們很多啟示。
《長江蔬菜》原名《武漢蔬菜》,1984年創刊,由武漢市農業局主管。1986年11月,《武漢蔬菜》更名為《長江蔬菜》,由長江流域上海、長沙、重慶、南京等8城市聯辦。打破地域分割,開啟了中國地方報刊聯辦之先河。中國著名蔬菜園藝學家、蔬菜植物生理學奠基人、浙江農業大學教授李曙軒擔任主編,36名教授、博導成為期刊的編委。期刊定位為:“生產者的指南,經營者的參謀,工作者的助手,消費者的顧問,學習者的益友。”全新的辦刊理念,站在時代前沿的行業分析、預測,通俗易懂的語言,以及覆蓋長江流域的信息量,使《長江蔬菜》知名度、影響力迅猛擴張。 截至2004年已累計發行550多萬冊,期刊發行量達4萬多份,居全國同類期刊首位。
在集中精力辦好刊物的同時,《長江蔬菜》充分挖掘品牌資源,利用發行優勢,開發廣告市場,使廣告額從幾百元增加到400多萬元,走出了經濟困境,步入了良性循環的軌道。
相比《長江蔬菜》在自收自支,自負盈虧的情況下,尚能在市場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許多有事業撥款的農業科普期刊應該更具有優勢,《長江蔬菜》的成功經驗并非無法復制,關鍵在于要有創新意識,更要有闖市場的勇氣,如果只是怨天尤人,閉門辦刊,結果只能是從一個困難走向另一個困難,只有主動的研究市場,適應市場,做好自己的市場定位,敢為天下先,才能走出生存困惑,在市場上找到自己生存的價值。
(作者單位:內蒙古農業雜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