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8歲的高大娘患糖尿病多年,現已病入膏肓。
高大娘整日不思茶飯,心事重重。眼看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她把一家人叫到跟前,用虛弱地聲音說出了埋藏在心底22年的話:“我想見我的花朵,我想見她最后一面……”
聽了母親的話,看到滿臉淚水的母親,一家人都傻眼了。
花朵是高大娘最小的女兒。22年前,由于家里日子太窮,養不起,便將出生50多天的花朵送給了別人家。
母親的臨終遺愿讓一家人一籌莫展,因為按當時的約定,親生父母是不能見女兒的,再說,時隔22年,在這座擁有50多萬人口的城市里尋親,猶如大海撈針。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聽說還沒有找到小女兒花朵,高大娘徹夜無眠,病情日益加重,精神恍惚,她拔掉輸液管,拒絕治療。為了滿足母親的臨終遺愿,一家人絞盡腦汁,最后決定在各大媒體刊播尋人啟事。
就在全家人焦急萬分的時候,高大娘的女兒彩虹接到一個陌生女孩打來的電話:“我叫燕子,今年剛好22歲,是在校大學生,現回家過暑假……我看到尋人啟事后,輾轉難眠,想代替那個女兒認親,以滿足一個母親的臨終遺愿。”
一家人喜出望外,雖然覺得此事有些荒唐,但難得一個當代女大學生的熱心,不用說,燕子地到來對安撫病中的母親會有很大地幫助。最后,一家人達成共識,孤注一擲,假戲真做,嚴守秘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高大娘聽說找到了自己的小女兒花朵,頓時精神倍增,她讓家人把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扶她出去迎接。在大女兒的攙扶下來到院中,過了一會兒又一會兒,終于有一個年輕漂亮、端莊大方的女孩走進家門,母女倆凝視了片刻后,女孩撲通一聲跪在了高大娘的面前:“娘,娘,花朵來看你了!”
“我的花朵,我的女兒,快,快起來!”高大娘慢慢地站了起來,伸出顫巍巍的雙手,倆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淚如雨下。
母女相認后,花朵就成了娘的小棉襖。白天給娘梳頭、按摩,晚上幫娘洗腳、熬藥、講故事,夜里娘兒倆鉆一個被窩,知心話兒說不完。
為了穩定病情,高大娘需繼續住院治療。在醫院的日子里,燕子忙前忙后,喂飯取藥,日夜守護在娘的身邊。有一次燕子實在困極了,便趴在娘的懷中睡著了。高大娘用手撫摸著女兒的臉蛋和秀發,摸了一遍又一遍……并輕輕地給花朵唱起了兒歌。高大娘那種幸福陶醉的樣子讓人羨慕,更讓人心酸。
轉眼兩個月就要到了,高大娘的病好了許多,按來時的約定,燕子要回去上學了。知道女兒要走了,高大娘戀戀不舍、淚流滿面,但她知道女兒有自己的學業,有自己的家。她讓大女兒拿來一個包袱,解開包袱后對花朵說:“孩子,你離家22年,娘每年都根據你的年齡想象著你的樣子繡一雙鞋……”望著這些從嬰兒、幼兒、童年到長大后大小不一的22雙繡花鞋,燕子淚水漣漣。
“我的花朵,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今天娘要把這些鞋當做禮物親自送給你,做個紀念吧!”說完,高大娘泣不成聲。
花朵用手絹輕輕地擦去娘的淚水哽咽著說:“娘,你安心養病,我會常來看你,女兒也送你一件禮物……”花朵攙扶著娘來到胡同口,握手告別,望著燕子遠去的背影,一家人充滿了感激。
后來,外孫女泄了密,母親知道后搖了搖頭,她用手摸著花朵的照片流著眼淚說:“其實,那女孩就是俺的花朵,就是俺苦苦等了22年的女兒,娘對不起她,我們一家人欠她的太多了,這次見到了花朵,俺死也瞑目了。俺想再多活幾年,俺要等著花朵穿上娘做的繡花鞋……”
高大娘的生命哪一天終止已經不重要,因為“花朵”的出現,已經創造了一個生命延續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