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斷想

把有意義的旅途見聞記錄下來，是我的一個習慣。從水磨鎮回來已經好幾天了，因為這段時間的工作非常繁雜，所以，只有抽時間來完成這個未了的心愿。

一

在我的記憶中，水磨鎮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知曉并熟悉她，是因為上世紀90年代初，我在威州民族師范學校民師班讀書的時候，班長和兩位相處融洽的女同學都是來自水磨小學的民師，由此，在記憶中就有了水磨這個地名。而從家鄉到省城成都，經常從其邊界路過，畢業后，同學們也不止一次邀請到水磨小學去做客，但一直沒有機會。2010年11月3日，有幸參加阿壩州首屆“豐谷杯文學獎”頒獎暨“走近水磨”文學筆會，我終于來到了水磨，短暫的逗留，即或沒有見到已經退休的同窗好友，但在感受到文學的溫情與誘惑的同時，又領略了“5，12”汶川大地震災后重建、對口援建標志性成果一一水磨新城的生機與活力，心里感到分外高興。

二

我沒有到過水磨，在我的想象中，與我生活的大山相比，她就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小鎮而已。在汶川大地震發生兩年后的這個秋天，憑直覺，我已經被水磨的景色所震撼——哪里就僅僅是一個小鎮!

我曾去過羌人居住的羌寨，見到過鱗次櫛比的羌碉和碉樓上的圖騰、白石和浮雕：神秘、古樸、滄桑……溫文爾雅、魅力四射，儼然就是閨藏岷江峽谷一道靚麗的風景；我曾閱讀過紺情羌人們的文學著作、藝術力作：親切、自然、優美……詩情畫意、妙趣橫生，那是這一支沒有文字的民族，對美好生活發自心底的祈禱與希望。

當我行走在水磨的大街小巷，幽靜的巷道、精美絕倫的羌式建筑風格，和著江南水鄉的精致和村民恬靜的生活場景，這番景致完全改變了我對羌寨的認識與理解一一曾被工業企業排放的塵煙籠罩的跡象蕩然無存，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而完美。

回想兩年前“5.12”那個慘烈的時刻，地殼那么微微一震，羌人們的聚集地以及其周遭人們所賴以生存的家園慘遭肆虐……轟然坍塌的建筑里，山體下，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呻吟，在哀泣，在呼喊……痛苦、寒冷、饑餓與恐懼——惡魔手中的皮鞭，在不停地揮舞，不停地抽打著他們的肉體與靈魂。羌寨，它昔日的溫文爾雅，昔日的魅力蕩然無存……

“鳳凰涅槃，激活了中華民族的氣質——仁愛、包容、堅韌，并以這種民族氣質作支撐，欲火重生，在災難中看我中華有尊嚴地崛起，我們都是汶川人，用大愛鑄就人性的光輝。”在中華大地上，一場生死大營救瞬間拉開帷幕，一場史無前例的偉大的對口援建全面鋪開……“三年援建目標任務，兩年基本完成”。廣東省作為18省市對口援建的一分子，舉全省之力，集全省之智，揚自身之長，結合水磨之區位優勢，充分挖掘深邃的羌文化底蘊，投巨資再造了一個融江南水鄉與羌寨古體風貌于一體的嶄新村寨。而阿壩州委、州政府高屋建瓴，周密思考，巧妙運作，將阿壩州最高學府——阿壩師專整體搬遷至這片安全、幽靜之地，將阿壩大地最優美的自然風光，藏、羌、回、漢等各民族最濃郁的風情和厚重、燦爛、多元的文化一一呈現，完美展示，珠聯璧合，相得益彰，水磨新鎮便成為了培養人才的搖籃，成為中國鄉鎮對口援建的樣板，成為川西高原，岷江河谷又一道靚麗的風景，成為阿壩州又一張拿得出來、叫得聲響的鄉村旅游文化名片。

三

我僅作為文學愛好者，應州文聯的邀請，前去參加這次文學頒獎及文學筆會，有幸認識了省作協副主席、《四川文學》主編意西澤仁同志，見到了《星星詩刊》、《四川文學》和《草地》的龔學敏、牛放等老領導、老朋友，也幸會州內外一撥知名的作家、詩人和畫家等。在接受別人獲獎對自己的鞭策與鼓舞的同時，和丈人墨客們一道，感受他們面對人生妙語連珠、詼諧幽默、豁達開朗，針砭時弊一針見效、海闊天空、游刃有余……其境寬廣、其意融融、其樂無窮。

記得3年前的一天，我應邀去參加阿壩州文聯的一次大會。說句老實話，雖然寫寫畫畫幾十年，但還沒有令自己滿意的作品。在作家協會組織召集的座談會上，我靜坐在一個角落，仔細聆聽著老師們談論他們各自的長篇、中篇、短篇，散文、詩歌、雜文……幾次情不自禁，幾次欲言又止。

聽別人神侃，沒有插話的份，沒有交流的言語一一這是一種痛苦，卻也是一種收獲。

四

在圣山下生長的我，從渴求知識的學校大門走出，站過三尺講臺，再成為人民的公務員，一切有趣的故事一個接著一個在身邊發生了。這些故事一個比一個精彩，一個比一個更難以忘懷。于是，在我笨拙的筆下，就開始有了《老屋》，有了《雙橋記事》，有了《民俗文化的一朵奇葩》，有了小金首張歌唱四姑娘山迷人風光的歌曲專集——《四姑娘山之戀》，還有了并非一味傳情達意的理論調研文章——《關于對小金縣發展旅游業的幾點思考》等等。日積月累，在2009年9月，我的處女之作散文集《圣山情結》，終于同廣大讀者見面。我想，這都是四姑娘圣山以及我所至愛著的阿壩這片熱土賦予了我智慧與靈感。

我來自地震災區，經歷了災難，自始至終組織并參與了所在鄉鎮的抗震救災和災后恢復重建。行走水磨，讓我感動，讓我流連忘返：用我笨拙的筆、蒼白的言語，無法盡善盡美地描繪這方土地的美麗，展示她的繁華與喧囂，勾畫她的前景，卻讓我再次感受到了中國力量創造出的奇跡，感受到了中華民族在災難中崛起、奮進、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