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化境遇中的意識形態間對話

摘要：盲目的獨白時代已然遠去，現在是對話的時代。對話是走向永無止境的創造性未來的鑰匙，當代意識形態的發展只有在對話中才能擁有永遠充滿活力的源泉。網絡和網絡化趨勢的出現和擴張極大地延伸了人類生存與發展的時空界域，人們通過網絡可以迅捷地交流思想和情感及大量的各類信息，網絡化成為意識形態對話中最值得關注的境遇和場景，因此，在推動意識形態對話以求促進自我信仰的意識形態發展過程中必須合理利用網絡。

關鍵詞：意識形態：對話；網絡化境遇

中圖分類號：B03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1502(2011)02－0010－07

意識形態作為對人類生命終極意義及相應地怎樣生活的解釋和反思，對人的心理和行為具有強大的塑造作用和深遠影響，所以各個國家、民族、階級、階層和社會集團等組織都非常重視自身意識形態建設，以力求獲得更多民眾的持久認同。由于影響人類社會生存和發展的意識形態是不斷變化和多元的，不同時代、不同國家和民族、不同階級和階層及社會集團的意識形態有差異性，不同意識形態之間的斗爭和交鋒不可避免，一直以來，意識形態領域的主要存在狀態也確實如此。然而，自上世紀末開始，人們越來越清醒地認識到因為意識形態領域的尖銳沖突和斗爭造成的內耗、欺凌、侵略、對抗甚至相互慘殺帶來的人類悲劇，對話逐漸成為各種意識形態促進自身發展的自覺的思維選擇，在意識形態領域被提倡和推崇。而網絡的發展和普及無疑為對話的真正實現帶來了機遇和挑戰。

一、意識形態間對話：思維范式轉換使自我內在轉變

意識形態間對話是指在某些問題上持有重大分歧的意識形態體系的不同信仰個體或群體，本著向對方學習關于這些問題更多真理為目的的雙向交流。以求推動具體意識形態的發展、維護信仰。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的雙向交流都是對話，首先，在一個具體的問題上有著完全相同的看法之間的交流不屬于對話，這違背了對具體問題的原有認識有重大分歧的對話前提；另外，確信自己掌握了全部真理而以完全否定對方為目的或者存在說服對方放棄原有信仰以求轉化對方的居心的爭吵、辯論之類，有時雖冠以對話之名卻不符合對話的本質要求——雙方地位平等(對話過程中切忌自我優越和存有凌駕對方之上的圖謀)、以向對方學習為目的(主要是為了自身的改變和成長，而不是迫使對方改變)。只有在深刻把握意識形態對話內在本質規定的基礎上，才能使這種思維范式真正起到促進意識形態自我內在轉變的作用，使民眾堅定意識形態信仰。

1.對話在當前應成為意識形態的存在方式和發展基礎

在全球化的時代，科學技術的推動使任何地區、國家和民族想要離群索居變得越來越不可能了。與之相伴隨的是各種意識形態在世界各地相遇、共生，意識形態領域呈現出豐富多彩的局面。每一種意識形態都有其特殊的名稱，如宗教(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道教等)、自由主義、保守主義、馬克思主義、民族主義、無政府主義等等，它們各自的認知具有整體l生，往往是無所不包，但永遠不會完全一致，特別是對一些本質問題的認知大多是完全對立或相互排斥的，否則就不會是不同的意識形態了。它們之間的差異和對立在人類社會生活中通常表現明顯，容易被認識和把握，冷漠、侵略或吞并成為人們在不同意識形態相遇時的思維選擇和對待方式。然而，過于強調意識形態的差異和對立，會引發相互敵視、沖突甚至訴諸武裝暴力行動，上個世紀兩次災難性的世界大戰和資本主義國家與社會主義國家之間的“冷戰”對各國造成的破壞與不利影響就是典型事例。實際上，同時代存在的任何一種意識形態的產生和發展由于受到特殊的歷史條件、特殊的環境和特殊的人或人類群體等的限制都無法完全洞悉所有的真理，從而具有有限的特殊的性質，這種有限和特殊使追求自我發展和完善的不同意識形態之間的交流成為必要。根據唯物辯證法的觀點，事物之間的聯系有對立和差異，必然也有統一和共性，對立和差異雖然是客觀存在的、不可忽視，也最能表明意識形態各自的身份。但歷史的教訓告訴我們，當前在不喪失自我的前提下，更應該注重探尋存在對立和差異的意識形態之間的統一和共性，相互學習，謀求意識形態領域的和平共處局面，而這正是對話的本質規定和價值追求。當然通過不同意識形態之間的對話達成一些共識可能是緩慢而痛苦的，但毋庸置疑，對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緊迫過，其在當代應該成為具有生命力和前途的意識形態的存在方式和發展基礎。所以，要摒棄無知與偏見，轉換思維范式，讓對話成為當今各種意識形態相遇時的主要選擇，這符合世界和平與發展這一時代主題的要求，也是人類追求和諧的內在價值體現。

2.對話應成為心智習慣和美德，推動意識形態發展

對話是思想的磨刀石，鑒于各種具體意識形態自身的有限性和不足，意識形態彼此間必須進行深層次的對話。“以求無限地接近無限的終極意義和真理——那個永遠可以追求卻永遠在遠去著的地平線”。據前所述，進行意識形態間對話并不是要求人們放棄自己特殊的信仰，相反，正是由于對立和差異的存在及意識形態的不同身份，才有必要對話。但對話并不是為了強化對立和差異，而是為了學習對方，獲得更多的真理，這種多元的統一才是對話的效用所在。具體的意識形態要深刻地意識到自身的局限性，盡量避免絕對主義的、排他主義的概念和術語，使對話成為信仰者的一種心智習慣和美德，在不同意識形態相遇時使對話成為一種自覺，從而在對話中豐富、發展和完善自我，也只有這樣的意識形態才能得到人們持久的強烈認同。

承認意識形態間對話有利于促進具體意識形態的自我內在轉變和發展并不困難，但要說清對話在何種意義上是真正可能的則不那么簡單。對話的真正發生需要注意以下幾個基本點：(1)對話各方必須祛除對真理理解的絕對化，各種意識形態要有自我批判與開放包容的品質，在忠誠信仰的同時面對分歧點要容許變通，否則就無法順利交流。(2)對話各方是平等的，參與對話在這里是一種權利，但要避免為了主張自身的權利而在對話中企圖對對方進行權力控制。也許對話過程中會顯現出某種意識形態的優勢地位，但這種優勢不應轉化為霸權，否則意識形態間的對話將可能中斷，沖突和斗爭會成為意識形態相遇的主題特征。(3)圖難于易，即意識形態間的對話先處理最有可能提供某種共同立場的問題，隨著交流的深入再逐漸解決棘手的問題。(4)意識形態間對話不是融合，經過對話的各意識形態內容可能會有所改變，但不會失去各自的本質。當然，各意識形態經過對話后的不同程度發展可能會導致在爭取更多民眾力量的認同方面發生強弱變化，甚至一種意識形態取代另一種意識形態成為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這與所謂殊途同歸的融合有天壤之別，不可混為一談。(5)意識形態間對話直接看來是民眾之間，特別是不同意識形態的專家、學者之間以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在對話，實則是不同文化傳統、不同社會背景、不同哲學理念、不同哲學方法等之間進行著交流和碰撞。如果你沒有真正進入一種意識形態就沒有能力和資格以某種意識形態的名義說話，而當你真正進入一種意識形態則必然表現出對其他意識形態的異己性和排他性。這就像是一個“圍城”，實現對話必須提高對圍城的認識，做到能夠自覺地進入圍城和走出圍城。總之，意識形態間真正對話的實現并不是輕而易舉的，需要創造更多的條件和機會，付出更多的努力。

二、網絡成為意識形態間對話的高效信息載體和場景

現代信息網絡技術被人們稱為“第四媒體”，以區別于報紙、廣播、電視三大傳媒，與其他傳媒相比，網絡對人類生活的影響更強烈、更深刻，已成為現代人本質力量的體現和生存與發展的條件。其高效地突破時空阻隔，通過網絡各個獨立的處理節點將世界各個角落連接起來，不同地區、國家和民族的思想文化傳統和價值觀念在網上迅捷地傳輸、交匯、碰撞和對話，從而對人的存在方式和交往方式、思維范式和價值理念進行改變和重塑。網絡已經成為意識形態對話的高效信息載體和場景，給對話的真正實現帶了機遇和挑戰。

1.網絡給意識形態間對話帶來的機遇

信息網絡技術本身的特點非常有利于對話的進行。網絡就是具有超大容量的信息海洋，不同意識形態主導下的思想、觀點和理論匯聚于此并得到及時傳輸，為意識形態間對話的實現建構了一個空前廣闊的平臺和場所。

首先，網絡具有開放性。在互聯網上，人們可以自由地獲取和發出信息，并進行互動交流。雖然有時部分網站可能由于某些原因被禁登或封殺，但在四通八達的網絡空間中仍可尋到被禁登或封殺網站上的有關信息的棲息地，抑或人們利用其他代理服務器登陸這些網站，信息封鎖則顯得蒼白無力。世界好像盡在對鼠標和鍵盤的敲擊運用之間，面對多元意識形態主導下的信息，你可自由地選擇進入或走出。在某種意義上可以這樣講，“人們在這里不必閱讀來自一個信息源的消息，不必說一個話題，不必受編輯、新聞出版機構的控制，不必擔心自己的言論是否離經叛道。一句話，網絡使少數人壟斷信息和文化的時代宣告結束了!這正是網絡對傳播信息和文化傳播方式的沖擊。”作為新的大眾傳播，因特網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言論多樣化的舞臺，以及信息自由流通的機會。”

其次，人們在網絡面前的平等性。網絡突破了歷史傳統所固有的等級觀念、時空觀念和媒體限制。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平等性。持有不同意識形態信仰的人們可以最大限度地參與網絡信息的制造和傳播，這使得意識形態間對話能夠在民眾的各個層次和領域廣泛發生，也使得具體意識形態的發展更能反映廣大民眾的意愿和要求。

再次，網絡的虛擬特征也有利于意識形態的相互批判和深層對話。在網絡營造的虛擬空間里，參與意識形態間對話的人們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或以多種身份擺脫現實生活中來自政治、文化氛圍與社會交往等方面的多重約束和壓力，而相對沒有顧忌地在各bbs論壇、聊天室或blog等言論場所自由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思想觀點和價值理念，從而在虛擬的空間里還原真實的精神世界，只有這種情況下的意識形態間的批判和對話才是真實的，不含雜質和虛偽。雖然真實想法的表達在虛擬空間里得以實現，但網絡的傳播使它們實實在在地呈現在現實生活中的人們面前，客觀地影響著人們的心理、行為和社會意識形態的發展。美國著名未來學家阿爾溫·托夫勒曾指出：“在深刻變革信息領域的同時，我們注定要改變自己的思想——改變我們思考問題、綜合情況、預測行動后果的方法。”網絡的發展與普及推動著人類思維由線性到網狀的變革，啟示著人們要切實把握事物之間的聯系，為不同意識形態間對話創設了有利的環境和條件。

2.網絡給意識形態間對話帶來的沖擊和挑戰

網絡是一把雙刃劍，在給意識形態間對話帶來機遇的同時，也使對話的真正實現面臨著沖擊和挑戰。首先。對話的風險性。沒有任何風險的意識形態間對話是不存在的，而網絡可能會增大風險。網絡促使各種意識形態更加頻繁地碰撞、接觸和交流。不同的宗教信仰、價值觀念、道德規范、風俗習慣和生活方式通過網絡清晰地呈現在世人面前，其中有先進合理的，也有落后腐朽的。面對多種多樣的選擇，人們可能在意識形態間對話中迷失，拋棄原有的立場和信仰，延伸到某個社會的整體就會出現主流意識形態的指導地位受到沖擊，共識資源缺乏導致社會的離散化。對話的結果違背了對話的初衷，也就不再是真正的對話。

其次，偽裝對話的存在，網絡會增強偽裝對話的效能。網絡社會中，誰掌握了先進的網絡資源和技術誰就更可能占據優勢，擁有更多的意識形態方面的話語權。當前某些西方發達國家依靠其雄厚的綜合國力特別是憑借其強勢的信息網絡技術和基礎設施，利用網絡信息傳輸的便捷性、隱蔽性、寬域性等特點，以對話的名義將賦予“普世性”的本國本民族的思想文化和價值觀念傳播到世界各地，并壓制其他國家和民族與其不同的意識形態，進行意識形態侵略。這樣的對話無疑是偽裝的，是對“對話”一詞的機會主義的操縱，是利用網絡推行的“信息霸權主義”和“電子殖民主義”，這種情況下的網絡作用越大就越遠離對話的本質，也勢必將激起后發國家的反抗，使意識形態領域出現沖突和斗爭，進而可能威脅世界和平與發展。

再次，網絡場景下意識形態間對話的內容可能會是虛假的。如前所述，在網絡營造的虛擬空間中的對話有利于人們表達其內心真實的想法，但同樣人們也可以自由地進行虛假的表達而造成雙方無法相互認清和理解，這一點很難進行有效的監督和控制。對話失去了真誠和信任，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義而陷入了虛空之中，無法真正開展。此外，當前許多國家通過制定制度規范加強對網絡的控制和管理，這樣做一方面有利于意識形態間的健康有序對話，防止對話偏離軌道；另一方面必然會束縛對話的自由權，可能會出現人為設置的“雷區”，讓人不敢深入。在促進意識形態對話的過程中，如何把握制度規范對網絡控制的強弱張力需要長期地積累經驗。

面對網絡境遇中的意識形態間對話，要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既要善于利用網絡的積極作用，也要警惕和消除網絡的消極影響。

三、合理利用網絡推動意識形態對話

網絡為不同意識形態的傳播和相遇提供了技術條件，使國際社會意識形態的競爭“短兵相接”，在順應時代要求而不能禁止或消除網絡對民眾的影響的形勢下，原有的意識形態調控和導向機制面臨很大困難。在當前，西方發達國家在互聯網上占絕對優勢，他們盡可能地利用互聯網宣傳、鼓吹其經濟、政治、文化等制度和體制的先進和優越，美化其國際形象，掩蓋其腐朽和罪惡，對他國進行意識形態滲透，這很容易突顯不同意識形態間的對立和差異，造成意識形態領域的矛盾和沖突，不利于意識形態真正對話的實現。因此，必須合理利用網絡，推動意識形態對話，總的來說，應堅持兩個基本思維取向，一方面是加強網絡化建設以更有利于對話的實現；另一方面意味著在網絡境遇中對話的各意識形態既要固守自己的陣地，又要采取適當的舉措，有效控制矛盾和沖突。具體如下：

1.加快網絡普及與網絡基礎設施建設，提高運用網絡參與意識形態對話的主體的素質

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2010年7月15日發布的《第26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截至2010年6月，中國網民規模達到4.2億，突破了4億關口，較2009年底增加3600萬人；互聯網普及率攀升至31.8％，較2009年底提高2.9個百分點。寬帶網民規模為36381萬，使用電腦上網的群體中寬帶普及率已經達到98.1％。我國手機網民規模達2.77億，半年新增手機網民4334萬，增幅為18.6％。其中只使用手機上網的網民占整體網民比例提升至11.7％。從中可以看出，中國的互聯網已形成規模，且呈上升趨勢，順應了國際社會網絡發展潮流。人們在學習、工作和生活中越來越多地使用互聯網，整個社會的運行都打上了互聯網的烙印。可以說任何遠離和拒絕網絡的思想和行為都將落后于時代，人類已不能與網絡“絕緣”，網絡上的意識形態對話是時代的必然。既然如此，就應充分利用網絡進行意識形態對話，為網絡中意識形態對話的實現創造基礎前提和必要條件。一是加快網絡普及與網絡基礎設施建設的進程。要擴大網絡的覆蓋范圍，特別是偏遠地區，并引進、研究和采用網絡新技術，提高網絡運行速度，增強網絡的信息容量和時效性，降低網絡使用成本以使民眾能夠承擔。要有充足的網絡設備，即人們或者擁有私人的上網設備(如個人電腦、手機)，或者能夠非常方便地租用到上網設備(如網絡中心或網吧的存在)，這是網上意識形態對話的硬件準備。二是提高運用網絡參與意識形態對話的主體的素質。要逐漸消除“網盲”現象，使民眾具備基本的網絡知識和技能，從而得心應手地使用網絡。民眾還要不斷地儲備和更新自己的知識，才能針對性地享用網絡上的信息資源并加以鑒別、篩選和整合，發表比較深刻、新穎的思想觀點展開對話交流，這是在信息素養方面的要求。同時，參與對話的主體應有法制意識，遵守法律制度及網絡規則，不發布虛假有害的信息或鼓動他人危害國家和社會安定，讓對話在和諧和為了和諧中進行。

2.凈化網絡信息環境，加強網絡監管制度和規范建設

通過網絡進行正常的意識形態間對話是我們所贊成和支持的，但對話的真正實現需要良好的網絡信息環境。在和平與發展為主題的當今時代，代表不同意識形態的各方力量，要尊重當地的法律法規、道德規范和風俗習慣，文明辦網和上網，理性地討論問題，互相虛心學習，反對建立在虛假基礎上的相互討伐、詆毀。對于利用網絡傳播社會公認的反動、有害信息(如黃色淫穢、種族歧視、宗教仇恨、法西斯主義等信息)，特別是那些敵視人類、從事顛覆合法政權活動、企圖制造社會動亂的言論，要運用技術手段加強監管、嚴厲打擊。要健全相關制度和規范，堅持正確的社會輿論導向，將國家對網絡的監管和控制納入法治軌道。總之，要努力為意識形態間對話營造一個自由民主、空氣清新、健康向上的網絡世界。

3.加強網絡技術的研究開發，建設一支高素質的網絡工作隊伍

“誰掌握了信息，控制了網絡，誰就擁有整個世界。”在當今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和民族的主流意識形態要主導自己的命運，具有網絡主權，在不同意識形態共生中獲得平等的對話權，就必須打破發達國家在網絡技術領域的壟斷地位，否則其網絡世界會永遠處在他國的奴役中，不能自主，平等的意識形態對話權的行使則無從談起。這是有前車之鑒的，“2002年，美國與伊拉克交惡，一個與其后真刀真槍的血腥戰斗場面同樣震撼人們神經的事件發生在互聯網上。2002年，美國政府凍結伊拉克的國家頂級域名.iq域名，解析被終止，伊拉克在互聯網世界‘消失”’。伊拉克是如何在網絡上消失的?問題的回答屬于技術層面，在此不用解釋，但事件的發生深刻地告訴世界各國特別是后發國家，必須建設一支高素質的網絡工作隊伍，加強網絡技術的研究開發，擁有屬于自己的網絡技術，做到自立、自主、自強，只有在此基礎上的本國本民族的主流意識形態宣傳才是有保證的、安全的，意識形態間對話也不會因一方對網絡技術的獨霸而導致其他意識形態被控制或在網上消失而成為空談。

4.明確意識形態對話的目的和宗旨，面對網絡化環境下多元意識形態的共生，強化陣地意識

網絡化環境使各種各樣的意識形態共生在一起。任何意識形態要孤立存在或被封鎖都是不明智的并且也不可能，正視各意識形態之間的聯系才是正確的選擇。但是每一個國家和民族在一個具體的歷史時代或階段都有其奉行的主流意識形態，主流意識形態在社會上的統治地位是在社會形態經歷了劇烈變革后、新意識形態取代舊意識形態而最終確立起來的，其地位一經確立就意味著在這個具體的歷史時代或階段不容許被消解、拋棄和滅亡，否則必然會引起思想上的混亂，給國家和民族帶來危險和災難。因此，在網絡促使我們正視各意識形態之間聯系而進行交流對話過程中必須明白，一個國家和民族的主流意識形態參與對話是為了不斷學習、發展和創新，使自身永葆生機和活力，使民眾更加堅定信仰，而不是在對話中屈服于和投降其他意識形態，迷失自我。要強化國家和民族的主流意識形態的陣地意識，在堅守陣地的前提下與其他意識形態進行交流，這才符合意識形態對話的目的和宗旨。

5.網絡中處于劣勢的意識形態要敢于接受挑戰，面對強勢的意識形態，有時主動進攻更有利于對話的實現

網絡資源占有的不平衡不利于意識形態間對話的實現。發達國家擁有雄厚的資金、先進的設備、壟斷性的技術和一流的人才等豐富的網絡資源，能夠并已經在網絡上建立起強大的意識形態宣傳陣地和廣闊的勢力范圍。而發展中國家在網絡上的意識形態的整體建設水平較低，使其在與發達國家意識形態相遇時處于防御的地位，其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很難以平等的身份與西方發達國家的意識形態進行對話。胡錦濤同志在談到蘇聯解體、東歐劇變的教訓時曾指出：“意識形態領域歷來是敵對勢力同我們激烈爭奪的重要陣地，如果這個陣地出了問題，就可能導致社會動亂甚至喪失政權。敵對勢力要搞亂一個社會、顛覆一個政權，往往總是先從意識形態領域打開突破口，先從搞亂人們的思想下手。”意識形態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當前各種意識形態之間的矛盾和沖突是客觀存在的，功能強大的網絡對意識形態領域態勢的影響，使發展中國家的主流意識形態生存和發展處境異常艱難，在這種形勢下不能只是單純地強調防御，因為網絡化使得意識形態相互間的防御往往效果不強，這一點在前面已有提到。在防御的同時適當地主動進攻，攻防結合應成為不同意識形態相遇時的必要選擇。處于劣勢的意識形態面對強勢意識形態利用網絡實行的侵略和滲透要敢于宣戰，堅決地反擊，維護國家安全。這就要求意識形態建設者要有高度的政治責任感和時代感，主動走進網絡，認識到互聯網的信息優勢和傳播效能并加以最大限度的利用，將互聯網作為重要的工作場所，建立和擴大本國本民族的主流意識形態網絡陣地。要積極創辦一些定位明確、功能強大、內容深刻并具有互補性和鮮明特色的優秀的主流意識形態建設網站，充分展現自我，弘揚社會主旋律，并通過多種渠道和方法的宣傳吸引民眾了解和登錄這些網站，進而使他們成為網站的“常客”。要堅持意識形態批判，關注網絡輿情，把握時機、找準突破口，對網上各種錯誤的思潮、觀點和言論進行揭露和批判，及時澄清事實，講明道理。當然，正面的主動進攻在當前主要是為了粉碎國際上一些強勢意識形態顛覆他國主流意識形態的圖謀，是一種戰略需求，并不是為了進攻而進攻，而恰恰是為了控制矛盾和沖突不再相互進攻，重新回到對話中來。否則在國際上處于劣勢的意識形態的生存和發展會面臨更大的威脅和困境。所以在意識形態的對立和斗爭中要善于發現對話的契機，在這里進攻和斗爭只是手段，對話才是目的。

綜上所述，網絡化境遇中意識形態之間的對話是社會進步的必然趨勢和要求，當前和未來的意識形態的發展必須要充分利用網絡，發揮網絡在促進意識形態間對話中的積極功能和作用。

責任編輯：懿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