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文章在已有研究成果基礎上,從結構資本、關系資本、認知資本、位置資本四個維度描述了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以跨國技術聯盟組織學習為中介因素,構建了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對合作創新績效影響機理的概念模型,并以通信行業和汽車行業為研究對象進行了實證研究,研究結果顯示,跨國技術聯盟通過社會資本推動合作創新績效,組織學習在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正向作用于合作創新績效過程中起到明顯中介作用。
關鍵詞: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合作創新;組織學習;中介效用
作者簡介:張公一,男,管理學博士,吉林大學管理學院教師,管理科學與工程專業博士后,從事國際經濟技術合作、技術創新及管理研究;盧艷秋,女,吉林大學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從事國際經濟技術合作、技術創新及管理研究。
基金項目:吉林大學“211工程”項目“數量經濟理論創新與中國重大現實經濟問題研究”
中圖分類號:F114.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7504(2011)06-0063-07 收稿日期:2011-05-20
在經濟全球化和技術日趨復雜化、交叉化趨勢的共同作用下,在高技術產業領域,跨國技術聯盟日趨增多,合作創新正在成為主要的創新方式。跨國技術聯盟,一般是指發生在兩個或多個企業集團之間跨國知識傳遞、知識分享、知識整合以及知識管理等多維互動過程在內的跨學科、跨部門、跨區域的組織形式[1]。合作創新是指企業間或企業、研究機構、高等院校之間的聯合創新行為。合作創新是內容,企業間結成的跨國技術聯盟是面向合作創新的組織形式[2]。基于跨國技術聯盟的合作創新的立足點就在于從全球范圍出發,通過與企業外部的聯結機制以及在全球范圍內獲取和配置資源來突破企業內部現有資源和能力的限制,充分借助企業外部網絡和資源來擴展、提升和創造企業競爭力[3]。
社會資本作為新興的理論,已滲透到了企業組織創新、戰略聯盟、資源配置等管理中的眾多領域,大有囊括管理問題的趨勢[4]。盡管我們不能忽視任何資本對跨國技術聯盟的成功都是重要的,但社會資本對跨國公司發展的重要性是值得重視的,因為跨國技術聯盟需要用來有效地整合不同地域的業務,需要在更大的外部企業網絡里來管理這些關系。[5]社會資本的形成將可以用來擴展市場和競爭定位,而這些行為又以此帶來競爭優勢。因此,在跨國技術聯盟將越來越成為企業一般發展模式的今天,跨國技術聯盟中的社會資本對企業在國內和國外市場上獲取生存和競爭所需要的資源是至關重要的。
從最早Simon提出[6]的組織學習是個體對組織結構因素與組織結果本身的洞見的增長與對組織問題的成功重組開始,后續研究者對組織學習相繼提出了不同的定義和思維。Fiol提出[7]組織學習是通過更好的知識與理解改進提高行為的過程。Huber定義[8]組織學習是組織用于維持和提高績效的能力或過程,這一活動包括知識獲取、分享與利用。Grossan提出[9]組織學習是組織和個人改變思想和行為的過程。從這些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我們可以看出,組織學習概念與組織的持續改進、合作創新績效提高及跨國公司競爭力等結果密切相關;組織學習是跨國技術聯盟企業互動的銜接體和組合體;組織學習的過程與跨國技術聯盟中知識創新、轉移與整合等密不可分。
目前學者們的研究主要立足于強調獲取技術聯盟的利益[10]、建立聯盟的能力[11]、技術聯盟的影響因素[12]、分析聯盟如何提高企業績效[13]等,但是關于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如何為企業合作創新創造更多的價值以及影響因素的研究很少。本文探究了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影響合作創新績效的概念模型,重點分析了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對合作創新影響因素以二者之間的中介效用因素組織學習,并以通信行業、汽車行業為實證,深入研究了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的關系,為跨國技術聯盟合作創新的發展提供借鑒和理論指導。
一、理論框架與研究假設
(一)概念模型
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可以促使聯盟內的企業更有效地發現市場機會和對稀缺資源的辨別、收集和配置,社會資本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資源,它既可以增加聯盟內部成員之間的相互信任與合作,也可以通過與聯盟外部的聯系為跨國公司提供合作創新所需的資源。跨國公司可以通過其擁有的社會資本從外部獲取合作創新所需要的各種資源,其中包括信息、知識、資金和人才等,而這種資源的獲取正是通過組織學習的形式實現的。利用跨國技術聯盟內部資源進行的合作創新可以形成跨國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并使跨國公司獲得更多的合作創新收益,而利用跨國技術聯盟外部資源進行的合作創新既可以緩解企業內部資源有限的約束,還可以降低企業的研發成本并提高企業實施技術創新的效率。
因此,根據上述理論研究成果,我們從影響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的認知資本、關系資本、位置資本和結構資本四個維度,對跨國公司組織學習與合作創新績效的相關關系進行研究,構建了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影響合作創新績效的概念模型如圖1,線條表示了各因素之間的影響關系,箭頭方向表明因素之間關系的影響方向。
(二)研究假設
1. 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關系假設
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能夠吸引技術聯盟伙伴、選擇兼容的和有效的聯盟伙伴、從聯盟中學習并將所學傳遞給技術聯盟的伙伴、處理聯盟沖突并保護自己核心資產等。Barner-Rasmussen(2003)[14]采用案例研究的方法從社會資本角度對跨國公司母子公司之間的知識共享進行了分析,從社會資本的三個維度,結合跨國公司母子公司之間的認同,以及雙方人員的溝通語言的流利程度分析了社會資本對知識共享的績效。Reiche(2004)[15]根據跨國公司人員的海外派遣從社會資本的角度分析了跨國網絡內的知識共享。韋影(2007)[16]對我國企業社會資本影響技術創新的機制問題展開分析,研究結果顯示企業社會資本三個特征維度對技術創新績效有正向影響作用。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有利于企業獲取合作創新資源、促進合作創新思維的激發和傳播、協同行動,降低合作創新過程中的不確定性和風險性等。因此根據上述的分析,我們提出如下假設:
H1a: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呈正相關關系
H1b:跨國技術聯盟關系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呈正相關關系
H1c:跨國技術聯盟認知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呈正相關關系
H1d:跨國技術聯盟位置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呈正相關關系
2. 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組織學習關系假設
(1)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與組織學習關系假設
跨國公司技術聯盟的結構資本是指跨國公司海外子公司與聯盟行為者間聯系的整體模式。借鑒Inkpen,Tsang(2005)[17]等人的研究成果,本文從社會聯盟結構或形態以及社會聯盟穩定性兩方面來分析跨國技術聯盟的結構資本。社會聯盟結構的要素包括社會聯盟的密度和連通性等,它們決定了社會聯盟成員間的社會聯結模式。社會聯盟密度的大小反映了社會聯盟成員間社會關系的密切程度,而連通性反映了社會網絡成員社會信息傳遞的通暢程度。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的價值創造功能更多地體現在結構資本影響了聯盟成員對聯盟的身份感和認同感;影響了聯盟成員間的集體資產專用性投入;影響了聯盟成員間的信息流通和共享效率;限制外部成員進入聯盟而創造價值。因此,我們提出如下假設:
H2a: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與組織學習呈正相關關系
(2)跨國技術聯盟關系資本與組織學習關系假設
跨國公司技術聯盟關系資本是指跨國公司海外子公司通過關系創造或者由關系手段獲得的資產,包括信任與可信度、義務與期望等方面。本文著重分析關系資本中的信任要素。關系資本中的信任包括組織間信任和人際間信任兩個層面。組織間的信任雖然通常來自于組織間關鍵人員間的人際信任,但之后通過建立組織慣例和良好的溝通渠道和制造過程,組織間關系變得更為密切,并彼此理解對方的行為[18]。對交易的長時間滿意促進了進一步合作,而不管當初建立關系的人是否還在企業,由此,組織間信任得以產生。跨國技術聯盟關系資本的價值創造功能更多地體現在獲得資源,創造價值,推動關系專用性資產投資,通過建立企業間知識分享慣例獲取知識。因此,我們提出如下假設:
H2b:跨國技術聯盟關系資本與組織學習呈正相關關系
(3)跨國技術聯盟認知資本與組織學習關系假設
認知資本是指跨國技術聯盟行為者為聯盟內不同主體提供共同理解的表達、解釋與意義系統的那些資源,例如語言、符號和文化習慣等。在跨國技術聯盟內進行社會控制想要實現的結果是在不同的子公司管理者間建立一套關于整個組織的共享價值觀和信仰[19]。在跨國技術聯盟中,聯盟成員間的目標共享程度取決于雙方對目標的詳細闡明和理解,經濟關系的嵌入強度越大,目標共享程度越高。文化的共享取決于跨國技術聯盟的文化與東道國成員文化的多元性。經濟關系的嵌入強度越大,聯盟企業與東道國成員間的價值觀和行為準則越可能一致。聯盟成員如果在組織結果、業務、戰略和行動等方面擁有共同的目標,使得企業的決策者能理解其他企業的信息,并賦予其行為以意義,從而減少了彼此間的誤解,引導了跨國技術聯盟成員行為的一致性。因此,我們提出如下假設:
H2c:跨國技術聯盟認知資本與組織學習呈正相關關系
(4)跨國技術聯盟位置資本與組織學習關系假設
跨國技術聯盟的位置資本是指企業在聯盟中的位置獲得的資產,主要體現為社會地位。跨國技術聯盟企業的社會地位越高,權力就越大。一個行動者的位置權力也是標準化的,因為行動者也能通過共享價值觀和預期對其他人施加影響,這可被看做權力的一種特殊合法基礎[20]。構成跨國公司技術聯盟位置資本的權力主要是聲望權力和參考權力。處于聯盟中心位置的行動者可能擁有接近一定資源或行動者的獨特優勢。聯盟行為者的位置中心度越高,意味著其地位層級處于較高的位置,并且很可能接近有價值的資源。因此,我們提出如下假設:
H2d:跨國技術聯盟位置資本與組織學習呈正相關關系
3. 組織學習與合作創新績效關系假設
跨國技術聯盟企業的合作創新活動不僅是包括在企業內部創造新知識的過程,同時也是一個不斷從企業外部吸收信息和知識的過程。除了組織內部的因素外,企業的外部聯系成為合作創新成功的重要影響因素。與外部組織之間的關系決定了一個企業獲取相關信息、資金和知識等資源的水平,并影響到跨國技術聯盟合作創新績效和競爭力。因此,企業可以通過建立各種跨國技術聯盟獲取合作創新所需的各種資源,而完成這種資源轉換的關鍵因素就是企業的組織學習機制。
跨國技術聯盟企業組織學習是將組織作為一個系統來對待,是一個潛在的復雜的多維度概念,Senge將組織學習關鍵要素歸納為心智模式、共同愿望、個人技巧、團隊技巧和系統思考五個方面[21];Hult和Ferrell提出了四個維度組織學習能力概念,即團隊導向、系統導向、學習導向與記憶導向[22]。根據這些研究成果我們提出跨國技術聯盟合作創新組織學習機制的研究應該是一個知識學習—知識整合—知識創造的過程,可以從共同愿望、知識傳遞與整合、組織開放性三個維度衡量組織學習過程。張明,江旭等(2008)[23]探討了戰略聯盟中組織學習與企業創新績效的關系,并通過127家德國聯盟企業數據實證分析得出結論,聯盟企業通過組織學習獲取外部知識,從而提高創新績效。因此,根據上述的分析,我們提出如下假設:
H3a:組織學習與合作創作績效呈正相關關系
綜合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組織學習、組織學習與合作創新績效三組關系分析,提出如下假設:
H3b:組織學習在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正向作用于合作創新績效過程中起到中介作用。
二、研究方法
(一)樣本選取
本文重點研究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的關系,因此主要是針對具有顯著跨國技術聯盟形式的高新技術企業,為了確保分析對象符合要求,我們選擇了通信行業與汽車行業兩個具有典型跨國技術聯盟的產業進行分析,調研對象為企業總裁、總經理、負責技術的副總、技術總監或研發部負責人。調研的企業主要以北京中國聯通公司及相關合作商和長春中國一汽公司及相關合作伙伴為主,深入企業開展現場調研,并請相關負責人填寫問卷;其他城市相關通信和汽車企業為輔,采用郵寄、E-mail和留置調查的方式,在事先取得溝通和聯系的情況下將問卷發給了各企業的管理者,由各企業的相關管理者對問卷作答,本次研究共發放問卷240份,回收138份,回收率為57.5%。其中有8份問卷由于填答很不完整或和另一份問卷答案完全一致被認定為無效問卷,有效問卷為130份,有效回收率為54.2%,滿足了分析方法對樣本量的要求(樣本數量應當不少于100份)。
(二)變量測度
1. 被解釋變量的測度。合作創新績效包括合作創新產品的銷售額占銷售總額的比例、合作創新所獲得的專利數、合作創新產品成功率三項指標;合作創新效率包括合作創新產品占企業新產品總數的比例、合作創新產品的開發速度兩項指標。
2. 解釋變量的測度。(1)結構資本的測度:包括聯盟企業聯系的頻繁程度、聯系的密切程度、聯系所花費的時間、聯系對象的數量。(2)關系資本的測度:包括聯盟企業聯系雙方在合作過程中,存在損人利已的趨向、聯系雙方的真誠合作、聯系雙方的信任程度。(3)認知資本的側度:聯盟企業聯系因有共同語言能有效溝通、聯系中存在相似的價值取向中擁有一致的集體目標。(4)位置資本的測度:企業在聯盟中社會聲望、占聯盟的參考權力和與盟主的關系。
3. 控制變量的測度。(1)企業年齡:企業年齡越大越有經驗優勢,或者,越年輕的企業越有新知識產生能力,越能促進合作創新。本研究以企業自成立以來持續年數來測度企業年齡。(2)企業規模:規模大的企業有更多的資源投入到重要的客戶關系中,提高其合作創新能力和績效。本研究采用企業員工總人數來顯示企業規模。
4. 中介變量的測度。(1)共同愿望:組織成員對總體目標的把握程度、組織對整體目標的認可度。(2)知識傳遞與整合:知識傳遞的有效性、知識整合的創新程度、組織成員由機會交流對組織有利的新觀念、程序和行為。(3)組織開放性:組織對待新事物的開放性、組織對新方法的開放性、組織對新觀念的開放性。
三、數據分析與模型構建
(一)變量的信度和效度分析
本文量表設計咨詢了相關領域的專家,進行了預調研,并根據專家意見和預試者的建議對調研問卷進行了修訂,并采用SPSS15.0對變量各題項的相關系數進行信度檢驗,Cranach’s alpha的值均大于0.7,Item-to-tal Correlation的值基本大于0.5,表明變量的測度整體具有較高的信度。通過主成分法因子分析,本研究各變量的因子載荷系數均大于0.5,KMO值分別為0.82和0.87(均大于0.7),表明測量模型具有較高效度。
(二)相關性分析
根據假設,本文所提出的變量之間存在相關聯系,但這些聯系的緊密程度和密切性可能不同。本文采用相關分析描述變量間的關系密切程度,并用相關系數來表示相關程度的大小。利用SPSS軟件對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的相關性進行了分析,驗證了各變量相關系數(見下頁表1)。從表1中可以看出,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四個維度與組織學習以及合作創新績效具有正向并且是統計上顯著相關的系數,組織學習與合作創新績效之間也具有正向且統計上顯著的相關系數,這一結果初步說明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四個維度有利于組織學習和合作創新績效的提高,組織學習有利于合作創新績效的提高。此外,跨國技術聯盟社會四個維度兩兩之間也存在正向且統計上顯著的相關關系,這說明四個維度的水平之間具有相互作用,它們可能共同對合作創新績效的提升發揮積極作用。這初步驗證了前面的假設,回歸方程有意義。
(三)回歸分析
1. 建立多元回歸模型及三大問題檢驗
為了驗證本研究提出的理論假設,我們將采用多元線性回歸的方法,根據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第一組)、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組織學習(第二組)、組織學習與合作創新績效(第三組)以及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組織學習與合作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第四組)分別建立四組回歸模型。經過計算,本研究建立的回歸模型不存在多重共線性(0
2. 多元回歸分析結果
關于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四個維度與合作創新績效關系驗證,從表2中模型1和模型2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和關系資本的水平對企業合作創新績效的提升有顯著的作用(在模型2中兩者的回歸系數β分別為0.204和0.311,P值分別為0.05和0.01)。因此,H1a和H1b通過驗證,提高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和關系資本的水平將有利于合作創新績效的提高。由模型3和模型4的回歸結構可以發現,跨國技術聯盟認知資本和位置資本的水平對合作創新績效的提高具有顯著的作用(在模型4中兩者的回歸系數β分別為0.164和0.235,P值分別為0.05和0.01),從而H1c和H1d得到了驗證。當跨國技術聯盟認知資本和位置資本分別進入回歸模型(模型3和模型4)以后,盡管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和關系資本這兩個變量的回歸系數β值為正,與研究假設提出的方向一致,但是它們在P﹤0.10水平上不顯著異于0。這一結果初步說明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和關系資本的水平可能通過提高認知資本和位置資本的水平從而間接提升合作創新的績效。
關于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四個維度與組織學習關系的驗證,從表2中模型5至模型8的回歸結果可以發現,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關系資本、認知資本和位置資本的水平在組織學習的提升作用與對合作創新績效的提升作用方面存在類似之處。由模型6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和關系資本的水平明顯有利于提高企業的組織學習(回歸系數β分別為0.286和0.404,P值均為0.01)。因此,H2a和H2b得到驗證。由模型7和模型8的回歸結果可以發現,關系資本、認知資本和位置資本的水平均對組織學習的提高具有顯著作用,由此H2c和H2d得到驗證,但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的回歸系數β值為正,與假設提出的方向一致,但它在P﹤0.10水平上不顯著異于0。這一結果初步說明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的水平可能通過提高關系資本、認知資本和位置資本的水平間接正向作用于企業的組織學習。
關于組織學習與合作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驗證,從表2中模型9的回歸結果可以發現,組織學習對合作創新績效的提升具有顯著的作用(回歸系數β為0.631,P值為0.01)。因此,H3a得到了驗證,提高組織學習水平將有利于合作創新績效的提升。
關于組織學習在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關系中所起中介作用的驗證,從模型10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組織學習和企業規模均對合作創新績效的提升具有顯著的直接作用(回歸系數β分別為0.542和0.209,P值均為0.01)。在表2模型10中,跨國技術聯盟結構資本、關系資本、認知資本和位置資本這四個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β值均為正(分別為0.027、0.054、0.041和0.038),與研究假設提出的方向一致,但是它們在P﹤0.10水平上不顯著異于0。綜合四組回歸模型的結果可以說明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各個維度的水平通過提高組織學習水平而間接正向影響合作創新績效,因此,H3b得到了驗證,組織學習在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提高合作創新績效的過程中起到了中介作用。
四、結論與探討
通過線性多元回歸的分析,本研究提出了一些有意義的結論,即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對合作創新績效的提升具有顯著的作用,這進一步鞏固了以前的研究成果。同時發現了組織學習對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具有中介作用,這也為跨國技術聯盟合作創新理論的研究開展提供了一個新的研究思路。實證的結果表明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四個維度即結構資本、關系資本、認知資本、位置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有顯著正相關關系,同時,多元回歸的結果還表明組織學習對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與合作創新績效關系具有顯著正向中介作用。
雖然本文得出了許多對跨國技術聯盟合作創新有重要指導意義的結論,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一是本研究結論較好解釋了現實現象,但只是初步揭示出跨國技術聯盟社會資本對合作創新的影響以及組織學習的中介作用,并沒有對社會資本各個維度之間的相關關系以及中介變量維度的劃分進行深入研究,個別變量設計可能不夠合理,因此還需對研究模型進一步的修正和完善。二是由于文本樣本主要取自國內通信和汽車兩個行業參與跨國技術聯盟開展合作創新,因而獲得的調研數據可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今后應嘗試與國外高校或研究機構合作,拿到多行業跨國公司的一手調研數據對本模型進行進一步的驗證。
參考文獻
[1] M. L. 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