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浙江交響樂團成立一周年

你挑曲目，你挑指揮，你挑場地

我出樂隊，我奏新曲，我說交響

走近我的音樂我的團

7月22日，是浙江交響樂團一周年慶。一年間，這支年輕的交響樂團共演出113場，經歷了加速度的成長。以“老百姓的音樂老百姓的團”為基調的浙江交響樂團正在探索一條高雅音樂本土化的生存模式。新人新作音樂會、民樂名家風云會、中國作曲家專場音樂會已經作為樂團每年的固定項目，且前兩項為進京演出固定項目。

我的音樂我的團

一臺由觀眾“自己選曲目，自己選指揮，自己選場地”的交響音樂會在觀眾們選出的“最浙江”的場地錢塘江畔上演。一首首由觀眾票選出來的曲子被激情地演繹出來。一位從數百名報名者中經過幾輪PK選出的“民間指揮”——66歲的口腔醫師田乃建接過湯沐海手中的指揮棒，奏響《拉德斯基進行曲》。他不僅指揮著職業交響樂團的發聲，還指揮著臺下的普通觀眾——人們和著節奏使勁地拍著手。這一刻，臺上臺下似乎融為一體，共同完成一件藝術品。

“第一次聽到‘我的音樂我的團’這個定位，我真的挺激動的，高雅的交響樂其實就離你這么近。”湯沐海如是說。

一年演出一百多場，直接的受益者是觀眾，這也是浙江交響樂團為觀眾服務的最直接體現。群眾滿意是浙江交響樂團第一年達到的最大社會效益，它讓高雅音樂不再神秘——

在蕭山二中的運動場上，《卡門序曲》、《梁祝》、《天鵝湖》在內的11首學生喜聞樂見的中外經典交響樂團作品陸續回響。第一次感受這種操場音樂的學生們興奮地說:“交響樂在操場上演出，聽得真過癮。”

在杭州圖書館，湯沐海指揮樂團完整地演奏德沃夏克第九交響曲《自新大陸》。穿著一件綠色T恤，左肩上還披著一條白毛巾的湯沐海，頭發上沾滿汗滴。演出完還要現場接受觀眾提問，現場觀眾請指揮坐下說，湯沐海呵呵笑道:“站著舒服，我一輩子都站著，我習慣于看清楚你們中間的每個人。”幾句話，引來觀眾會心笑聲的同時最重要的是拉近了與觀眾的距離。

今年五一長假期間，《祖國頌——交響詩歌朗誦會》在西湖天地傾情上演。觀眾中有不少外來務工者，拖家帶口舉家出動，他們都是第一次和交響樂親密接觸。這一場景讓駐團指揮埃拉胡·馮·艾倫巴赫深為感動。

“觀眾是第一位的，我們每場演出后都有交流。我們帶來他們想聽的音樂，排一首，演好一首，不重數量重質量。”浙江交響樂團團長陳西泠告訴記者，樂團一年來所培養出的市場雛形此前他們預測需要兩到三年。

立足中國，深挖本土

今年6月，北京國家大劇院。一次交響樂與民族本土音樂得以碰撞，一支年輕樂團與中國最高音樂殿堂的對話。

揚琴、高胡、板胡、笛子等民族樂器與西洋樂的混搭，感覺就像一次神州漫游——從舟山鑼鼓《漁舟凱歌》，穿越到遠古余姚河姆渡展開一幅《原始狩獵圖》，又來到西子湖畔的《平湖秋月》，然后到嵊州欣賞越劇音樂《麗人行》，再南下廣東聆聽《步步高》，轉眼陜北《黃土情》里信天游高潮迭起，最后大家一起游至西安大雁塔下，夢回《大唐》……

“交響樂的弦樂，對民樂有極好的襯托效果，音樂整體立刻豐滿、立體起來。”揚琴演奏家黃河表示，不僅中國觀眾聽得懂，老外也容易接受。用交響樂演繹中國音樂真是件事半功倍的事。“觀眾的熱捧，也印證了交響音樂民族化，民族音樂交響化，盡可能多演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中國交響樂作品是我們的辦團愿景。”湯沐海高興地說。

至今，浙江交響樂團創作和改編中國音樂特別是浙江地方音樂的大型作品已達11首，凸現了浙江交響樂團的藝術特色。

6月12日，浙江交響樂團主辦“思入云水間——劉湲作品音樂會”，樂團免費為作曲家舉辦作品音樂會、研討會，將作曲家多年的作品集中展示，浙江交相樂團的這一舉動，引來一片叫好聲。“我們就是要扛起中國作品這面大旗，繼而深挖地域特色，我們讓中國作品與西洋交響樂結合，再讓中國本土不同地域特色的作品相互碰撞。在這一過程中，觀眾領略了不同地域的音樂魅力，更重要的是樂團鍛煉了隊伍，積累了曲目。”陳西泠告訴記者，中國作曲家的作品音樂會也已成為樂團的保留項目，今后每年都會舉辦。

低票價拒絕贈票

回望浙江交響樂團這一年，團長陳西泠雖然滿懷激情，卻又似乎心里沒底。在中國，在浙江，交響樂到底誰來聽?“與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于是，有了每場演出必須保證10元至40元的低票價。

無疑，低票價是浙江交響樂團打破的第一規。接下來，浙江交響樂團每場10元至20元的700多張門票，早在演出前一周就售罄，連走廊的加座也搶空了。“真沒想到，浙江人聽交響樂的熱情這么高漲，而且是持續的。”陳西泠團長感嘆，在去年9月以來，浙江交響樂團平均每個月演出多達十五六天，而觀眾的購票率也一直保持在95%以上。“之所以堅持低票價，是為了吸引更多觀眾走進交響樂;之所以堅持不送票，是要保證更多觀眾的利益;之所以堅持每場商演數十萬元一場，是因為浙江交響樂團的品牌值這個價。”陳西泠自信地說，“萬事開頭難，抵住贈票又要保證有觀眾，似乎在起步階段又有些自相矛盾。我們不能干等著觀眾上門，所以最初也難免推銷、促銷，但有一個觀眾我們就要抓住一個，讓他成為持久有效觀眾。所以這就又回到了如何讓觀眾滿意的問題。”

有了不同層次的觀眾，有了優秀指揮家，提高樂團本身素質成為當務之急，就得想盡一切辦法引鳳筑巢。樂團先后三次面向海內外招聘演奏員，廣撒“英雄帖”，得到了300多人回應。與此同時，樂團還與上海愛樂交響樂團進行戰略合作，資源共享。

一年對于一個樂團來說，還是一個孩子，偉大的樂團都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鍛造。“現在，全球的交響樂團都在做民族化的嘗試，產生了法國學派、美國學派、俄羅斯學派……浙交正在學著做中國學派。”陳西泠信心十足，接下來的第二年，浙江交響樂團將進一步加強對外文化交流，計劃在明年9月份出訪歐洲，演出曲目將以中國作品尤其是浙江地域的中國作品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