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蘇醒的亞希古斯王國
這一夜,無星無月,烏云給座落在蒂夜山上的安詳小村籠上一層陰郁。悠遠的歌聲從教堂中傳遍村莊,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睡,除了一個叫弦川的少年。
“吵死了!這么晚了唱什么歌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弦川揉揉惺忪的睡眼,無奈地從床上爬起來,順著歌聲向教堂走去。
“咚,咚,咚……”當午夜12點的鐘聲敲響,歌聲停止了。
教堂中,一個提著琉璃燈的三十多歲的妖嬈女人從暗影中走出來,詭魅地勾起一抹笑:“沉睡千年的亞希古斯王國,從沉睡中醒來吧,黑暗的使者彌也在此虔誠地為你祈愿,她愿為你付出血的代價,使你再次在這個世界上閃耀魔法的光芒,拯救被無盡風沙埋藏的文明!”
墨綠色的光芒充斥了整個教堂,甜膩的血腥味混著薔薇的香氣蒙住了弦川的鼻息,他推開教堂的門,看到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站在血泊中,她的手臂淌著血,血液滋潤了一朵從地底生長出來的薔薇。霎時間,地動山搖,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要從蒂夜山的深處噴薄而出。
Chapter2 命運之輪開始轉動
“痛死了,骨頭都要散架了……”弦川捏著酸痛的肩膀,坐起身來。
“你別不知足了,你能醒過來已經是奇跡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穿入弦川的耳朵。
弦川驚慌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里,周圍是一個個惟妙惟肖的人偶。老人坐在床邊,目光慈祥地看著他。
“這是哪里啊?我怎么會在這里?”弦川警惕地望向窗外。
“你昏睡了三個月,你是可以拯救世界的人。你要記住,艾安絲是月影女巫,艾菲伊是星幻女巫,希伯萊是黑暗伯爵,他們是你最大的敵人,千萬不要和他們扯上關系,知道嗎?”老人答非所問。
弦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屋里的人偶都端詳了一遍,說:“好吧,那么你是誰?”
老人微笑著說道:“我是人偶操控師,弗奈。負責守護這里的光明使者。”
“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還有,如果沒事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呢?”
“我是在追殺彌也的時候,在教堂發現的你,那時候彌也已經死了,而你竟然沒有被她的沉睡咒影響,只是被血薔薇之毒暫時麻痹了,所以我帶你回來,給你驅毒。現在看來你已經沒事了,可以回家了,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因為你的命運之輪才剛剛開始轉動,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誰也不清楚。”老人絮絮地囑咐道。
弦川看看身后不斷縮小至消失不見的老人的身影,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終于遠離了那個麻煩又嘮叨的老頭了。”弦川輕輕晃晃腦袋,目光隨意地掠過周圍的一切,“三個月,這里的變化真大啊!不知道幕修他們怎么樣了,去看看他們吧!”他打了一個響指,向山腳下的小溪慢慢走去。
夕陽載著陽光最后的留戀將心醉般的顏色灑滿溪流,溪流旁開滿了薔薇花,迷人的芳香將夜的到來點綴得高貴而華麗。一個皮膚雪白、金色長發似錦緞的少女佇立在溪邊,她正舉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聲音輕緩地念著:“薔薇色月光穿過的地方,裂縫的光影之鐘敲響……”
“傍晚看書可是對眼睛不好的哦!”弦川默默走到少女身邊。
“我想什么時候看就什么時候看,輪不到你管,無禮的家伙。”少女湛藍的明眸映照出弦川的面龐。
“借我看一下。”弦川壞壞一笑,奪過少女手中的書大聲地念起來,“你與我的相遇,會是在如何的夜晚……”
“還給我,無理粗魯白癡的家伙!不然你會很慘的!”少女有些著急了,“從來沒有人這樣對我……”
弦川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說道:“這好像是情書啊!”
“隱藏在黑暗中的月亮,以你的光芒煉制一把懲治的光之刃!”少女伸出左手的兩根手指直指天空。
頓時,千絲萬縷的銀灰色光芒在弦川的面前交織出一把散發著明亮光芒的匕首。匕首仿佛透明的水晶,它散發出的神秘光芒趁弦川不注意劃破了他的胳膊――鮮紅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在血色的暈染中,月亮的光輝從夕陽里鉆出,給暮色籠上一層神秘的面紗,夜近了。少女昏倒了,發光的匕首也消失了。
“喂喂喂!你沒事吧?”弦川戳了戳少女的手臂,冰涼冰涼的,好像墳墓中的死人。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弦川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少女,他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條裹住自己流血的手臂。
“把書還給我!”不知什么時候突然醒來的少女咬住了弦川的手背,嗚嗚地說著。
“痛!你怎么這樣啊!我的手臂都被你弄傷了,你還咬我!”說著,弦川有些氣憤地咬住了少女白皙的手臂。
少女松了口,眸子里泛起清亮的氤氳,把碧綠色的瞳孔襯托得更加深邃。
“你的眼睛……”弦川有些驚異地看著少女。那剛剛還是湛藍色的明眸,現在卻是碧綠色……
少女沒有說話,一只手捂著被咬傷的手臂,一只手搶過弦川手中黑色封皮的書,如一道暗影,匆匆消失在弦川的視線中。
弦川望著那個背影,不由得皺起了眉:“她到底是什么人?”
Chapter3 月巫咒語與奴仆契約
充滿黑色恐怖氣息的哥特式城堡,潮濕的墻角散亂地生長著野薔薇,尖尖的屋頂上蝙蝠飛竄,偶爾還會聽到怪異的叫聲。
真的要進去嗎?弦川后背有些發涼,躊躇不前地站在亞希古斯城堡門前。
“既然來了,為什么不進去呢?”一個清冷的男聲從弦川背后傳來。
弦川轉過身,一個優雅的少年映入眼里。少年一襲黑衣,身材頎長,一頭醒目的金發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閃耀。少年的皮膚如月光般蒼白,紫灰色的眸子發出不可捉摸的光。
“你好,我是希伯萊,黑暗伯爵。艾菲伊在三樓最左邊的房間等你,你快去吧,你放心,我們不會對發現月巫咒語并與公主締結奴仆契約的人發起攻擊。”希伯萊語氣平淡地說。
“吱嘎”一聲推開有些沉重的大門,弦川走進了城堡。城堡中一片燈火璀璨,一切建筑和擺設都不像在地底沉睡了幾百年的模樣。
弦川默默走向大廳中央的樓梯,思考著那張蝙蝠傳給他的邀請函。
那張邀請函是在弦川回家的路上得到的,邀請函的內容是:與公主締結了奴仆契約的少年,請在午夜十二點來到亞希古斯城堡,公主有要事與你相議。
于是,弦川就帶著一腦袋的問號和滿心的忐忑來到了這個地方。不過還好,一切都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直到弦川推開三樓最左邊房間的門,他可不再這么認為了――在溪邊遇到的那個少女正閉著眼睛泡在一個充滿紅色液體的紫水晶池中。
“你來了。”少女閉著眼睛用陳述的語氣說,“別害怕,這不是人血,這只是紅酒罷了。”
“你為什么要泡在紅酒中?”弦川好奇地走近。
“因為你的血液,進入了我的身體,我的血液也進入了你的身體。如果是普通人,即使我吸干了他們的血我也不會有任何不適感,而你的血液,那么一點都讓我覺得痛苦,好像在腐蝕我一般。你究竟是什么人?吸血鬼獵人嗎?”少女無力地說。
弦川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心臟:“大概不是吧!我好像也覺得有那么一點難受。”
“唉,這大概就是光影之書中所說的相遇吧,我們果然還是逃脫不了宿命的安排。好吧,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奴仆,我也是你的奴仆了,因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而且我體內有你的血液,你體內有我的血液。”
“秘密?什么秘密啊?”弦川疑惑道。
“其實艾安絲和艾菲伊是一個人,白天我是艾安絲,晚上我是艾菲伊。別問我這是為什么,因為這是每個亞希古斯王國的公主承受的先知族詛咒,被兩個靈魂同時使用一個身體。當她們完成任務之時就會出現第三個靈魂,三個靈魂同時爭奪一個身體,她們就會帶著無盡的罪惡感死去。”艾菲伊眼睛里露出一絲無奈。
弦川走到她的身邊,注視著這個表面倔強堅強、內心卻充滿無奈無助的少女,他的內心竟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大概是同情吧!
他俯下身,用手輕輕摸著艾菲伊柔軟的發絲,緩緩說道:“我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么事,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是敵是友,但是既然我是你的奴仆了,我就會好好地照顧你,當然因為你也是我的奴仆,所以你要好好聽我的話!”
艾菲伊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微醺的紅酒在空氣里醞釀,神秘的氣息,彌散。
“是誰?”艾菲伊順著窗外的腳步聲望去。
“啪!”地一聲,一枝野玫瑰隨著玻璃的破碎聲直插屋內地板。
弦川快步走過去,拿起那枝玫瑰,玫瑰的花瓣包裹著一個綠色的發著光的玻璃瓶。
“是精靈,把它摔碎。”艾菲伊說。
瓶子摔碎了,一個綠色的小精靈跑了出來,聲音稚嫩:“星幻女巫,明晚是大家的魔法舞會,希望你能來哦,地點是出了亞希古斯城堡向北走一百步,逆時針轉五個圈。這枝玫瑰就是進入結界的邀請函哦,入場時間是九點之前,別忘了,拜拜!”
說完,精靈飛出窗外,消失不見。
艾菲伊看著弦川手中的野玫瑰,輕聲呢喃:“游戲就要開始了。”
Chapter4魔法舞會中的離魂詭計
一彎下弦月掛在空中,零零散散還有一些星星。淅淅瀝瀝的小雨過后,空氣里的青草香更加濃郁了。出了亞希古斯城堡向北走一百步,逆時針轉五個圈。一個紫色通道出現在艾菲伊和弦川面前,他們對視一笑,默默走了進去。
魔法舞會是在森林中舉行的,森林間無數的亮點移動著,分不清是螢火蟲還是精靈。舞會上來了很多人,有的成群地談笑著,有的在一旁飲酒,還有貪吃的小家伙們趴在長長的桌子上吃著點心。
“歡迎大家來到魔法舞會,或者說是死亡舞會。大家應該都知道黑暗幽冥的傳說吧,誰擁有它就相當于擁有了一切。所以呢,我請大家來此的目的就是尋找黑暗幽冥,然后把它交給我。”一個熟悉的蒼老的聲音從四周響起。
“我們憑什么要替你賣命啊!這么多年都沒人找到的東西,你以為我們一天就能找到啊!”一個兇猛的牛頭怪大聲吼道。
“呵呵,你當然可以不這么做,可是如果你不這么做的話,只有一死!”話音剛落,牛頭怪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頓時,舞會變得一片混亂,人們四處找著離開結界的出口。
“大家請冷靜!別找了!沒有用的,這個結界是與外面完全隔絕的,之前我們之所以能進來是因為魔法的原因。”艾菲伊冷靜地說。
“那有什么辦法可以出去嗎?”一個高貴的女人問道。
“沒有,這種魔法只有一個組織的人會使用,那就是消失多年的Yarus,夜玫瑰。”艾菲伊淡然地說道。
“聰明,不愧是星幻女巫艾菲伊啊!夜玫瑰消失多年就是為了尋找關于黑暗幽冥的訊息。如今,我們終于打探到了黑暗幽冥的所藏之地,可是困難重重,所以我們希望各位助我們一臂之力得到黑暗幽冥。現在我送大家到亞希古斯城堡的地下之城。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大家的身體會留在這個結界里相應的木偶中,靈魂會到亞希古斯城堡的地下城。”
弦川不禁露出好奇的神色:“亞希古斯城堡竟然有地下城?”
艾菲伊有些無奈地嘆口氣,說:“對,亞希古斯城堡下一直都有地下城,地下城里有曾經封印著亞希古斯王國蘇醒的光影之鐘,可是,我卻一直都沒找到通往地下城的密道,沒想到他們竟然找到了,可見Yarus是個多么強大的組織。”
Yarus,好熟悉的字眼。我一定在哪里見過的。可是究竟是哪里呢?弦川深思著。
“喂,你發什么呆啊,離魂咒還沒起效,你倒先自己離魂了。”艾菲伊不禁嘴角上揚。
“離魂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有救了,不過現在別問我為什么。”弦川回應艾菲伊一個微笑。
一道薔薇色月光重重落下,舞會上只剩下一地的木偶安靜地躺著。
Chapter5 亞希古斯地下城
“原來靈魂碰到了也會痛的啊。”艾菲伊揉著不慎擦傷的手肘,在弦川懷中害羞地說。
“那是當然了,不過幸好有我這個精通離魂咒的英雄接住了你,不然你就會更慘了。”弦川把臂彎中的艾菲伊輕輕放在地上。
“切,你怎么可能精通離魂咒呢!”艾菲伊滿臉的不相信, “難道你是Yarus的人?”
“這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幕修教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他沒有辦法保護我了,他的魔法會一直保護我的。還有,那個Yarus我就是在他的身上見過。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這個符號我也在一個救我的人的人偶上見過,他叫弗奈,是個人偶操控師。”弦川仔細地想著他們之間的關系,突然另一個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幕修!”弦川驚呼出來。
幕修將手豎在嘴前,小聲地說:“不要問我這是怎么回事,我來不及和你解釋。現在你們跟著我走,先把你們的身體救回來再說。”
弦川和艾菲伊跟在幕修的身后,走到了一個站牌似的牌子前,幕修運用離魂咒把他們的身體送了回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弦川還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
幕修看了看周圍,說道:“弦川,你還記得八年前的那個晚上嗎?那天我們從溪邊捉完魚回家,到了村子里卻發現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被殺光了,除了我失蹤的妹妹。我跑到爸爸和媽媽的尸體前搖晃著他們痛哭,發現我母親由于被父親護在身后還一息尚存。她臨死前把一個牌子交給我,說是兇手掉落的,牌子上寫著一個名字,弗奈。然后她讓我們什么都不要管,離開先知村到現在居住的村子,那里會有人幫我們。后來,我知道了自己是先知族的人,但是我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可是我天生精通各種魔法,但我的妹妹就不同了,她擁有強大的預知能力,她害怕這一天的到來,所以她在災難來臨前逃走了。而我的父母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天,可是他們無力改變,所以他們寧愿死去,不讓別人再得知我們的訊息。”
弦川接著說:“之后,你開始追查弗奈,更深入地發現了Yarus。然后你替他們賣力,希望找到機會替先知村報仇。”
“對。但是始終有個謎團使我疑惑,就是為什么母親臨死前要我死也要保護你。”
“其實當初我也不明白,但是后來我明白了,因為我是可以拯救世界的人。”弦川堅毅地說。
“好了,你們現在不要再追溯歷史了,我們趕緊去謎之窖吧!雖然我沒有來過這里,但是這里的情況我還是了解一些的,謎之窖是最有可能藏有黑暗幽冥的地方。幕修,你能帶路嗎?”艾菲伊說。
“好的,公主殿下。”
艾菲伊圍著這個什么都沒有的房間繞了幾圈,問道:“你確定這就是謎之窖?”
“對啊,這里的確叫謎之窖。”弦川看了一遍門口的牌子。
“我也很好奇啊,謎之窖不是應該像它的名字一樣是個地窖什么的嘛,可是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幕修說。
“你們看,這里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花紋。”弦川指著房間的一個墻角。
艾菲伊認真端詳著這些有些模糊的花紋,說:“這是暗語,意思是在這里使用一種叫‘深’的魔法,可是我沒有聽說過這種魔法。”
“‘深’嗎?我剛好會用。”說著,幕修雙手閉合,默念了一段話。
不一會兒,房間的一面墻竟然移開了,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石階路。
“你們知道這個地下城的秘密嗎?那是關于兩段凄美愛情的故事。據說是在我父親剛滿兩百歲那一年,家族便為我的父親定下了一樁婚事――和忒翼城的貴族的公主也就是我的母親結婚,從而將優秀的血脈繼承下去。與此同時,我的父親愛上了另外一個女人,那是一個可愛伶俐、精通魔法的魔法獵人。命運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他們是敵人所以不能在一起。但是他們相愛著,打破了傳統的禁忌,不顧一切地相愛。獵人族聽說了這件事就開始追捕那個魔法獵人,我的父親為了保護她,建造了一座地下城,也就是這里。兩年后,地下城修建完畢,我也誕生了。父親知道母親了解他對那個女人的心意卻仍舊愛著他、幫助他,他因此很感動,于是他努力地當一個好父親。本以為事情就會這樣過去,但是不幸還是發生了。就在父親離開城堡去很遠的地方參加一個聚會的時候,一群吸血鬼和魔法獵人闖了進來。吸血鬼覬覦父親的地位和財產,魔法獵人為了懲治叛徒,同時也為了奪走一些寶物,他們大肆掠奪、大肆搜捕。母親為了保護父親心愛的女人不被帶走,開啟了地下城封印開關,讓所有人都無法找到通往地下城的密道。之后,母親被魔法獵人殺死了。而那個被我母親保護了的魔法獵人聽說了這件事之后,內心充滿了愧疚,自殺了。我和一些保護我的人被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所以沒有被發現。我們等啊等,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父親回來,后來聽人說,父親被陷害至死。從此,亞希古斯王國便被封印了,我們都陷入了無盡的沉睡中。”艾菲伊悲傷地講述著,“聽說,那個魔法獵人和父親還有一個比我大兩歲的男孩,可是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找到他……”
“是夜玫瑰迷煙!小心……”幕修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暈在地。
弦川和艾菲伊沒來得及采取措施便暈倒在地。
Chapter 6 神秘種族感召而來!
昏暗慵懶的燈光將男人和少年的身影拉長,少年悠閑地在百花叢中漫步,隨便勾起一朵花,俯身去嗅。細密纖長的睫毛在少年臉上打上暗影,看不清少年的眸子。迷離的妖嬈的薔薇氣息透過他的發絲四處彌散。他摘下這朵花,向不遠處的宮殿走去。
“菲爾德殿下,您真的決定了?”少年身后的男人問道。
少年勾起一抹笑容:“是時候了。”
“氣死我了,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呢!不是碰到就是磕到,人家可是堂堂月影女巫艾安絲啊!”艾安絲抱怨道。
“咦?你什么時候變成艾安絲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外面太陽出來了。這樣也好啊,可以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弦川在一旁捂嘴偷笑。
幕修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一片黑暗說:“都這種狀況了,你們還能這么神采奕奕啊!”
突然,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一座豪華的宮殿呈現在眼前。
“歡迎你們來到魔血族王子的宮殿。”弗奈從一扇門中走出來,走到了宮殿前的王座旁。
“你……”幕修雙眼通紅地瞪著他。
弦川湊到幕修耳邊:“別沖動!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先弄清楚他們要干什么,再報仇也不晚!”
片刻,一個優雅的少年坐在了王座上,竟然是一張熟悉的臉――希伯萊!
“果然是你啊,希伯萊。哦不,應該是魔血族王子菲爾德。”艾安絲輕蔑地說。
菲爾德淡淡一笑:“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我親愛的妹妹。”
艾安絲別過頭:“別說我是你妹妹,我不認識如此骯臟的人,兇狠、毒辣,殺害了那么多的人。”
“是嗎?原來我在你心中竟如此沒有地位,對!我是骯臟,我的血液里流動的都是詛咒和禁忌!”菲爾德的眼中有一種莫大的痛苦和悲傷在流動著。
“艾安絲,我不許你這么說他!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都是Yarus做的,與他無關!”一個白衣少女突然從王座后的門里沖出來。
“你是誰?”艾安絲問道。
“我叫薔薇,我的真名是幕安。”少女回答道。
幕修的眼神中透露出驚喜:“妹妹!你怎么在這里?”
“哥哥,對不起,我愛上了菲爾德。”幕安低下了頭。
“那么,你就是Yarus尋找多年的先知族少女幕安?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我把整個世界都找遍了怎么可能沒有呢,原來就在我身邊啊,哈哈哈哈!”弗奈突然沖上去,一把用刀挾持住幕安。
“你是誰?”菲爾德警惕地看著他。
“你以為Yarus的幕后組織者已經死了嗎?你也太天真了,我就是Yarus的幕后主使,我之前效命于你,不過是為了盡早找到黑暗幽冥。”弗奈一只手從耳邊一揭,另一張臉露了出來。
艾安絲有些驚恐:“你……你不就是曾經來我家邀請我父親參加聚會的男人嗎?”
“對啊,你父親就是被我殺死的。”男人語氣平淡地說。
“不可能!我父親不可能隨便就被人殺死的!”
“那你認為他會對他的哥哥有所防備嗎?”男人冷哼道,“我可是你舅舅哦!”
艾安絲臉上流下幾行眼淚:“原來是你。”
男人又說道:“別動,你們最好都乖乖的。菲爾德,你的王座上早就被我設置了暗器,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必死無疑。幕修,你可看清楚,你妹妹在我手里,我可不確保我的手會不會一發抖不小心殺了她。你們兩個呢,應該覺得沒什么力氣吧,夜玫瑰迷煙的作用還沒有失效哦,哈哈!”
一把伸縮光劍從男人背后直穿過來,一股血腥味蔓延開來,幕安渾身是血,她推開身后的人,漠然地說道:“可是你萬萬沒想到我會和你同歸于盡吧,我早就預知到了這一天的來臨,我之所以混入Yarus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為父母報仇,守護我們先知族的祖傳之寶。”
“你……”男人的身體化為灰塵,隨風飄散了。
Chapter7 無法預知的懸念
幕安癱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她的一襲白衣,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菲爾德身上。
菲爾德跑下王座,跪在她身邊,將她擁入懷:“傻瓜!你為什么要拋下我,失去你,我真的就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幕安拍著他的后背,緩緩說道:“我才不是傻瓜呢!其實啊,艾安絲很愛你呢,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恨過你,她只是太想你罷了,她找了你很多很多年。”
艾安絲沒有說話,的確,她從來沒有恨過他,她也從來沒有恨過他的母親害死了自己的媽媽,她一直都想找到他,對他叫一聲哥哥,因為她也孤單太久了。
幕安繼續說道:“不要再在仇恨中繼續生活了,你一直在艾安絲身邊保護她不是也覺得很開心嗎?你們的父親并沒有拋棄你的母親,你的母親也不是艾安絲的母親害死的,他們之間只是有著你所不知道的愛和羈絆而已,答應我,不要再怨恨世界了。現在,我終于體會到當時父母要我走的感受了,其實人所懼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明知道即將發生意外,卻無力扭轉。菲爾德,當我遇見你,我的不防備就不再完美了,當我遇見你,我就知道了,你是我永遠無法預知的懸念。知天意受天譴,如果下輩子我可以選擇的話,我寧愿成為凡人也不要當什么先知,那樣,我就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了。菲爾德,我死后,請你將我的靈魂和思想儲存到黑暗幽冥中好嗎?這樣的話,下輩子我就會更早些遇到你了……”
世界突然安靜了,菲爾德的唇覆在幕安失去溫度的唇上,淺淡的一吻被拉扯成憂傷而華美的慢鏡頭。慢慢的,幕安的身體幻化成了一滴淚珠般的寶石。
“無盡江山,無盡力量,沒了她,我便失去了一切。幕修,麻煩你了,我要去陪幕安了。”說著,菲爾德從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
“住手!”弦川打掉菲爾德的匕首,“一切還沒有結束,幕安也說了,你是她無法預知的懸念,說明還有挽回的可能,現在,我們也只能搏一搏了。”
“是啊,幕安一定不希望你死掉的!”艾安絲握住菲爾德顫抖的雙手。
Chapter8 X宮殿的沉睡咒語
闖過了重重難關,終于來到了X宮殿。
“沒想到X宮殿在最深處的地底。”幕修不禁感嘆道。
艾安絲看著面前的一道墻,無奈地攤攤手:“可是我們要如何進入啊?這回什么密語、暗語的都沒有了。”
“輪到我出場了。”弦川俯下身,看著地上的一道凹槽,像是傳送什么液體的,他不禁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教堂看到的女子所做的事情。
“菲爾德,把你的匕首借我。”弦川接過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液順著凹槽流入了宮殿,一朵巨大的薔薇綻放在墻壁上,墻壁碎了。
進入X宮殿才發現X宮殿竟然是透明的,仿佛身處異度空間,還能看到匯聚的七顆星星在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就是所謂的七星匯聚嗎?該做了斷的宿命又是什么呢?他抱著這些疑問走向一座一半黑暗一半明亮的鐘前面,在黑暗與明亮的交接處有一道巨大的裂縫。
“弦川,你看我找到了黑暗幽冥。”弦川從艾安絲手中拿過黑暗幽冥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股力量,他明白了為什么先知要把靈魂和思想儲存在其中,明白了為什么這塊寶石要叫黑暗幽冥。因為就算是先知也不可能是一個完全光明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黑暗與光明是共存的,沒有黑暗,光明談何而來呢?
弦川看著手中的黑暗幽冥,又看看大家,心里不由得難過起來。
“做吧!大不了我再和亞希古斯王國沉睡下去。”艾安絲揚起一個滿足的笑臉,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弦川對著光影之鐘念了一段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文字,他把黑暗幽冥放入裂縫的瞬間,光影之鐘修復了。弦川又從幕修那里要來了幕安靈魂幻化的寶石,他一只手撥弄著光影之鐘的指針,一邊默念。寶石飛落地面,濺起一圈光芒,幕安復活了!
{后話}
亞希古斯王國并沒有因為光影之鐘的修復而沉睡,它被弦川交給了菲爾德、幕安和幕修,因為他不確定艾菲斯繼艾菲伊和艾安絲之后出現的第三性格會給大家帶來什么麻煩,所以,他要把他的小奴仆帶走。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治好她,哪怕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