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評價應該由學術共同體作出,這已是學術界的共識。學術共同體與其說是一個具體的組織,不如說是一個“學術場”更合適。學者們在這個“場”中從事學術生產,遵守共同體的規范和規則,接受它的學術評判,一旦違背規范或違反規則,將受到這個“學術場”的排斥,以致被逐出“場”域之外。
在現有大學或研究機構的管理體制沒有改變的情況下,學術共同體要保持獨立性和純潔性并不容易。要加強學術共同體的影響力,就必需將學術的話語權轉化成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學術評價標準。這時候,學界領袖和學術權威針對學術現狀發言就十分必要。一位有威望的學者固然會以他所從事的研究為學術界樹立學術水平和發展方向的標桿,但他的公開呼吁或公開批評則可能對學術共同體的正常成長產生良好的,甚至可能是意想不到的推動效應。由學術領袖和學術權威參與到學術規則的建設中會加速學術成果科學評價的進程。這是學術領袖和學術權威份內的責任和義務。
學術本身是單純的,學術評價自然也應該是單純的。學術的單純化原則就是要將學術評價嚴格限定在同行專家對學者的代表性學術成果的評議之中。現在的學術評價方式之所以顯得復雜,之所以遠離學術本身,主要是行政干預過多所引起的。行政性的量化管理模式對于學術的評價總是在簡化學術成果學術性一面的同時強化非學術性的一面。比如它重視數量,將質量差異極大的成果簡化成一樣的阿拉伯數字,同時又非常重視成果是否有課題經費支持,經費的多寡、課題的級別,發表的刊物的級別和獲獎等第之類。這就將原本單純的學術復雜化了。事實上,無論是課題項目,還是獲獎,最終落實或依據都是成果本身。在課題和獎項評定不能保證其公正性的情況下,將課題、獲獎看得比成果本身還重要,只能將學者從相對淡薄名利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啟發其趨利性,使學術評價繼續誘發名利角逐的悲喜劇。
學術成果看似單一實則豐富,學者的思想境界、學術眼光、學術功底和學術道德都蘊藏于其中。在學術評價時為避免學術以外的因素被層層放大,就需要把之前的項目課題,之中的刊物級別以及之后獲獎都統統擱置,即便是作為參考也要盡可能地減少其權重,以樹立成果本身的絕對優先地位。而代表作制度,也可以避免無謂的數量追求。總之,只有本著回歸學術的單純,學術評價才不會偏離學術原則,才可以減少類似井岡山大學出現的學術不端行為的發生。學術研究也才能形成真正的可持續發展的局面。
(作者單位:蘇州大學)